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好好的語文課,她居然不上課,把我叫出去訓話,這得是有多看重我?
“說說吧,這幾天哪兒去了?”她厲聲問我道。
我不敢直視她,只得睜著一雙賊眼,到處瞎看。
“沒干什么,就一點私事。”我說道。
“私事?私事連請假條都不給我寫一張?”唐欣盯著我,問道,“我給了打了多少電話,你居然一個都不接?我又給你家長打電話,她居然淡淡幾句以后就給掛了,再打也是不接,你們這一家子到底在干嘛?。俊?br/>
“你是我的學生,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可以直接向學校領導反應的,你的這種無故曠課連續(xù)一個星期,很有可能是會受到處分的?”
“我知道,唐老師,我都知道,這不有你嗎?你不會那樣做的?!蔽液軋远ǖ貙λf道。
“你為什么覺得我不會那樣做?”她反問我道。
我一笑,淡淡地說道:“因為你是一名人民教師?!?br/>
我擦,我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最近裝比越來越有水準了,多么復雜的事情,一句話全部搞定。
果然,唐欣聽我說完這句話后,頓時臉色漲得通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回去上課。”她見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也不跟我在這里拖延時間了,直接是轉身回到了教師。
學校里的日子,還是一如既往地悠閑。
除了某些個老師喜歡在課堂里,以提問的方式來證明他們身為老師的權威這件事情,我不喜歡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挺好。
這天,趙弋因為住院的緣故,沒來上課,這倒沒什么好說的。
而另外一個人,也沒有來上課,但是,他的消息卻如同肆意而來的瘟疫一般,瞬間在學校里傳播開了來。
因為這個人是楊磊,大家傳的消息是,楊磊失蹤了。
是的,楊磊失蹤的消息終于被傳了出來。
聽說他們家里的人都已經報警了,可是到目前為止,依舊沒有任何楊磊的消息。
楊磊這個人就仿佛憑空消失了一樣。
只有我知道,這個世上,已經不存在這個人了。
現(xiàn)在想起來,我甚至都有點不敢相信,我居然親手解決掉了一個人。
廁所里,我任憑自己的雙手在水龍頭下沖洗著,我看著這雙手,仿佛上面已經染滿了鮮紅色的血跡,怎么洗也抹不掉曾經留下的痕跡。
殺人,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詞匯。
我捧起一攤水,拍打在自己的臉上,我想讓自己清醒清醒。
人已經殺了,我再去想太多已沒有多大用處,現(xiàn)在我能做的只是扮演好平常的角色,該干什么干什么,切忌被他人察覺到了異常。
恍惚間,我感覺有一雙手搭在了我的肩膀我。
我甩了甩臉上的水漬,轉過頭,便看到身后站著兩個人。
他們靜靜地看著我,似乎是在等我。
“有什么事嗎?”我問他倆道。
“你是劉徹吧,”其中一個人客客氣氣地說道,“我們老大想見你一面?!?br/>
“你們老大?”我并不認識這兩個人,更不用說他們的老大了。
“對,她叫林子萱,我想你應該聽說過吧?!彼卮鸬?。
林子萱,我確實聽說過這個人,高三的老大嘛,之前聽張志提起過,而且關鍵是,這個林子萱好像還是楊磊的老大,這就不得不令人提防一下了。
“你們老大為什么要見我?”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回答道:“這個我們就不清楚了,我們只是過來傳個話,我們老大說,叫我們對你客氣點,相信你到時候一定會去見她的?!?br/>
“哦,他為什么這么肯定?”我有點不解。
“老大說什么我們就做什么,你想要知道,自然可以直接去問她?!?br/>
這人笑道,“我們老大還說,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話,后果可能很嚴重,至于多嚴重,你要想嘗試一下的話,那就當我們老大什么話都沒說過?!?br/>
這話說的,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了。
只是這個林子萱究竟哪里來的自信?他又憑什么來威脅我?
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林子萱身為高三的老大,也可以說是學校的老大,其手段,比起余歡、楊磊等人肯定是只強不弱,我要真在這個時候,為自己豎一個敵人,那顯然是不明智的做法。
不就是見一面嘛,難不成這人還能把我給怎么的?
我想了一會兒,便對這兩人說道:“帶路吧?!?br/>
我跟在這兩人的身后,沒走幾步路,便來到了學校的籃球場。
因為是課間操的時間,籃球場上,人并不多。
隔著老遠看過去,其中一個矯健的身影顯得異常的顯眼。
這家伙帶著球,一個人在籃球框下運來運去,然后重復著投籃這個動作。
而在這片場地的周圍,則零零散散地站了一排人。
一看到場中的人投進了一個球,周圍圍觀群眾就轟然發(fā)出一陣叫好聲。
其實按道理來說,這個人打籃球的技術算不上特別好,充其量也只是還過得去吧,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要求太高了,反正這家伙要是跟我打的話,我分分鐘教他做人。
真是搞不懂有什么好吆喝的,難不成這些人都是托嗎?
我剛走進場,便看到那人站在三分錢外,驟然彎腰起跳,手上的籃球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拋物線。
所有的人都注視著球運行的軌跡,只見這一球,離籃球框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砰”的一聲響,籃球砸在了籃筐上,只差一點點,有點可惜了,現(xiàn)場一陣嘆息聲。
籃球被彈了回來,而它反彈的方向恰好是我這里。
我見狀,直接是伸出手,單手抓到了球。
一時之間,忽然來了興致,我抓到球之后,猛地往前一躍,于半空之中,我用力一拋,其實也沒有多么刻意,但這球仿佛早已被人預定了軌道一樣,精準地落在了籃筐當中。
空心球,所有人都瞪大著眼睛看著我。
裝比好像有點過頭了,我剛準備說點什么,旁邊卻是響起了一串掌聲。
然后,其他人都跟著鼓起了掌來。
我轉過頭,看著這唯一一個在場中打籃球的人,當我第一次近距離地見到她時,我懵逼了……
我了個擦,她……她居然是個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