其實,剛剛他已經將這殿宇的門鎖住了,淺桑是不能打開的,其實,今天他是打算破釜沉舟了。他知,一旦言帝封回來了,他們兩人重修舊好,就再也沒有自己什么事情了。
“你的孩子……朕已經找到了?!彼龆@樣說。
淺桑聞言,怔住了,立即回頭,急切的到言暄楓的身旁?!澳阏f什么,你說我的孩子,你……找到了?”
“麒麟兒,朕已經找到了,但朕現在不能給你,除非你……”言暄楓要挾的意味很明顯了,盯著淺桑啊。
“你……休想。”淺桑悍然拒絕,言暄楓苦笑一聲,“那么你就去吧,朕好好想一想,朕也給你考慮的時間,朕不希望下一次見到你,你還是這模樣,你明白嗎?”
“言暄楓,麒麟兒究竟在哪里,你告訴我?”
“朕豈能這樣輕而易舉告訴你,告訴你以后,你會感激朕嗎?你們很快就要骨肉團聚了,朕卻還是一個孤家寡人呢,你去吧,今日,不要和朕說話?!?br/>
“你……”淺桑氣壞了,但念在現下,言暄楓是喝醉了的前提之下,只能跺跺腳,氣哼哼的到了門口,言暄楓盯著淺???,淺桑完全不需要鑰匙,一雙手輕輕合十,跟著念誦了一句什么東西。
空氣中有櫻花瓣在飛舞,這些飄飄灑灑的櫻花瓣,落在地面上,卻全然都消失了,淺桑的手輕輕揮舞一下,那櫻花瓣進入鎖孔,嘭的一聲,鎖子就一分為二了。
“言暄楓,我早晚還是要到谷中去的,你和我,不得善終,我希望你明白。”淺桑幽幽嘆口氣,到門口去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發(fā)的遠了。
這片刻,外面的馮公公進來了,看上去很焦急的模樣。
“做什么?”
“皇……皇上,馮大人來了,二來,還有個消息,今天早上,王爺回來了?!?br/>
“哦!”言暄楓回過神來,淡淡的酒意,好像從毛孔中消散了,面上浮現了一抹久違的神采,“朕去看看?!?br/>
“皇上,馮大人在門口呢,要不……還是先讓馮大人進來!他是有事情呢?!?br/>
“馮大人?哪一個馮大人?”言暄楓還有點大舌頭,畢竟剛剛吃的酒太多了,雖然是梨花白,但是也經不起這樣飲用,更兼,這梨花白初初吃起來不見怎么樣,但后勁卻非常之大,現在的言暄楓,感覺頭暈目眩。
“是奴才的舅舅馮淵馮大人?!睗M朝文武中,所謂的“馮大人”多了去了,他是不清楚究竟此馮大人是哪一個馮大人,現下,聽馮公公這樣一說,酒氣也煙消云散了。不免疑惑——“從三年前,他就養(yǎng)老去了,好不好,現如今又是到帝京來,可是什么意思呢?”
“皇上,您接見接見就明白了。”顯然,這馮公公是有難言之隱了,看到這里,言暄楓點點頭?!白岏T大人進來,朕就接見接見。”
“是!馮公公面有喜色,立即出去了。
言暄楓斟茶一杯,自斟自飲,現在的言暄楓,很需要醒酒,閉著眼睛深呼吸,酒氣縈在腦海中,時而縹緲,時而濃郁,外面,那鼓點一般的步履聲,已經到了,鏘然一聲,似有什么人跪在了面前。
這一聲,范言暄楓立即睜開了眼睛,再看時,面前卻是一哦個涕淚交流的老大人,朝服已經很多年沒有穿了,但卻干干凈凈一塵不染,這風燭殘年的老人,跪在他的面前,朝服就顯得松垮的厲害。
說起來馮大人馮淵,他是感激不盡的,在父親做王爺的時間,這馮大人就在父親跟前效勞,何為犬馬之勞,看看當年馮大人的功勞就一目了然了。
后來,馮大人力排眾議輔佐自己,在后來,大人兢兢業(yè)業(yè)在朝廷里做事情,官兒做到了中書令上,在后來,他是年邁了,言暄楓體恤大人勞苦功高,讓他在京中找個地方養(yǎng)老去了,目下,已經三年了,君臣沒有見面。
今時今日,是什么風將馮大人給吹到了帝京呢?
看到馮大人這哭哭啼啼的模樣,言暄楓立即上前每一步,將跪在面前的馮大人給攙扶起來。
“皇上,皇上,您……您好歹幫一幫老臣啊,老臣感激不盡,感激不盡啊?!?br/>
“大人好沒來由,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還請大人起來說話?!?br/>
“您要不幫幫老臣,老臣就長跪不起啊?!瘪T大人偏執(zhí)狂一般的跪在面前,言暄楓給了馮公公一個眼神,想要問究竟怎么一回事,馮公公立即上前,同樣跪在言暄楓的面前。
“皇上,事情是這樣的……”
馮大人情緒太激動了,以至于完全沒有辦法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說清楚講明白,還好今時今日有馮公公在這里,馮公公將事情說了,言暄楓聞言,沉吟了一下,“這事情,落在王弟手中恐怕就不好做了。”
“皇上,老臣一輩子就怎么一個獨苗兒啊,老臣老年得子,唯恐孩兒有什么三長兩短,老臣膝下凄涼,到底是偏愛了點兒,但即便是老臣的兒子一不小心弄出來人命案子,一來畢竟年代久遠了,這里面的情節(jié)焉能聽那老人說的話就偏聽偏信呢?”
“二來,事情已經過去了那許久,現下,老臣的兒子早已經改過自新,依照老臣看,給他小懲大誡就罷了,那老人無非是想要厚葬自家女兒,再來就是討一個說法罷了,老臣愿意承擔一切的后果,只是還希望您……您能救助救助一下犬子啊。”
馮大人說著說著,不禁淚下如雨,看到這里,他的心也一怔,面上浮現了一塊痛楚。
“馮公公,快預備馬,晚了就來不及了?!毖躁褩髁⒓磥G給馮公公一個眼神,這馮公公一溜煙就去御馬監(jiān)準備馬兒了,一會兒連同馬匹帶馬鞭子都準備得了,言暄楓一把將馬韁繩握住了。
“大人現如今乘坐鑾輿來就好,朕先走一步?!毖躁褩魅チ?。
“某要怕,皇上親自出馬呢,王爺再怎么也會給皇上金面的?!瘪T公公將自家舅舅攙扶起來,“您莫怕,現下我們就過去?!?br/>
“哎?!瘪T大人拍一拍胸膛,少氣無力的站起身來——“逆子,逆子,逆子啊?!?br/>
“有皇上在,王爺不會將世兄怎么樣的,您放心就好了。”馮公公還是比較與偶自信力的。
這邊,溫子玉左等右等還是不見馮大人出來,溫子玉何等樣的聰明人啊,自然是知道這馮大人搬救兵去了,當那老蒼頭還要給溫子玉續(xù)杯,溫子玉卻一把將茶杯用手背蓋住了。
“且不用了,我也還有事情,不過也請你告訴老大人,原是不需要苦心經營,此事,板上釘釘,請什么人,都徒勞無益的,不相信,我們拭目以待!”溫子玉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來,拍一拍那老蒼頭的肩膀。
老蒼頭點點頭,暗暗的嘆息。
這邊,溫子玉馬不停蹄到王府了,王府外,匯集的人比之前還要多,跪在地上指證的人比剛剛也要多了,現在,那馮琪好像一條死狗一樣委頓在地上,時不時的朝著門口張望一下,大概在等自己的老爹過來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