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無雙練念一串之后,將正本放到了一邊:“這就是當(dāng)年丞相府養(yǎng)育我所需要的花費?!?br/>
“從我娘親死了以后到我嫁入南陽王府,總共花銷沒有超過五兩銀子?!?br/>
“曾記得有一次三天三夜沒有吃東西,餓得受不了,去找丞相大人要東西,當(dāng)時的你一腳將我踢出院門,說不要臟了你的院子還說我秋無雙在丞相府不過是白吃白喝的存在?!?br/>
“像這樣的賬本,在你丞相府多著呢,這是我讓人偷出來的,你也沒有必要說我假照,因為現(xiàn)在正國侯府的人已經(jīng)去搜查了?!?br/>
“等到他們將這些東西搜查出來,一切已經(jīng)了然了,你丞相府也不必要再解釋?!?br/>
從這些人來搜查南陽王府的時候,秋無雙就知道他們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于是悄悄派人去通知了鎮(zhèn)國侯府,讓他們在他們過來搜查的時候去搜查這些。
秋云彪在聽到正果后去搜查丞相府的時候,整張臉都黑了,向著去無雙走去,卻被冷塵攔在原地。
男人渾身都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讓周圍的溫度都跟著下降了。
眾人只覺得后背涼颼颼的。
面具像折射的含光,感覺像是一柄一柄的利劍。
秋云彪黑著臉問:“攝政王,這是我丞相府的家世,難道你也要插手嗎?”
言外之意,你也太愛多管閑事了,別人的家事也要插一腳。
更不明白為什么哪兒都有攝政王的事兒。
冷塵隨手一揚,對方瞬間被拍飛出去。
秋云彪口中吐出鮮血,抬頭臉色鐵青的看著冷塵,之前只是這么說了一句,因為他是大齊國的成效,這冷成不管怎樣也是南國的攝政王與大齊國多少要有些顏面存在。
卻沒想對方直接出手,竟然在大齊國內(nèi)如此囂張。
“那你認(rèn)為,本王這是在多管閑事嗎?”
冷辰在那里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地上的秋云彪,緩緩道,他一步一步走近。
而冷塵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秋云彪的心尖上,令他微微的顫抖。
縱使心中有再多的怨恨,也不敢再說出來。
秋花落站在一旁,十分的震驚,微微的皺著眉頭之前。
之前聽說攝政王對云兒有輕薄之意,被拒絕之后有些惱羞成怒。
卻沒想到,如今因為這件事情連父親都受到了牽連。
秋云彪咳出一點血從地上站起來,目光陰沉地在冷藏身上掃過,最后停留在秋無雙的臉上。
“就我說如果沒有丞相府,你以為你能活到現(xiàn)在嗎?”
整個大齊國以孝為重。
養(yǎng)育之恩,更是大于天。秋無雙如此,不孝就是不尊不敬。
他是實在不敢將矛頭指向冷塵,這才轉(zhuǎn)向了秋無雙。
秋無雙冷笑一聲,抓出五兩銀子,直接丟到了他的面前。
“這些年來花費丞相府的銀子總共都不到五兩,多的你就不用找了,還有五兩銀子,我會直接給你當(dāng)做養(yǎng)育之恩?!?br/>
說完又掏出五兩銀子扔在了他的面前。
秋云彪的眼中閃過恐慌,他不明白去無雙為何要和他劃清界限。
如果說現(xiàn)在的南陽王府沒有落魄,失去了這個女兒也不心疼,可是現(xiàn)在秋無雙的手中,可是有這無雙醫(yī)館,舍不得徹底的放棄。
現(xiàn)在的無雙醫(yī)館每天人來人往,很是火爆。
隨后秋云彪臉色陰沉的問道:“你也說了這是之前的,那么之后的你怎么回呢?”
站在臺階上的秋雙冷笑一聲:“當(dāng)初的秦城南得知我的狀況還給了丞相府一大筆銀子,他不希望我在丞相府過得連個下人都不如,還希望你們將這些銀錢全部用在我的身上!”
正因為秦城南后來的他才不至于那么慘,所有的凄慘都在秦城南死后逐漸的開始。
現(xiàn)在想起來那些年的,他是當(dāng)真的好,若不是丞相府畏懼秦城南,怕是那些銀子,一個銅板她都拿不到。
也許是得知秦城男孩活著,秋無雙想到他也沒有之前那么撕心裂肺,反而心里是滿滿的溫暖。
秋云彪不得不承認(rèn),沒有人可以證明他做過的這些事情,就算些賬本被查出來,他也可以推到下人身上。
“不過你說的那些我著實不知情南轅王妃,我是你的父親,怎么可能如此對你?”
如今的秋云彪打死也不認(rèn)賬。
留在丞相府的那些信件,鎮(zhèn)國猴他們不可能找得到,這也是秋云彪有持無恐的原因。
站在上面的秋無雙緩步朝著秋云彪走去,在他的面前停了下來。
不知為何看著面前的秋無雙,秋云彪眼神,瞳孔微縮,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像要被凝固一般。
一旁的冷塵,視線一直停留在秋無雙的身上,這是他護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啊。
也只有秋無雙,才會讓他一生無法忘懷。
“之前的養(yǎng)育之恩已經(jīng)還清以后,我只是秦成男的妻子,在不是你丞相府之女,我戚無雙自己逐出族譜以后與丞相府再無任何瓜葛!”
“日后丞相府的死活,與我秋無雙無關(guān)!至此與你們一刀兩斷!”
秋云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然而秋無雙卻繼續(xù)開口:“既然現(xiàn)在丞相府的一切我已經(jīng)還清,那么趙麗娟與秋花落千,我母親的是否也該償還了?”
秋云彪的拳頭緊緊的握起,心里有種不祥的預(yù)感:“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br/>
“是嗎?當(dāng)年你從我娘手中騙走了多少金銀首飾,拿去送給趙麗娟,那個女人又騙走了她多少的銀錢?”
秋無雙的母親真的很有錢,就連秋無雙也不知道這些錢究竟是從哪里來的,竟然那么早早的就給她備下了豐厚的嫁妝。
只可惜這些嫁妝全部落到了秋云彪的手中,這也是為何秋云彪能爽快將她嫁妝歸還的緣故,除了那些嫁妝早已經(jīng)偷走了大部分的銀錢。
不管怎樣,今天的秋無雙一定要邱云彪將這些東西通通還回來。
秋云彪惱羞成怒,眼中就像噴著火:“混賬,你在胡說些什么?”
面對他的怒火,秋無雙冷笑一聲:“當(dāng)年我娘還在的時候,你仗著皇上為你做主,硬是將趙麗娟接回了丞相府,任由他在我娘的病床前囂張跋扈?!?br/>
“你們搶走他所有的家當(dāng)之后,他為了護住最后的財產(chǎn)才匆匆留下遺言,將剩下的給我全部作為嫁妝!”
所以當(dāng)初的趙麗娟帶著秋花落來到丞相府的時候,他厭惡煩悶甚至和秋云彪烙過。
最后若不是秋云兒的相勸,她不可能接受秋花落的。
秋云彪怒吼:“秋無雙!”
他感覺自己從來都沒有這么不堪過,被秋無雙一再揭露過去的不堪,讓她覺得無地自容。
好像所有的真面目都暴露在眾人的面前,徹底的扒下來。
秦德坤就站在秋無雙的身后望著,面前有些消瘦的身影,他不由心疼。
當(dāng)初拿到這個賬本的時候心里有多么氣憤,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無法想象面前,這個女子當(dāng)初在丞相府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甚至連好好吃一口飯都沒有。
秋無雙淡定的問道:“你知道今天我一定要把這些說出來嗎?”
秋云彪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那些震驚與鄙夷的眼神,全部落在他的身上,憤恨的想要挖個地縫鉆進去。
所有的一切都是面前這個逆女造成。
秋無雙再次走回樓梯,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因為我不想再聽到你口中說出任何為我好的詞語。”
“不要再用你那一副丑陋的嘴臉,表露著什么父女情深,我實在惡心!”
“更不愿意你們邱家的人沒事就到我面前晃蕩,我怕我一個不小心掐死你?!?br/>
秋雙每說一句話秋云彪的臉色就難看幾分,他的額頭青筋就更加明顯一點,憤怒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正式不少,騎著高頭大馬的人快速過來了,為首的是義明面容剛硬看起來十分正直的人。
“南陽王妃,你要的東西我們已經(jīng)給你拿來?!?br/>
鄭國侯將那些賬本遞給了秋無雙,隨后那些賬本還有一沓沓的信件,讓秋無雙嘴角勾起了笑意。
將那些賬本遞給秦德坤,對方隨便一翻,瞪大了眼睛。
這些賬本之上,竟然全是秋云彪這些年的貪污所得。
其實就算有這些東西,也沒有可能完全絆倒秋云彪,因為這些年來,他一直在百姓的心中扮演著清官。
而站在下面的秋云彪看到那些賬本的時候,眼睛撮合的瞪大,身形僵硬的站在原地。
無盡的恐慌在心中蔓延。
怎么可能呢?這些人怎么能找到他藏的東西?
秦德坤又將那些信件翻了翻,愣著抬頭看向秋云彪。
“你竟然還在謀劃著如何把南陽王妃賣掉?價格都談好了,竟然還是一千兩銀子!”
他的聲音里面帶著不可置信與憤怒,同樣也是無盡的冰涼。
這可是秋無雙的生父啊,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
當(dāng)年秋無雙與秦城南城南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為了讓秋無雙的名聲受損,而秋云彪想要利用他在賺一筆銀子與人談好了的價格。
若不是南陽王府將秋無雙接近府中,恐怕早已經(jīng)被他賣給一個老頭子做妾了。
秦德坤的話更是像一道驚雷,炸響在眾人的腦海。
身穿黑衣的男子,渾身衣服,無風(fēng)自揚,長正力量作響,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壓低了聲音。
冷塵的眼眸中散發(fā)著森冷的殺意,他心中的無價之寶,竟然差點被這個男人一千兩銀子給賣了。
竟然還要用骯臟的手段將他的臉毀容!
拿著手中搶過來的信件,弄成直接一點點的泛白。
渾身的冰冷氣息如同那滔滔的浪花,一浪接一浪。
察覺到森冷的殺意,秋云彪,渾身僵直,后背一陣陣發(fā)涼,再也呆不下去,起來就準(zhǔn)備走。
然而受到身影迅速將他包圍其中,憤怒的轉(zhuǎn)頭看,向鎮(zhèn)國侯爺。
“你最好不要給我多管閑事!如果你想死的話就試試!”秋云彪滿是威脅的說著。
站在那里的鎮(zhèn)國侯笑了,聲音里面全是諷刺。
“當(dāng)真是有了后娘以后,就有了后爹你們丞相府夫婦二人,如此對待一個孤女,也不怕遭雷劈!”
“何況你有賣官之罪,如今證據(jù)確鑿,我有權(quán)將你捉拿歸案!”
稱云彪不屑的冷笑:“你以為憑著這些證據(jù)皇上就會問罪我嗎?”
鎮(zhèn)國候拳頭緊緊的握在一起,因為他知道公平著這些皇上是不會動他的。
這些年來,皇上婚姻舞蹈無條件的護著丞相府,可是不管如何,這一次一定要扒下秋云,彪一層皮。
站在那里的秋花落雨,秋云兒現(xiàn)在身形顫抖得厲害一點一點地往后退。
他們看著秋無雙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殺父仇人,可他們也明白如今的處境,要將所有的憤怒壓下來,絕對不能爆發(fā)。
鎮(zhèn)國侯咬了咬牙道:“南陽王妃你放心,今日我必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不管是因為冷塵曾經(jīng)幫助過,還是實在看不過去,今日也一定要站在南陽王府這一邊。
秋云彪?yún)s出聲,叫住了鎮(zhèn)國侯:“且慢?!?br/>
鄭國侯回頭看著秋無雙眉頭輕輕的皺起,不知她要做什么。
只見秋無雙緩步走過來,拉住了秋云彪的衣服,強迫他蹲下身子,力道太大了,大到他無法掙脫。
而被壓下去的身子無論怎么都直不起來,秋無雙就居高臨下的壓著他的肩膀。
“把這些銀子給我撿起來?!?br/>
看著面前的那十兩銀子秋云彪,渾身都在顫抖,可是身體卻忍不住往下,都知道那些銀子可以拿到手中。
所有的恥辱在這一刻爆發(fā),捏著銀子的手,青筋凸顯。
“秋云彪,丞相府所給我的我已經(jīng)還清了,但是你們從我這里索取的,從我娘那里索取的,我會讓你們一點一點全部還回來!”
但是在秋云彪的眼中,丞相府根本就不見這母女二人,要不是因為他們兩個怎么可能害得他們父女無法相見,而趙麗娟永遠只能養(yǎng)在外面。
最后更是讓云兒連自己的母親都見不到。
都是那個女人,不讓他納妾,只能委屈他做一個外事,更不能讓云兒生母都不得見。
也正因為那樣的選擇才會做出那種事情來,孩子才會沒了命。
那是唯一的兒子。
然而他卻忘了,這一切都是由他秋云彪自己一手造成的。
“你們母女二人欠丞相府的,永遠都還不清!秋無雙,你這輩子都不要想能與我們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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