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便輕輕松松的,真正無憂無慮的,在青山綠水的懷抱間,徹底放松了自我。就連對楚決明耿耿于懷的楚合萌,也和他不禁說說笑笑起來,雖然說笑不了幾句話,楚合萌就會反應(yīng)過來,急忙的走開,但哪怕只是這么短暫的時間,也足以成為楚決明心中最美好的一刻了。
華燈初上,夜幕降臨,楚合萌和袁琪回到了宿舍。
楚合萌把明天要穿的禮服掛在了床欄桿上,靜靜的打量著它。它是那樣的漂亮又閃耀,穿上它的人,原本應(yīng)該是一個幸福又快樂的人,帶著它一同享受幸福的味道。可是自己呢?只是為了穿著它,和另外一個女人爭風(fēng)頭嗎?
安雅從小到大,都是備受寵愛又接受過貴族教育的千金大小姐,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優(yōu)雅高貴的氣息,而自己只需要臨時穿上這么一件禮服,就能搶過她所有的鳳頭嗎?
楚合萌冷笑著,她真的要去嗎?
她默默的垂下眼瞼,桌上的手機突然嗡嗡的震動起來,是楚決明傳來的短信。
“別忘記了我們的賭約,我等著看你明天的表現(xiàn)!”
楚合萌撇了撇嘴,立刻回道:“你等著瞧吧!我是不會臨陣退縮的!”
短信發(fā)送成功后,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愛撫著自己的禮服,道:“好吧!明天,你就是我的戰(zhàn)袍!我不是要和安雅爭什么,因為我不在乎,我根本不需要去爭!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加油!楚合萌,證明給他們看!加油加油!”
袁琪在陽臺上洗漱,扭頭看向抱著禮服的楚合萌,眉目間都是濃濃的笑意。
第二天一大早,假日酒店和安雅的西餐廳都是花團錦簇,人山人海,絡(luò)繹不絕的人還在趕來的路上。各大新聞媒體的記者,都將長槍短炮對準(zhǔn)了紅毯上形形*的嘉賓,歡快的樂聲都是現(xiàn)場交響樂團演奏而成,儼然一副明星出席電影節(jié)的隆重盛世。何璐和安雅的秘書各自忙碌著,現(xiàn)場雖然復(fù)雜,倒也有條不紊。
訂婚宴的主場地設(shè)在了假日酒店,安雅一大早就在酒店包間里更衣打扮,只和邢浩東匆匆的通過一次電話。而現(xiàn)在的邢浩東卻依舊躺在自己的床上,發(fā)著呆,臉上的胡渣密密麻麻,十分滄桑,哪怕何璐催促他的電話不斷打來,他似乎也完全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你這又是什么意思?”
陽臺上的楚決明急不可耐的轉(zhuǎn)過身來,他再沒有耐心陪著邢浩東耗下去了。
他大步上前揪住了邢浩東的衣領(lǐng),低吼道:“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可你卻沒有膽量來面對?你自己看看,外面來了多少人,你打算一整天都躲在這里不見人嗎?訂婚宴怎么辦?你把安雅一個人尷尬的扔在那里,有沒有想過她的感受?你不要總是這么自私!”
“來的人多,不正好能提升我們酒店的入住率嗎?”邢浩東面無表情的坐了起來,一手撫著額頭,呢喃道,“這次的事情,新聞上會大加宣傳,我們酒店的招牌和形象也會增加很多曝光率,對我們酒店來說是很不錯的事情?!?br/>
楚決明苦笑道:“這個時候,你只是想著這些?”
邢浩東一面翻身下床,一面換上了禮服,“酒店是我的生命,當(dāng)然我只想這些?!?br/>
“我不得不懷疑,你拒絕了婷婷,是不是也自私的以為她不能給你的酒店帶來價值?”
邢浩東扣紐扣的手一頓,楚決明又逼問道:“如果酒店、安雅和婷婷同時有危險,你只能解救一個危機,你會選擇誰,又會放棄誰?”
“問這個問題很沒意義,我的領(lǐng)花在哪里?”
邢浩東岔開了話題,慵懶的進了更衣室,沒有再說話。
楚決明無奈的抿著雙唇,看了眼手表,不知道現(xiàn)在楚合萌是不是已經(jīng)到了。
主會場里,邢浩東的后母蕭薇一身艷麗,迎在門口歡迎著前來觀禮的各色人物。
“這不是泰峰銀行的呂行長嗎?您都親自來了,真的是蓬蓽生輝?。 ?br/>
蕭薇扭著纖纖細腰,小步迎上了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呂行長諂笑道:“有邢夫人這樣的大美女在,怕是今天的女主角也會黯然失色了啊!”
蕭薇暗暗一喜,挑著眉梢得意的笑道:“呂行長真會說話,快里面請!”
“媽!媽!”
蕭薇尋聲望過去,頓時臉色一暗,送走了呂行長快步朝大廳里一個著黑色禮服的小女孩走去,她正是蕭薇和前夫的女兒,叫做劉瑩瑩。
蕭薇一臉不悅地訓(xùn)斥道:“不是說過了,別這么大聲的叫我‘媽’!我看起來,像是有你這么大的女兒嗎?真是的……還有,你哥哥的訂婚宴,你穿成這樣,又不是葬禮,趕緊給我換了!”
“可是,媽,哥哥要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對我來說,我的心都死了,那還不是葬禮嗎?”
蕭薇翻了翻眼睛,無奈道:“總之,你現(xiàn)在立刻去找何璐,讓她找一件禮服給你換上!我現(xiàn)在還忙著,你沒事的話,一邊兒玩去!”
“媽……”劉瑩瑩快步上前攔住了蕭薇,皺眉道,“您明明知道我是多么的喜歡哥哥,為什么還要撮合他和別的女人訂婚?您以前,不是還經(jīng)常為我和哥哥制造機會的嗎?”
蕭薇警惕的環(huán)顧四周,拉著劉瑩瑩到了偏僻的角落,一手指著她的額頭低語道:“你這個不爭氣的丫頭!我為你制造了那么多的機會,可是你和邢浩東毫無進展,我又能怎么辦?我原指望著你和邢浩東在一起,那么刑家的錢無論如何都是我們的,可是你……
“哎,你太沒用了!這樁婚事,你爸極力反對,甚至揚言要把邢浩東趕出家門,到時候,刑家的錢還是我們的!你說,我這么積極撮合他們圖個啥?還不是為了最后得到刑家的錢,給你找一門好親事嗎?”
劉瑩瑩卻滿不在乎地說道:“不!媽,我不要錢,不要好親事,我只要哥哥!”
“我……我怎么有你這么一個沒頭腦的女兒!到一邊去,別妨礙我!”
蕭薇不耐煩地說著,理了理鬢發(fā),轉(zhuǎn)身又眉開眼笑的融入了人群里。
劉瑩瑩撇了撇嘴,看了眼自己的禮服,嘟囔了一句“我才不換呢”,轉(zhuǎn)身朝樓上走去。
她已經(jīng)找何璐打聽清楚了,安雅是在酒店的1001號打扮,那就是這里了。
劉瑩瑩站在房門外,抬眉看了眼門牌號,毫不客氣的抬手拍了拍門。
“來了。”開門的人是伺候安雅換衣服的員工,“請問,這位小姐找誰?”
劉瑩瑩冷哼了一聲,二話不說推開了開門的人,趾高氣揚的走了進去。
化妝師正在為安雅上妝,微微一頓,安雅睜開了眼睛,不解道:“怎么了?”
“你就是……要和我哥哥訂婚的女人?”
安雅側(cè)過頭來看向劉瑩瑩,上下將她打量了一番,立刻起身笑道:“是瑩瑩??!你不是在美國讀書的嗎?怎么……什么時候回來的?”
劉瑩瑩看著安雅身上精美的雪白鏤空蕾絲禮服長裙,一時間沒掩飾住眼里的羨慕之情。
安雅上前牽著她的手,笑道:“這件衣服很漂亮吧?是你哥哥特意為我訂做的,喜歡吧?”
劉瑩瑩猛地回過神來,抽回了自己的手,輕咳了幾聲,道:“你怎么知道我的?”
“我還在讀大學(xué)的時候,經(jīng)常聽你哥哥提起你,說你在美國經(jīng)常一年只能回來一次,他挺想你的?!?br/>
劉瑩瑩一喜,激動地說道:“真的嗎?”
安雅點了點頭,道:“當(dāng)然了。”
劉瑩瑩又猛地收斂了笑意,繃著臉得意地說道:“可是我從來沒聽我哥提過你。”
安雅依舊淺笑道:“那只能說明,你們兄妹的關(guān)系,遠遠不如我和他親近??!”
“你……”劉瑩瑩一急,沒想到自己反被安雅繞到圈子里去了。
“我現(xiàn)在還要趕著化妝,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晚上一起家庭用餐的時候再聊?!?br/>
安雅壓根兒沒有給劉瑩瑩回答的機會,已經(jīng)坐回了位置,化妝師繼續(xù)替她描著眉毛。
劉瑩瑩不甘心,索性坐在了身后的床上,低語道:“我是專程趕回來參加你們訂婚宴的。”
“是嗎?那我太開心了,沒想到你這么支持我們?!?br/>
“因為我哥哥在我心目中很重要!”劉瑩瑩咬重了尾音,“任何女人想要獨霸我的哥哥,首先得問問我同不同意!只有我最清楚,什么樣的女人才配得上我的哥哥!”
安雅不動聲色的冷笑道:“原來我們還是這么像的,因為我也是,其他女人想要霸占我的浩東,也必須過我這一關(guān)!不管是有血緣的,還是沒血緣的,我都會好好的替我家浩東把好關(guān)!因為有些女人,總是不知廉恥的往他身上貼,哪怕是所謂的親戚,也得顧及臉面,以后嫁人的時候,也不會被人說三道四!”
劉瑩瑩的臉色立刻陰沉了起來,嗖的一下站了起來,安雅立刻笑道:“怎么?要走了嗎?那麻煩你幫我轉(zhuǎn)告你的母親,大廳的迎賓辛苦她了!我爸爸因為堵車,還在趕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