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寧無邪進屋拿酒的同時,墨月無意間朝著院落里一看。
突然!
她渾身汗毛直豎!
一股來自靈魂的壓迫,讓她整個人都僵硬起來。
她察覺到了三道目光的凝視。
她艱難的轉(zhuǎn)頭看去,她看到了什么?
今夜有雨,已經(jīng)起了狂風,可在狂風之中,一棵柳樹佇立在不遠處,它的柳條,竟然在狂風中紋絲不動。
一汪水池,一條小金魚竟然探出頭,將下巴放在池邊,那雙眼睛,正直勾勾盯著他看。
拴著的大黑驢,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正用一種戲謔的表情玩味的看著他。
“這……”
“你們……”
墨月驚恐,她明確的感受到那三道目光,就來自眼前的柳樹金魚大黑驢。
但這怎么可能,眼前不就是再尋常不過的凡俗之物嗎?
但就在這時,那頭大黑驢突然咧嘴一笑!
這一笑不得了,露出一大排屎黃色的牙齒,正嘎嘎嘎的笑著。
粗鄙吧?
的確粗鄙。
但在墨月眼中,那大黑驢發(fā)出的聲音,竟有無上圣威,沖天而起!
圣威!
這是頭妖圣!
墨月沉默了。
她的雙腿不受控制的顫抖。
今夜,我是不是不該來?
我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應該看見的東西?
我是不是要被滅口了?
她害怕起來。
但此時,寧無邪從屋內(nèi)走出,那來自大黑驢的恐怖圣威,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
墨月這才松了口氣。
“墨前輩,我來給您倒上?!?br/>
“別別別!我自己來!”墨月連忙接過酒壺。
她不敢了。
她知道,眼前這個人畜無害的青年,是一位游戲人間的大佬??!
寧無邪皺了皺眉,怎么拿了一趟酒壺的時間,這墨月對自己,突然這么恭敬了?
酒入腸,肝寸斷。
酒過三巡之后,墨月毫不意外的喝醉了,說起話來也支支吾吾的。
寧無邪見狀,眼珠子一轉(zhuǎn),有意無意的問道:“墨前輩啊,今天和你一起來的那個秦懷義,他是什么人???”
寧無邪覺得,這是個套話的好時機,那個秦懷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御龍仙朝皇族為尊,并由八大王族輔佐,這八大王族皆是御龍仙朝建立之初存在,根深蒂固,哪怕是皇族,也得考量再三?!?br/>
“秦懷義出自秦氏王族,秦氏王族在這百年來實力增長迅速,隱隱有八大王族之首的趨勢?!?br/>
“秦懷義追求皇女殿下,不僅是他個人原因,其背后王族也有推動的意思?!?br/>
“對此,陛下也在衡量利弊,因此對于秦懷義追求皇女殿下的事情,持觀望態(tài)度?!?br/>
“秦懷義此人仙道天賦強大,元嬰初期修為,天生戰(zhàn)神骨,又融合后天窮奇臂,戰(zhàn)力直逼元嬰中期。”
“為御龍皇城八大天驕之一,最年輕的護國將軍,又掌握皇城禁衛(wèi)軍?!?br/>
“……”
墨月趴在桌子上,竟一口氣將秦懷義的信息全都說了出來。
聽到這,寧無邪皺著眉,一股巨大的壓力仿佛擔在他的身上。
他不得不承認,這秦懷義拿到的劇本,簡直就是天生無敵。
背景,實力,不論哪一樣拿出來,都不是現(xiàn)在的他可以比擬。
“唉,壓力好大,嬌兒啊,實在不行你去找你父皇說說,讓我入贅也行呀……”
不過這也就想一想,寧無邪對蘇嬌兒,還是有點信心的。
畢竟俗話說的好,感情這種東西,進入的時間早晚很重要。
有的人青梅竹馬,最后分道揚鑣。
有的人一見鐘情,最后相約白首。
看著墨月醉醺醺的樣子,寧無邪低聲喊到:“墨前輩,要不要到屋里睡?”
“?。俊?br/>
突然,墨月好像突然就酒醒了。
“不用不用,寧公子,皇女那邊我也得趕緊趕回去。”
“哦哦,那你快走吧?!?br/>
“好嘞好嘞,寧公子,您別送!勞駕您了!哎!客氣客氣,您回去吧,我走了!”
目送墨月遠去,寧無邪抓了抓頭,不由得感慨道:“好人??!”
“墨前輩好人??!”
“不愧是嬌兒的人,都是這么的平易近人,和藹可親?!?br/>
……
墨月一路狂奔,可以說是逃一般的離開了青山鎮(zhèn)。
太恐怖了!
青山鎮(zhèn),她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數(shù)個時辰后,她終于回到蘇嬌兒身旁。
她原本找借口離開,目的是為了暗中擊殺寧無邪。
而現(xiàn)在,她回到隊伍里,卻也不敢與蘇嬌兒直視。
“回來了?”
可蘇嬌兒直接開口問她。
“皇女殿下,老身……”
墨月不敢說實話。
“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什么去了?墨月,你越來越放肆了,你忘記了你的身份?!?br/>
蘇嬌兒的聲音極為冰冷,四周空氣仿佛都被一道道刺骨的寒意凝結(jié),整座天空,因為她一句話氣溫驟降,竟落下飄雪。
“老身該死!”墨月連忙跪下。
一旁,秦懷義看著這一幕,卻是極為高興。
他當然也知道墨月干什么去了,后者的行為,剛好合他心意。
既不用他出手,也滅了那螻蟻。
但讓他疑惑的是,眼下的墨月,竟然渾身不停顫抖。
這很不正常。
以他對墨月的了解,這位侍奉了蘇嬌兒二十年的人,現(xiàn)在的顫抖,實在是有些失常。
或者說,她不應該這么害怕。
的確,此時的墨月渾身顫抖不止,背后冷汗直流,哪怕是害怕受到蘇嬌兒的責罰,也不該這種狀態(tài)。
但蘇嬌兒只一眼,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她冷哼一聲,淡漠道:“見識到了?”
墨月一怔,瞬間知道蘇嬌兒的意思,連忙磕頭:“見識到了?!?br/>
“我蘇嬌兒何德何能,能夠得到前輩那樣的人垂青,能夠成為他的暖床丫頭,都是我的福氣,你竟然去招惹他?”
“是,老身真的知罪了。”
墨月有苦說不出。
直到現(xiàn)在,她還被嚇的渾身顫抖,心跳不止。
聞言,蘇嬌兒盤坐在妖獸背上,緩緩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墨月則老老實實的站在蘇嬌兒身旁,似乎在平復內(nèi)心的震撼。
這一幕,把秦懷義看的一愣一愣的。
剛才的對話,他聽不懂。
但好像又聽懂了。
那螻蟻,沒死?
“不可能啊,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