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和故事?”孟衍聽到這兩個關鍵詞匯,心中頓時一驚,但表面上卻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傾聽者模樣。
“對,就是‘感覺’和‘故事’,或者說通過這種‘感覺’去探尋器物背后的‘故事’,這需要很特殊的鑒別和賞玩方法?!敝心甓d頂大叔美美的吸了一口香煙繼續(xù)說道:“就拿玉器來說,應該是最容易形成活器的古玩類別?!?br/>
“古人都說玉石是世界上最具靈性的物體之一,玉之潤可消除浮躁之心,玉之色可愉悅煩悶之心,玉之純可凈化污濁之心,所以君子愛玉。自古以來文玩界就有‘盤玉’這么一說,玉是越盤越潤,古人認為這是玉石吸收了‘人氣’所致。”
“而長期盤玩的玉石,如果再加上盤玉者世世代代心心念念虔誠如一的摩挲,在某些機緣巧合之下,玉的質(zhì)地、感覺就會發(fā)生某種脫胎換骨般的變化,就像傳說中人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成了‘活器’。”中年大叔緩緩道來。
“世世代代心心念念虔誠如一的摩挲,某些機緣巧合之下引發(fā)的蛻變?”孟衍表面認真傾聽,心中卻翻起了波浪,中年大叔所描述的,和他自家這塊家傳玉佩的特點何其相似。
“這種玉石文玩很難得,其實不止是玉石,理論上來說,只要是一件器物,寄托了一段強烈的情感、歷史的厚重或者是驚天動地的故事等等很多種因素,都有可能形成‘活器’,這些器物就像是從歷史的長河中‘活’過來了一般,活器的名稱因此而來,傳說這種器物在古代,是仙家用來煉制法寶的上上之選。”中年大叔嘿聲說道。
“仙家煉制法寶?這是真是假?真有這么神奇嗎?”孟衍忍不住問道,如果換了另一個人和他說這些神叨叨的東西他肯定不相信,但現(xiàn)在他自身作為親身經(jīng)歷者,不得不產(chǎn)生疑惑。
“小伙子,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就算神仙出來了,一枚核彈下去也變飛灰了,傳說畢竟是傳說,神神叨叨的誰知道真假,至少我接觸過的一些活器,都沒這么玄乎?!敝心甏笫鍝u頭道。
“您接觸過其他的活器?”孟衍神情一振,一副十分感興趣的樣子問道。
“那當然,我有一定的活器鑒賞能力,倒賣過一些活器給感興趣的金主,不過這一行實在是魚龍混雜,畢竟沒有科學的鑒定依據(jù),完全憑感覺,真正知道和喜好這一塊的金主也是極少數(shù),好貨實在太少了?!敝心甏笫鍝u了搖頭,從懷中掏出一串掛著兩枚暗黃色的獸牙掛墜,遞給了孟衍。
“我這雙獸牙鑲金掛墜也是一件活器,這是我家傳的老物件,我家祖上是草原上的人,據(jù)說當時我們部族附近起了狼災,不少牲畜和族人都遭了殃,部族危在旦夕。我家祖先率領族人深入草原,費盡周折終于殺死了狼王,這才讓部族得以保全,此后這狼王的兩顆獠牙就成了我們的傳家之物,經(jīng)歷了不知道多少動蕩,一直傳到了我這里?!敝心甏笫迨炀毜耐鲁鲆粋€煙圈,目光充滿回憶。
中年大叔說了什么,孟衍根本就沒有聽清,因為他的注意力已經(jīng)完全被手中的獸牙項鏈所吸引。
一股灼熱刺痛的感覺從獸牙掛墜中瘋狂涌入他的身體,孟衍意念一動,調(diào)出了系統(tǒng)界面,只見飽和度一欄正在飛速的增長。
系統(tǒng)數(shù)據(jù)界面靈能一欄出現(xiàn)了新的變化:
靈能:2
飽和度:8%
而此時,那股灼熱刺痛之感徹底消失,飽和度也停止了增長。
“一次性增長了兩點靈能點!活器,看來靈能點的來源就是這所謂的活器了!”孟衍雖然竭力控制心跳要求自己冷靜,但仍是無法抑制他眼睛深處的那一絲火熱。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獸牙鑲金掛墜遞還給了中年禿頂大叔,平靜的說道:“很有意思的故事,實不相瞞,我的這塊玉佩背后也有一個類似的故事,相比起材質(zhì)、做工這方面,老物件背后的故事才是真正吸引我的地方,我對活器很感興趣,不知道大叔你有沒有其他的活器,讓我也開開眼,我愿意付觀賞費?!?br/>
“沒了沒了,你當活器是路邊的大白菜?。空f有就有?我在這行這么多年,統(tǒng)共也沒見過幾件真活器?!敝心甓d頂大叔呸的一聲往一邊的路上吐了口痰,擺了擺手說道。
孟衍聞言有些失望,連專門做這行的中年大叔都沒有見過幾件活器,可見這活器的稀少,他隨后又好奇道:“這活器鑒定方面,可是有什么特殊的技巧?”
“沒有什么技巧,全靠一種感覺,不過我從小精神靈敏,善于感受這些老物件之間的細微不同,基本上看上的物件都八九不離十,現(xiàn)在市面上活器收藏多的是騙子,隨意找個老物件,編一段故事,價格就往高了開,就是那些活器愛好者收藏家,那么多的藏品,真活器估計也沒幾件?!敝心甓d頂大叔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樣······那大叔有沒有相熟的活器收藏家,就是從您手上買過活器的那種,我想去拜訪一下?!泵涎茉囂叫詥柕?。
“有肯定是有的······”大叔隨手把吸完的香煙在一旁的地面上戳滅,又呸的一口把嚼完的檳榔吐在了一邊:“不過我是不會告訴你的,隨便透露買家信息可是很不道德的事情,很不巧的是,我是一個很有道德的人?!?br/>
孟衍看了看旁邊地面上的濃痰,還有一地的檳榔渣和煙頭,差點就信了他的話。
孟衍又軟磨硬泡了很久,中年禿頂大叔都開始忍不住不耐煩的轟人,他才在留下了中年禿頂大叔的聯(lián)系方式之后,轉(zhuǎn)身離去。
待到孟衍的身影完全在人流中,中年禿頂大叔才緩緩的掏出了自己的獸牙掛墜,握在手中,看著孟衍消失的方向,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笑容:“有趣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