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海藍(lán)色散發(fā)著透亮螢光的夜明珠,差不多有茶盞這么大,堪稱世間罕有,人只有靠近,就感覺有一股清涼的氣息,很舒心,沒有任何人工添置的香味,也沒有各種花香組成的香料味是,渾然天成。
“這,小女恐怕承受不起?!?br/>
不是承受不起,南宮侯府的價值連城的寶物數(shù)不勝數(shù),只是這榮王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郡主身份尊貴,區(qū)區(qū)夜明珠,僅供郡主賞玩。”
“那臣就替小女謝過王爺了?!?br/>
不能拒絕的太過明顯,榮王和皇上兩邊都沒法得罪,否則一旦爭斗起來,只怕還是會傷到孩子。
“既然禮物已經(jīng)送到了,本王就不打擾侯爺了,告辭?!睒s王投石問路,知道今天一定見不到南宮羽。
“恭送王爺?!?br/>
等榮王走遠(yuǎn),南宮侯看著夜明珠,一臉凝重,不知道南宮羽能不能奪過這些。
“爹,榮王這是……”
南宮侯擺手,“看好你妹妹?!?br/>
“……諾?!?br/>
南宮羽將母親送到臥房之后,一個人晃晃悠悠的在院子里轉(zhuǎn)悠,這偌大的南宮侯府她就沒走完過。
池塘里的芙蕖已經(jīng)快要謝了,四季海棠倒是開得正得意,院子里的芍藥花到處可見,紅的、玫的、白的、淡黃的……南宮羽這才發(fā)現(xiàn)她很喜歡芍藥,還有橘色的薔薇花、美人蕉……
只是她不知道,以前的南宮羽很喜歡芍藥,南宮夫人就命人在南宮侯府種滿了芍藥,就連貼身的婢女也取名“芍藥”。
所謂愛之深切,大抵就是如此吧。
越往里走,布局越不如前面那么宏偉精致,也是,那個大戶人家沒有個后院呢,估計(jì)是一些瓜果糧食什么的都放在這里吧。
聽蕙苣說,侯府的布局是身份越低微的人越住的靠近后院。
后院的陳設(shè)略微陳舊,南宮羽如果不是切身體會過侯府的奢靡繁華,只怕這樣的院落也會讓她驚喜不已的。
“打死你、打死你……”
一陣尖銳嘈雜的聲音傳來,南宮羽循聲而去。
在一個院落門口停下,看樣子是后廚之類的地方,因?yàn)樵鹤永飻[放著很多蔬菜,架子上晾著衣服,應(yīng)該是下人住的地方。
一個約莫三十歲的女人拿著一個竹竿在打一個十三四歲左右的女孩,“住手?!蹦蠈m羽來不及多想,直接讓讓她住手。
平時在前院里除了幾個主子發(fā)落下人之外,沒有那個管事的下人敢打人,要不就是按照侯府的規(guī)矩處罰。
自從南宮羽來了之后,她的院落是整個侯府最自由散漫的院落,就跟沒人管似的,好幾次見了南宮夫人都忘了行禮。
聽到南宮羽的聲音,那個看上去有些尖酸刻薄的女人停手,帶著探究的目光打量著南宮羽。
只見她長裙曳地,大袖翩翩,飾帶層層疊疊,身份一定十分尊貴,只是南宮侯府的主子從來不會來這里。
“您是?”她還是放下了手里的竹竿,在侯府這么多年,這點(diǎn)眼力勁還是有的。
“我是南宮羽?!彼膊焕@彎子。
“??!”幾乎院里所有人都跪地磕頭,“奴婢們拜見大小姐?!?br/>
南宮羽皺著眉頭走進(jìn)去,也不去理會其他人,看著那個被毒打的女孩,驀得想到了曾經(jīng)的自己,也會被這樣毒打,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你叫什么名字?她為什么打你?”南宮羽蹲下,聲音很溫柔。
她看到這個女孩穿著一身素布青衣,很是纖瘦,只是抬眼望她的時候,她看到她眼里的靈動,眉宇之間很是漂亮,鼻梁高挺,大大的眼睛,眼角嘴角還有淤痕。
不過一點(diǎn)也不妨礙她的美,頗具異域情調(diào)的美。
她只是怯怯的望了望南宮羽,又垂下腦袋,手往后縮了縮,南宮羽輕輕的握著她的手,才發(fā)現(xiàn)手上也是傷痕,新的舊的,手腕上還有一處傷痕,好像是被燒傷留下的疤痕,像個月牙形,不過依舊不好看。
“怎么不說話?!?br/>
剛帶打人的那個女人滿臉抽搐,“你個死丫頭,大小姐問話你也敢不回答,你……”
“閉嘴,我說話什么時候輪到你插嘴了?!?br/>
南宮羽看到她滿身傷痕,又目睹了剛才這個女人毒打人的一幕,現(xiàn)在還這幅樣子,自然是怒火中燒。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那個女人搗頭如蒜,南宮羽懶得搭理。
“來,起來?!彼莻€女孩起來,感覺她身子太過于單薄,就扶著她到一邊坐下來。
“沒事了,不會再有人欺負(fù)你了?!被蛟S是南宮羽在那個女孩身上看到了曾經(jīng)的自己,那個時候她多么渴望有人路過,能夠幫幫她……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換件衣服,再幫你檢查一下傷口?!蹦蠈m羽依舊柔聲細(xì)語的說話。
那個女孩終于抬起頭來看著南宮羽,嘴角囁嚅了幾下,“嘶……”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嘴角又看是滲出一點(diǎn)點(diǎn)血。
“好了,別說話了,”南宮羽急忙讓她打住,轉(zhuǎn)身,“你,帶我去她住的地方?!?br/>
“諾?!?br/>
南宮羽跟著那個打人的女人進(jìn)了一個房間,看陳設(shè)應(yīng)該是只住了一個人,房間還挺大的,再看院子里其它房間,至少住了三四個人。
這就奇怪了,一個人能住一間房子,至少應(yīng)該是這個院落的管事啊,怎么會被人毒打,又沒有一個人幫她呢?
“去拿藥?!?br/>
“諾?!?br/>
南宮羽扶著女孩坐下,又自己在柜子里翻出更換的衣服,手忙腳亂的幫她換上,這段時間她被人伺候的四肢不勤,做起事來很別扭。
換了衣服擦了藥人也清爽多了,南宮羽看到她背上腿上,胳膊上都有傷痕,還好沒有傷及要害。
“還疼嗎?”
搖頭。
“餓不餓?”
怯怯的看著她。
“來人?!?br/>
門立刻被推開,剛才打人的那個女的滿臉堆笑,“大小姐,奴婢一直在這候著呢,您有什么吩咐?!?br/>
“準(zhǔn)備點(diǎn)吃的?!?br/>
一愣,“大小姐要在這用膳?”
“廢話真多,讓你準(zhǔn)備就準(zhǔn)備。”
“是是是?!?br/>
“等等?!?br/>
“大小姐還有什么吩咐?”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烏鳳?!?br/>
“好了,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