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離地面越來越遠,下面的人群逐漸的變小,薛楊的心里不知道怎的有種委屈的感覺,自己將來就算再怎么拼命,還不是一個打工的,看人家的臉sè,替別人賺錢。
薛揚第一次有了要去外面好好闖一闖的想法,更何況自己有了“工程師”,還怕自己將來沒有出頭之ri嗎?誰也不想像現(xiàn)在這樣,零下十幾度大冬天的還在干活,自己說什么也要闖出一番天地來。
薛揚恨不得現(xiàn)在就想去實現(xiàn)自己的抱負,一只腿勾住鋼絲繩,雙手伸開好像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一般,隨著鋼絲繩緩緩轉動,此時此刻薛揚就像是一個人生的舞者一般,再也不想沒完沒了的工作,放開了一切的束縛,只想ziyou的放松心情,好好的享受這一刻獨屬于自己的浪漫。
誰也沒有注意到,這一幕被站在平臺上的張振用手機拍攝了下來。眼睛里有著一些不可思議,這需要多大的膽量,才敢做出這么玩命的姿勢來啊,張振以前也拍過一些薛揚膽大的一面,卻總覺得這一次特別的好看,伴著初升的太陽,有一種特別的美感。
薛揚美是美了,可是卻把下面的領班嚇得心撲騰亂跳,“干個活都能玩出這么多花樣”,自己都有些佩服他的膽sè。
吊鉤停在了已經(jīng)安裝好的鋼板上面,此時距離地面有二十多米,薛揚對著吊車做了停止的手勢,不過薛揚還是隨著慣xing來回的擺動起來,待擺動稍微緩了一下之后,薛揚瞅準落腳點,先是一只腳踩在了鋼板墻之上,等完全平穩(wěn)之后另一只腳財穩(wěn)穩(wěn)地落在上面。
鋼板墻上面的寬度只有十公分,只能雙腳前后分開站立,薛揚抓著吊鉤上的繩索,把焊把鉗和自己特意做的焊條筒掛放好之后,雙腿分開叉坐在了上面,大拇指向下對著吊車晃了幾下,吊車再次啟動準備開始下一塊鋼板的拼接,好在這之間有幾分鐘的空閑時間,薛揚可以坐在上面調整一下,緩緩挪動自己的工具到了工作地點,薛揚在上面看著是游刃有余,其實他的心里并不輕松,現(xiàn)在還沒有可供安全帶綁定的東西,這需要薛揚在鋼板上面焊一個吊鼻子,所以現(xiàn)在薛揚還是很小心翼翼的。好在薛楊的平衡掌握的很好,一切都是有驚無險。
坐在墻板之上,不由自主的又拿出一支香煙點著,隨著寒風刮過,薛揚能夠感覺到墻板的晃動,搖擺間距最起碼已經(jīng)有了五六公分,不要小看這短短的五六公分,實際上在高空之中,哪怕只是一公分,也能夠明顯地察覺到,膽子小的人上去了,不要說工作了,能不能呆在上都是一個問題。然而薛揚還要在上面進行電焊工作,有時還要用到乙炔切割機、錘子等來進行兩塊板之間的調節(jié)。難度之大可想而知,由不得領班不對薛揚進行特殊優(yōu)待。
調整完成之后,薛揚本來是需帶上焊帽,不過薛揚懶得再多費事,因為薛楊的“工程師的眼睛”已經(jīng)完全可以避免強光的刺shè帶來的傷害,拿出焊把鉗,隨著茲茲的火光聲響,薛楊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下面的工作人員,只有等到薛揚在上面焊接好之后,才能夠開始鋼板與平臺的合龍工作。這個工作量和時間量明顯要比薛揚更多一些,不過好在下面的工人比較多,這個時間還是會壓縮到半個小時之內完成。
兩塊的連接處,除了上下兩端會焊接大概二十公分之外,中間的立縫不需要現(xiàn)在完成,現(xiàn)在只是會初步的把鋼結構搭建好,細活碎活最后都是承包出去,這樣老板和工人之間都會很劃算。一個除塵器分為八個箱室,每個箱室的最后承包價格是一千二百元左右,但是不包括外面墻板的焊接,外面墻板立縫和平縫的焊接會按照十元每米的價格包給工人,這些承包價格聽起來很高了,最后愿意承包的還是只有那么幾個人,更多的工人還是只愿意拿天工錢,因為承包這些活,需要的不僅僅是速度,更重要的質量會要求的非常嚴格。尤其墻板之間的立縫,縫隙有時候太大的話,還會需要鋼筋來進行補縫,工作比較繁瑣,工作量會很大,如果干活慢,電焊技術比較爛的,最后算下來不劃算,還不如拿天工的錢。
對于薛揚來說卻很喜歡這樣的工作,薛揚手腳麻利,膽子大能夠沉得下心來工作,不像有些工人不停地看著那個手機,老嫌時間過得有點慢,因此往往別人四五天,還需要夜里加班才能完成的工作,薛揚在不加班的情況下,卻只需要一天多一點就能夠完成一臺箱室,如果再稍微加兩個小時的夜班,一天就能夠輕輕松松的完成。
薛楊的工作表現(xiàn),讓工地里的工人都非常羨慕,很多人包括張振他們幾個大工,都會向薛揚偷師學習,畢竟沒有人愿意和錢過不去,原因其實就是因為薛楊的技術非常好,滿級10級的電焊技術,已經(jīng)不只是體現(xiàn)在焊的質量好與不好方面了,10級的電焊技術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表現(xiàn)在在質量過硬的基礎上提升電焊的速度。
薛揚猜想張振幾個人人的電焊技術,按照自己的標準來評判,最高也就是6級而已。因此當薛揚放棄了在質量上面的一些要求,轉而再次嫁接在速度方面,更何況薛揚的輔助技能“七竅玲瓏心”雖然耗費jing力值比較高,但在速度方面還會有些加成,這樣一加一減算下來,薛揚和他們的差距就會變得非常大了。
薛揚不是一個吝嗇的人,同時更不是一個傲慢的人,尤其是在電焊技術升到滿級以后,薛揚都會以交流的方式,來講述自己的電焊經(jīng)驗,而不是以一種趾高氣昂的態(tài)度,告訴他們這個怎樣,那個該怎樣。也是因為如此,盡管薛楊的年齡比大多數(shù)人的年紀都小,但是大家還是很尊重他的原因。對一個剛成年的孩子說尊重或許有點可笑,但這是事實。工地里面都是如此,年齡大的人給年輕的當助手跑腿的比比皆是。在這個行業(yè)當中,就如大自然法則一樣“強者為王“,有能力的人就是會有特殊的優(yōu)待,如果不是薛揚入行時間短,薛揚早就是一個領班了,只是大老板怕他壓不住場子,所以一直只是給薛揚漲工資??梢赃@樣說,在大老板的手下,除了個別的老工人之外,薛楊的工資已經(jīng)是最高的了,所以說小工并不是年齡小的工人,而是指那些能力小的人,這和年齡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