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舜長老收司青做關門弟子的消息,比她跑得都快,司青剛到正仁峰就被前來賀喜的人包圍了!
劉茹師姐就是其中一員,她領著重孫女小昭一起來過了,看到司青還戴著自己送的暖玉梅花簪,笑著將手中的錦盒遞了出去。
“你以后便是身份最高的親傳弟子了,戴這個會失了身份,還是換下來吧?!?br/>
劉茹新準備的發(fā)簪是用上等靈玉制成的,同樣雕著梅花,卻不像俗世那支是個裝飾,而是一件地級護體法器。
這是一件極為貴重的禮物!
司青剛要拒絕,劉茹又將錦盒往前遞了遞,道:“我大限已至,小昭兒以后在內(nèi)門,還請你多多關照?!?br/>
劉茹以前只覺得小昭天賦不錯,從未想過她會是六級靈根,更沒想到她能一步邁進內(nèi)門!
內(nèi)門弟子千千萬,天賦如同小昭者有,年歲像小昭這般小的無。
而她又不能去內(nèi)門照看僅有三歲的小昭。
柳舜長老讓谷以靈照看小昭時,劉茹有了更高的奢望,是不是柳長老想收小昭做親傳弟子呢?
現(xiàn)在,柳舜長老宣布司青是他最后一個親傳弟子,劉茹也清醒了。
小昭年紀太小,她的品性未有定性,剛剛啟蒙的她,更是無法確定以后是丹師還是器師,又或者是別的。
更何況,小昭不像谷以靈,有著強大的家族做支撐,從小便受著極高水準的教育。
柳舜長老不收小昭是正常的,其他長老也不會現(xiàn)在就收一個毫無根基、未來不定的稚子。
無人庇佑的小昭,在水深火熱、競爭激烈的內(nèi)門太危險了!
寄希望于谷以靈?
她自己尚且是赤子之心,皇城谷家嬌嬌女和親傳弟子的身份,更是決定了她無需參加任何勾心斗角。
司青才是最適合托孤的那個人。
她打聽到了更重要的消息——司青有著一顆救世之心!
如此至善之人,應了他人的承諾,絕不會辜負!
“拜托了。”
劉茹領著小昭彎腰拜下,三歲的小昭已經(jīng)能聽懂“大限已至”是什么意思,眼睛紅紅地望著司青,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兒。
今天的小昭也是粉嫩可愛的,梳著漂亮的發(fā)髻,只是簪在頭上的發(fā)飾全都換成了靈玉。
劉茹擔心她入了內(nèi)門還戴俗世的東西,會被人嘲笑。
只想留在外門養(yǎng)老的弟子尚且有著利益糾紛,何況是人人都想更進一步的內(nèi)門?
但她不會一直留在顥天宗,更是揣著雙重秘密自身難保,做不了任何人的依靠。
并且,劉茹當眾托孤的舉動,令她不喜。
司青將劉茹扶起,并合上了錦盒:“劉師姐莫要折煞我了,我尚未正式拜師,如今還要稱呼小昭一句師姐?!?br/>
劉茹一臉錯愕:“主峰傳來消息,說你已經(jīng)拜到柳長老門下了?!?br/>
司青搖頭:“我還要參加外門大比呢,有了內(nèi)門弟子的身份才能拜師?!?br/>
司萱兒和袁河便是這時候到的。
司萱兒遠遠看到司青又被人圍著,還以為有笑話看,離近了一聽,才知道劉茹在托孤。
她不由得嗤笑,司青即將是個死人,托孤給她,純粹是白搭一個地級法器!
不過,恰好他們談到這事兒,給她做好了和解的鋪墊。
司萱兒笑著說道:“這事兒怪我沒說清楚,司青師妹確實還沒正式拜師,還有殺蟲劑和營養(yǎng)劑,我一直在福地修行沒了解清楚就下了結(jié)論,害得司青師妹被人誤會,真是大罪過,我在這兒向你賠不是了?!?br/>
司萱兒說罷彎腰一拜,真情實意地行了個禮。
司青:“?”
黃鼠狼給雞拜年啊?
司萱兒把一切歸于誤會,司青可不這樣想。
她好整以暇地瞥著司萱兒,等她繼續(xù)表演。
司萱兒見司青不接話,壓下心底的怒火,接著說道:“我聽說你很需要貢獻點,如今我已筑基,我的道侶更是到了筑基中期,為表歉意,我們在八通令找了一些貢獻點高的任務,咱們一起去執(zhí)行任務吧,賺到的貢獻點都給你?!?br/>
司青這下確定了。
袁河說的是真的,司萱兒想讓她死。
不確定的是,袁河對司萱兒的背叛。
再看袁河,始終保持著微笑,沒有半分露餡。
司青耐著脾氣問:“去哪兒做任務?”
“界南山脈?!彼据鎯簱乃厩嗑芙^,詳細說道,“咱們都不是火靈根,不怕惡修出手,我們又都是筑基期,絕對能護你安全。”
司青在心底冷笑,笑司萱兒的蠢。
她不提惡修還好,提了惡修便是明擺著在說,她已經(jīng)想好讓誰背黑鍋了。
“不用了,我有別的任務還未完成,沒空去界南山脈?!彼厩嗑芙^道。
“你可以放棄原先的任務啊,我們找的任務獎勵更高!”
“獎勵再高,也要有命領?!?br/>
司萱兒笑容一滯,眼中閃過狐疑。
難道司青覺察到了什么?
不可能,她明明演得挺好的!
“你不是總一個人做任務嗎?我還以為你膽子挺大,沒想到一個小小惡修,就把你嚇得不敢進界南山脈了,你這般膽小,什么時候才能攢夠想要的貢獻點,買你想要的罡銀沙???”
司青挑眉:“你不是在道歉贖罪嗎?怎么還用上激將法了?”
袁河也被司萱兒不走腦子的話煩的皺起了眉頭,他想讓司青信任自己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擔心司萱兒再說下去會露餡,伸手將司萱兒拉到自己懷里,制止她繼續(xù)往下說。
“萱兒,司師妹不愿意就算了,我們心意已經(jīng)到了。”
說罷,就攬著司萱兒離開了。
司萱兒看著很不情愿,袁河低聲與她耳語幾句,就將她勸走了。
司青懶得看這對兒極品表演,她眼下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她重新看回劉茹師姐,道:“小昭眼下無憂,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br/>
劉茹已經(jīng)在后悔了。
她太心急的想給小昭找個靠山,又害怕司青會拒絕,特意選在眾人面前祈求她。
用了心計,失了真心。
她收回錦盒,自己行了個禮:“外門大比那天,我和小昭兒會去為你助威喝彩?!?br/>
“對!”小昭抹掉眼角的淚水,點著頭說,“好心的大哥哥可能也會參加外門大比,我給你們一起加油!”
“什么好心的大哥哥?”司青疑惑地問。
小昭立即講了竹林的大哥哥幫她滅火的事情。
“可惜那天之后,我就再沒見過大哥哥了?!毙≌咽涞亟g著手指說道。
第四峰外門弟子諸多,難得碰見也正常。
司青安撫小昭幾句,便離開了正仁峰。
董放秘密傳音,已到帝江上游。
師徒碰面,即便董放插科打諢地說著柳老頭落他下風,司青依舊敏銳地發(fā)現(xiàn),董放情緒欠佳。
“師父,可是有了煩心事兒?要我給你煉一顆天塵丹靜靜心嗎?”
“你這個小機靈鬼,拿你二師父的東西氣你大師父?”董放笑罵一句,隨后又是一聲長嘆,“云小子身體垮了,我顥天宗將要折損一根頂梁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