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松樹林水澤三百里外的一處隱蔽的山洞內(nèi)。
阿茹靜靜躺在易清的懷中,易清則不斷找出各種丹藥喂給阿茹。
止血丹、補元丹、還靈丹……
易清不太懂得如何救治病人,只能一股腦將有關(guān)聯(lián)的丹藥都塞入阿茹口中。
一頓操作之后,確實起到了一定作用,阿茹能勉強睜開雙眼,虛弱地開口說話了。
只是這些丹藥都是治標(biāo)不治本,只過了一會,阿茹再次氣血急劇衰敗,情況再次危急起來。
易清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大堆東西,翻箱倒柜地尋找丹藥,阿茹卻緩緩開口想要制止住他。
“主人,沒用的……我……我將我的本命精華……吐了出去,那里面包含了我的一滴心頭血……失去心頭血,我注定活不下去了……對不起主人……”
心頭血?
易清頓住了,他在努力回想有什么補血的藥品。
垂釣翁此前給過他一瓶血靈丹,是用妖血制成的,服用了或許能有作用,可惜,早就被他都用光了。
他再度絞盡腦汁想還有什么,靈光一閃就想起了存在他靈海中的一縷虎丹精華。
也不知有沒有作用,易清當(dāng)即打坐運功,想將那縷虎丹精華注入阿茹體內(nèi)。
可他試驗了一番,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
那縷虎丹精華好像就住在他靈海內(nèi)了,怎么也無法薅出來。
易清放棄了,有些沮喪,內(nèi)心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白的情愫。
早知簽訂了主仆契約是這么個結(jié)果,他當(dāng)時就應(yīng)該拒絕。
忽然的,他想起這次來了一趟,還親手殺了兩只狼妖,也不知道會獎勵什么東西。
既然現(xiàn)在無能為力,倒不如先領(lǐng)取了妖魂珠給的獎勵。
萬一這獎勵能救治阿茹呢?
易清沒抱多大希望,但還是暗中祈禱。
意識一進(jìn)入虛空中,易清就看到了妖魂珠旁的一大一小的瓷瓶。
易清一拿起,兩道同樣的信息就穿入了腦海中。
【狼妖精血】:
狼妖的精華氣血,催入體內(nèi),可增強氣血,提高修為。
精血?
這應(yīng)該就是阿茹需要的吧?
易清頓時欣喜起來,不過也做好了失敗的準(zhǔn)備。
這一大一小的瓷瓶中的狼妖精血,應(yīng)該是兩只狼妖實力不同,從而獲取到的精血也有強弱之分。
只是不知道這狼妖的精血對阿茹有沒有作用。
易清決定先拿小瓶裝的試驗一下。
阿茹模模糊糊地睜眼,看到易清又要往她口中灌入什么。
雖然不知道瓶中的是什么,但她能隱隱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強大威能。
她做出抗拒狀,不能再讓主人將一些好東西浪費在她這個必死之貉的身上了。
主人再家大業(yè)大,也禁不住這樣糟蹋啊。
“主人,別再給我了……我不值得這些好東西……這些都是主人你辛苦打拼下來的……阿茹死后也會永遠(yuǎn)銘記主人的……”
易清嘆了一口氣:“阿茹,你活著,比起一些丹藥藥劑重要多了,就再聽我一次,若是喝下這個都無法治療你,那我就帶你回去?!?br/>
阿茹的眼眸中噙滿了淚水,太久了,沒有一個人能這樣關(guān)心她。
她緊緊依偎在易清的懷里,將易清當(dāng)成了家人。
“好,主人,阿茹……阿茹想永遠(yuǎn)陪著你?!?br/>
狼妖精血涌入阿茹的體內(nèi),易清運功替她催動。
阿茹感覺有一股暖流入了她的胃中,又滲入她的四肢百骸之中。
經(jīng)脈中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最后都匯聚在她的心臟之中。
就好似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她竟奇跡般地快速恢復(fù)過來,臉色漸漸紅潤,四肢有了力量,甚至連妖元力都增強了。
“主人……”
她又一次看清了易清,先前重傷的狀態(tài)下,看易清都是迷迷糊糊、朦朦朧朧的。
“太好了!阿茹又能和主人在一起了!”
阿茹激動地抱住易清,可猛然又吐出一口鮮血。
易清心一驚。
失敗了?
可阿茹還是笑笑,抹了抹唇角的鮮血。
“對不起主人,阿茹好像……好像還沒完全恢復(fù),不過能繼續(xù)陪在主人身邊一段時間,阿茹已經(jīng)很知足了?!?br/>
“說的什么傻話!”
易清輕聲呵斥了她一句,轉(zhuǎn)而又拿出一瓶狼妖精血,并且這瓶更大。
殺一只狼妖就有的東西,他拿出來一點也不吝嗇,大不了之后再多殺幾只罷了。
阿茹瞪大了雙眼,結(jié)結(jié)巴巴說道:“主人……不,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再用了!”
易清將瓷瓶硬塞入她的手中:“接著,你主人我會缺這點東西嗎?未免太小瞧我了?!?br/>
“不是的,阿茹沒有這個意思……”
阿茹握著瓷瓶的手顫顫巍巍,說著說著,豆大般的眼淚就從她眼眶中唰唰掉了下來。
她將瓷瓶護(hù)在心口,撲通一聲跪伏在地。
“主人大恩,阿茹沒齒難忘,從今往后,主人要阿茹做什么,阿茹絕對義無反顧,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易清將她攙扶起來:“你有這個心就行了,不需要你做太危險的事?!?br/>
簽訂了主仆契約,阿茹對他本就有絕對的忠誠度,若是不聽從易清的話,易清可以隨時懲罰她,哪怕要她的命也只是一念之間的事。
可現(xiàn)在阿茹的這份忠誠,是源于易清用他切實的行動了感染阿茹,令阿茹愿意誠心誠意地為他做事。
“好了,快服用下這瓶精血吧!”易清催促道。
“是!主人!”
阿茹打開瓶子,仰頭一飲而盡。
這一次的狼妖精血,比上一回來得更猛烈、更刺激些,精血肆意沖撞她的身體,帶著些許的酸痛,又有貫通后的舒暢。
在易清為她運功疏導(dǎo)之后,漸漸趨于平緩。
終于,阿茹長長地發(fā)出一聲“啊”,身體完全恢復(fù)過來,面色紅潤,容光煥發(fā)。
在身體將狼妖精血吸收完全,吃得一干二凈之后,阿茹不自禁地捏緊了拳頭。
雙拳一發(fā)力,轟擊在石壁上,霎時間石壁出現(xiàn)兩個深深的拳坑,山洞內(nèi)的碎石簌簌落下。
“主人,我的力量也變大了好多,謝謝主人!”
阿茹本想再次下跪,被易清制止住了之后,直接撲進(jìn)了易清的懷里。
一人一妖就這么緊緊依偎許久,構(gòu)建出一幅和諧的美好畫面。
……
易清帶著阿茹先回了趟杻陽村。
如易清的猜想,羽涅果然已經(jīng)離開這里,回了七星谷。
但歸龔還在家里,這段時間已經(jīng)恢復(fù)了許多,再過幾日相信就能回去。
易清給他們留了些丹藥,同樣的未將阿茹的身份告知給他。
這之后,他們就回了宗門。
首先要安排阿茹的住所。
辰星峰上屬實是空空如也。
除了易清的一間小木屋,羽涅的一間小閣樓,垂釣翁的一片竹舍,再無其他空出來的房子。
易清肯定不可能將阿茹安排進(jìn)他師尊的竹舍內(nèi),無論師尊有沒有回來。
羽涅嘛,雖然相信她倆能和平相處,但羽涅那里本來就毒氣沖天的,還有那么大一只嚶嚶怪。
易清他自己的小木屋里,又只有一間睡覺的屋,只有一張床,定然不能睡在一起。
易清忽然又想到除了他們?nèi)耍€有一個大師兄,可是還未去過他的住所。
只是,將阿茹安排進(jìn)去更不合適了。
易清一時間犯了愁。
雖然修煉之后,他們的身體各方面的性能都遠(yuǎn)超普通人,可還沒達(dá)到完全辟谷不眠,更何況時常打斗,休息是很有必要的。
不過好在易清現(xiàn)在的體能也非常人,回到辰星峰后,就迅速地擴建了自己的小木屋。
不僅擴大了面積,也加高了一層,還在外面修了圍墻。
易清忙活了一天,阿茹也積極幫忙,男女搭配起來,干活倒是不累。
最終成果雖然粗糙了一些,但絲毫不影響居住。
兩人一忙完,就安安心心地休息了一整天。
第二日一早,他的屋外就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易清的神識現(xiàn)如今比結(jié)丹境的都要強,對方也沒隱蔽自己的氣息,因而易清坐在屋內(nèi)修煉時,立馬就感應(yīng)到了屋外的人。
易清當(dāng)即飛身出去,阿茹聽到動靜后也跟隨在他身后。
院門甫一打開,就見到一名奇丑無比的男子。
兩邊臉一大一小,面中凹陷,地包天,眼皮耷拉顯得兇神惡煞,才二十歲的年紀(jì),臉上就已布滿如同老人的皺紋。
易清看到這張臉的時候,明顯晃了一下神。
這張臉,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的是,自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就沒見過這人。
熟悉的是,原身的記憶中,包含著與此人朝夕相處的畫面。
這個人,就是易清的大師兄,牧旭禾。
牧旭禾的出生并不算太好,只是小鎮(zhèn)商販家庭,也不討家里人歡喜。
幸運的是,他擁有較佳的修煉資質(zhì),成功入選七星谷弟子,并靠著自己的努力,提升到了結(jié)丹境,得到了萬人羨慕的望星頂悟道的機會。
易清雖是早就被垂釣翁收養(yǎng)在辰星峰內(nèi),但按照正常入門的年齡來算,還是由牧旭禾來當(dāng)大師兄。
在原主的記憶里,這位大師兄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但時不時地會找他玩,給他帶很多好吃的。
現(xiàn)在的易清之所以能穿到這具身體內(nèi),便是因為那晚,這位大師兄邀請原主共享剛捕捉回來的水火蠑螈獸。
水火蠑螈獸有毒,原主并不清楚,吃完之后,當(dāng)晚就毒發(fā)生亡了。
而這位大師兄著急去往望星頂,本來那次一同食用野獸,就當(dāng)是分離前的最后一餐。
沒想到,他們之間真的算是最后的晚餐了。
而今站在他面前的易清,已經(jīng)不再是分別前的那個易清了。
易清愣了愣神,按照記憶中的習(xí)慣,開口試圖喚了聲:“大師兄?”
而面前的牧旭禾,見到易清的一剎那,面色瞬間變得極為不自然。
他又看了看易清的房子,轉(zhuǎn)而扯出了一個笑容。
由于他太丑陋,那笑容都顯得有些恐怖。
“師弟,你這里變化挺大?。 ?br/>
“我前兩日便回來了,見了小師妹,她說你還沒回來,大概是尋親去了,我還不信?!?br/>
“今日一見……”
他朝易清身后站著的阿茹仔細(xì)瞧了瞧,阿茹害怕地貼著易清。
“師弟,莫非這是你帶回來的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