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你要控制,那些情緒根本就難不倒你,你不要讓自己陷入進去,你要再這么發(fā)展下去,很容易被你家老宅那幾個紅眼狼合伙送進精神病醫(yī)院,你知道吧?”
季津聿邊說著邊打開醫(yī)藥箱,往耿森身邊走。
“先別管我?!闭f著,朝時非璇的方向揚了揚頭。
“呵?!奔窘蝽脖粴庑α耍按蟾??你確定?”
他一進門就看到時非璇蹲在地上,只是右手的食指被劃了條口子,這么會兒血已經凝固了。耿森急三火四的打電話催他過來,就為了給這個小保姆包扎傷口?
見耿森認真地點了點頭,季津聿長嘆了一聲,“這個國際玩笑開的真不好玩,你要賠償我損失?!辈贿^,他還是笑著轉身走向時非璇。
時非璇知道家里來人,并沒有在意。此刻,她正回復美國主治醫(yī)生的郵件,她要申請化療延期。
季津聿湊過來的瞬間,她便鎖上了手機,一臉戒備的看過去。
季津聿低頭檢查了下,“傷口有點深,給你消個毒上個藥,暫時別碰水?!闭f著,就拿出了酒精棉。
時非璇縮回手,忙起身,“謝謝,不用,我沒事兒了。”
她起的有些急,腳踩在了碎瓷片上,身形不穩(wěn)往后趔了下,差點站不住的時候,被身后一只大手給拽了過去。
毫無預料的撞入耿森的胸膛,她能夠清楚的聽到他心臟的跳動。察覺到耿森的視線一直在自己的身上,邊兒上還傳來季津聿的笑,時非璇一臉尷尬的逃出了耿森的懷中,直奔樓上。
“小白兔跑了吧,要說你也是有病,你玩什么欲擒故縱,直接吃就好了?!奔窘蝽矒u了搖頭,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他指了指旁邊的沙發(fā),讓耿森坐下,拿出小剪子,將他手上被血浸濕的紗布剪掉后,拿出酒精消毒。
看著耿森鼻尖上都冒了汗,嘴卻緊閉著,笑著又消了一遍毒。
“季津聿!”耿森怒視著他,磨起了后槽牙。
季津聿忍俊不禁,“疼就說,何必忍著,你不說,誰知道你難不難受,疼不疼?!?br/>
“我沒有?!惫⑸杆俚仡┝搜鄱强头康姆较颉?br/>
“噗,行,你厲害,你別玩火自·焚,你又不是火。”季津聿邊說著,邊拿出手機,將耿森受傷的手擺了個位置,咔嚓一聲,拍了照。
滿意的檢查了遍,笑著跟耿森說,“借給我用用啊,我跟金小姐說手受傷了,不能給她做整容手術?!?br/>
“你一個外科醫(yī)生……”
季津聿一臉生無可戀,“我大概上輩子炸毀過銀河系,才遇到金小姐這么溫柔善良美麗的女子?!?br/>
“呵呵呵。”想到金小姐的樣貌,耿森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季津聿的肩膀,安慰道,“兄弟,挺住,金小姐重塑成功后,會是個大美女?!?br/>
季津聿翻了個白眼,從醫(yī)藥箱里翻出兩個葫蘆狀的小瓷瓶,遞給耿森。一臉嚴肅的說道,“藥就剩下這兩瓶了,先吃著,不要讓自己處于被動的狀態(tài)?!?br/>
耿森默默點頭,手邊的電話震動,他扭頭看到來電顯示,皺了皺眉頭,但還是當著季津聿的面兒接了起來。
季津聿收拾好醫(yī)藥箱,耿森那邊也撂了電話。
“我回老宅一趟?!闭f話間,他已經拿起沙發(fā)上的外套穿了起來。
“帶著藥。”季津聿只提醒了這么一句,就見耿森去玄關處換鞋了。
耿森匆忙離開后,季津聿卻放下手里的東西坐了下來,“出來吧。”
時非璇探頭出來,確定耿森已經離開后,慢慢的下了樓。
“我能跟您打聽下耿森的病情么?”
季津聿拿出手機回了金小姐微信后,漫不經心道,“你這么緊張他???”
時非璇馬上否認。
“哦,這樣啊?!奔窘蝽沧旖俏⑽⑸蠐P,他突然站了起來。
時非璇在這一刻覺得,他居高臨下的摸樣,也不像善類。
她見他的笑中多了一絲冷意,那眼神就如銳利的刀子一般的朝她說道,“不要再招惹他!”
她呼吸一滯,動作遲緩的搖頭,“我沒有?!?br/>
“那你回國做什么?見他要娶別人不死心?還是做一場臨終告別?”
時非璇身子一震,滿臉惶恐的看著季津聿,“你在說什么?”他知道?他知道她的事情?
“時小姐,好自為之。”說著,季津聿便提著醫(yī)藥箱往外走。
時非璇注視他離去的背影,良久沉默之后,拿出了手機撥通了美國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