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完畢,于黛南立刻投入到了下午的工作中去。果斷把給舒震楠打電話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更忘了自己把手機調(diào)成了靜音狀態(tài)。
等到晚上下了班,翻出手機跟車鑰匙準備回家時,才發(fā)現(xiàn)手機里有一大堆未接來電,頓時把她嚇得心驚肉跳。小心翼翼地查看,發(fā)現(xiàn)制造出這么一大堆未接來電的人是舒震楠之后,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在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鉆進車里后,于黛南先給舒震楠回了個電話。給她打了那么多電話,一定是有什么事。
“你干嘛不接我電話?”
滿心以為舒震楠可能會賭氣故意不接自己的電話,不曾想,電話才響了兩聲,對方就接聽了。只不過,劈頭蓋臉的先是一大聲憤怒的咆哮。
于黛南耳朵被震得嗡嗡直響,但自知理虧的她,只能好脾氣地賠罪,“我手機調(diào)成靜音了,剛剛才看到,抱歉啊。”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詢問道:“話說,那個,你有什么事嗎?”
“我能有什么事?你不跟我一起回去,你讓我住哪?”舒震楠雖怨氣未消,不過聲音已經(jīng)小了一些。
“哦哦,我馬上就到家了,你現(xiàn)在過來吧。”于黛南松了一口氣,還好僅僅只是住宿問題,不是什么大事,“對了,你晚飯吃了嗎?”
舒震楠沒好氣得回道:“沒有!”其實他已經(jīng)在林致遠家吃過了,又是破部隊鍋。
“現(xiàn)在時間不早了,我呆會隨便給你做點什么吧。”于黛南不敢多浪費時間,說完掛斷電話,立馬開車回家。
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家,才發(fā)現(xiàn)張曉瑞居然還沒有回來??磥硪醇影啵词怯袆e的什么事情。
只不過眼下,她也顧不上太多。因為,她要招待死鴨子。
于是,她剛一進家門,便一頭扎進了廚房去。由于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晚餐做得太豐盛是肯定不行的。然而太隨便的話,又怕死鴨子會不高興。思來想去,只能是用雜糧粥搭配幾個爽口的涼拌小菜。省時省力,還不會因為吃得太油膩影響身體健康。
也真是虧了張曉瑞跟她是鄰居,基本上菜都是她買的。也還好小區(qū)不遠處有一個大型超市,全天候提供新鮮爪果蔬菜。
舒震楠趕到于黛南家的時間,倒也不早不晚,正正好她把小菜和雜糧粥端上桌。
門鈴響起,于黛南連圍裙都來不及解,趕忙跳到玄關(guān),用最快的速度打開門。生怕晚一秒,就會被明顯心存不滿的舒震楠找茬掐架。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于黛南盡可能堆起一臉歉疚的表情,一邊招呼舒震楠進屋,一邊再次鄭重其事的跟他道歉,“今天真是抱歉,我手機調(diào)成靜音了,希望沒有太耽誤到你?!?br/>
舒震楠不悅地攏攏眉,并未多說什么。大爺狀地換上一次性拖鞋,徑直走到餐桌前坐下。
早知道死帶魚會做晚飯,那他就不吃林致遠辣死人的部隊鍋了。問題是,死帶魚下班下的那么晚,他哪里頂?shù)米。?br/>
于黛南不好出聲叫舒震楠去洗手,畢竟是自己理虧。只能迅速用開水燙了一條毛巾,默默遞給舒震楠擦手。
舒震楠明了,接過毛巾,認真仔細的把手擦了一遍。
第一次單獨跟舒震楠兩個人坐在一起吃飯,于黛南感覺有些尷尬,又有些后知后覺的擔憂。她對人是不是也太沒有防備心了?死鴨子雖說是自己找回來的假結(jié)婚合作伙伴,但他終歸是個男人。孤男寡女相處一室,他會不會突然變身???
心里一旦產(chǎn)生了奇怪的想法,那種奇怪的感覺便會自己不斷壯大。
于黛南忐忑難安,最后索性躲到廚房去給張曉瑞打電話。卻被告知,公司聚會,晚上不回來了。
反觀于黛南的不安,舒震楠顯然自在了許多。半點不客氣的把雜糧粥吃了大半,小菜也幾乎被他吃個精光。
于黛南默默收拾好廚房的衛(wèi)生,打算自己一個人去張曉瑞家睡。結(jié)果把背包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張曉瑞家的鑰匙。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想起來,早晨出門太急,她忘記把張曉瑞家的備用鑰匙帶上了。要是張曉瑞自己也沒帶鑰匙的話,那她們明天只能找開鎖公司上門了。
可明天是明天的事,眼下她去不了張曉瑞家,那她住哪?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把自己家借給別人住了。
雖說她跟死鴨子不是頭一回晚上在一起過夜,但問題是,星期天晚上她在死鴨子家住的時候,他們家有很多人。而她家,除了她跟死鴨子再也找不到第三個人的身影。除了張曉瑞,別的鄰居她都不認識。何況,她們住的這個小區(qū)是一個新小區(qū),地理位置又較為偏僻,入住率還不算太高。若是真出了什么事,等到有人趕過來時,死鴨子都能把她撕成粉末狀了。
越想心中越陰涼,于黛南咽了口口水,無聲無息的從玄關(guān)回到客廳里。小心翼翼,防備地看著沙發(fā)上,正不停調(diào)換著電視頻道的舒震楠。憋了好半天,才終于鼓起勇氣,弱聲弱氣的對他說道:“那個,蘇先生,你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先去你朋友那里???”
“你什么意思?”舒震楠眼神一冷,直勾勾瞪著一臉心虛的于黛南。
“我朋友她今天晚上不回來了,然后我忘記帶她家的鑰匙了,所以……”于黛南深吸一口氣,真真是滿心的歉疚。
舒震楠冷哼一聲,相當不客氣地回道:“關(guān)我什么事?”
“我晚上沒地方住了,然后,這是我家?!庇邝炷喜幌胱寣Ψ接X得自己好像很理直氣壯的樣子,可她又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你自己把我叫過來,然后現(xiàn)在又要把我趕出去,你當我是球???”如果舒震楠現(xiàn)在面對的人是林致遠,他早一個遙控器飛過去了。偏偏對方是個女人,打不得踢不得,他只能是活生生硬生生的受氣。
“那……要不,你睡沙發(fā)吧?!庇邝炷险J真想了想,找了個折中的辦法。她家沙發(fā)雖然沒有死鴨子家的沙發(fā)那么豪華舒適,不過,勉強睡一覺還是足夠的。大丈夫能屈能伸,睡一晚沙發(fā)而已,應(yīng)該是不要緊的吧。以前死鴨子上班的時候,還未必有覺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