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大婚在即,水云宗的院子里很早就有動(dòng)靜了。
皇后縱然百般不喜,作為一國之母也帶著麗妃等人前來客套幾句。
唯獨(dú)陸江蘺睡的正沉,突然,她手臂傳來一陣灼熱。
她驀地睜開雙眼,有人動(dòng)用了她的力量!
她瞬間聯(lián)想到自己送給小寶那一片花瓣!
于是,她拿起屏風(fēng)上的衣裳,一邊走一邊套在自己身上。
推開小寶的房門,屋子里還亮著燭火,可床榻上卻不見小寶的蹤影。
她冷冷的目光掃過屏風(fēng)上,小寶連衣裳都沒穿!
被窩也是涼的!
可屋里沒有明顯的打斗痕跡,這說明,他是自愿出去的?
陸江蘺剛走出屋子,忽然在窗欞處看到一張紙條!
“另公子在斷魂崖,速來!”
“斷魂崖!”
陸江蘺只看了一眼,便輕描淡寫的將紙條扔了;美眸幽幽泛著冷光,她隱隱已經(jīng)猜到是什么人帶走小寶了!
……
斷魂崖。
清晨的風(fēng)還透著一絲涼意,荊棘灌木上掛著晶瑩的露珠。
一處地勢險(xiǎn)要的萬丈懸崖邊緣,一行人暗暗交換著眼神。
小寶似看不懂他們的眼神,天真的問:“大叔,我們來懸崖干什么?”
那黑衣男子鄙夷睨他一眼,不冷不熱道:“待會(huì)兒你就知道了。”
小寶迷茫著望著他,撅著小嘴,一臉人畜無害的問:“你們是水云宗的人嗎?”
那黑衣男人和其余幾人對視一眼,皆有些震驚。
一個(gè)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居然知道水云宗?
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眾人也不再刻意偽裝;身為水云宗的弟子和長老,眾人眼神中都透著驕傲和得意,“呵,你倒是知道不少!沒錯(cuò),我們就是水云宗的!”
小寶純真無邪的眨眨眼,仰著白凈精致的小臉又問:“那你們是想帶我回水云宗嗎?可是,我還沒告訴我娘呢!”
黑衣人回眸,意味深長的凝視他一眼,詭異的笑容徐徐綻開:“那你想進(jìn)入水云宗嗎?”
小寶仰著純黑的眼眸,露出崇拜和癡迷的眼神答:“我當(dāng)然想啊!水云宗是天澤國第一大宗門,是無數(shù)貴族削尖了腦袋都想擠進(jìn)去的地方;我做夢都想進(jìn)去呢!”
咦??
這小娃娃居然想進(jìn)水云宗?
那他們是不是該改變一下策略?
不用這種強(qiáng)硬的手段,而是利用這個(gè)小鬼說服那位煉藥師?
黑袍男人和周圍的人互相看一眼,瞇著眼睛道:“那你說服你娘改投水云宗,那大叔就讓你也進(jìn)宗門!”
小寶偏頭咬著手指,似激動(dòng)的鼓掌:“好啊好?。∧俏椰F(xiàn)在就去找我娘說此事!”
小寶一臉單純,轉(zhuǎn)身就要回去。
而那黑袍男人瞬間擋住他的去路,眸底閃爍著精光,勾著晦暗不明的笑意道:“不用這么麻煩!你一個(gè)小娃娃回去多危險(xiǎn)?我已經(jīng)派人通知你娘來接你了?!?br/>
“是嗎?大叔真是好人呢!”小寶烏溜溜的眼睛彎成小月牙,露出一排潔白的小牙齒,看上去可愛到極點(diǎn)。
水云宗眾人絲毫沒有起疑心,就這么傻乎乎的派人通知陸江蘺了。
一個(gè)時(shí)辰后,陸江蘺來了。
仍是一襲淡粉色的衣裙,面容絕美,眼眸清麗絕塵,帶著幾分嫵媚又多了幾分睿智,優(yōu)美的唇角微微一勾,纖秀的身姿一步一步走入斷魂崖水云宗眾人的埋伏圈。
“我來了!出來吧!”
陸江蘺精致絕美的臉上始終掛著若有似無的笑容,一副波瀾不驚,云淡風(fēng)輕的表情。
暗處,水云宗的人稟報(bào):“三長老,她來了!是抓捕,還是拉攏?”
沒錯(cuò),誘拐小寶的黑衣人就是水云宗的三長老!
三長老瞇著眼睛,深深看了一眼身旁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你們埋伏好!老夫去會(huì)會(huì)她!”
三長老想著,對方到底是個(gè)煉藥師,若能好言拉攏,讓她心甘情愿加入宗門;總比恐嚇囚禁要好很多!
于是,他牽著小寶緩緩走出去。
小寶也很配合,乖巧的被他牽著。
“想必閣下就是小寶的娘親,陸姑娘了!”三長老留了個(gè)心眼兒,牽著小寶站在距離陸江蘺較遠(yuǎn)的地方。
陸江蘺淡淡挑眉,目光毫不加掩飾的打量著對方:“你是何人?”
“哈哈哈哈……老夫是水云宗的三長老!昨夜令公子迷路,恰好遇到老夫等人將其救下!這孩子說想進(jìn)水云宗,老夫這才派人給姑娘送信。還望姑娘見諒!”
三長老一邊捋著胡須一邊含笑解釋緣由。
而這時(shí),小寶也激動(dòng)喊道:“娘親,他們是好人!我喜歡水云宗,喜歡清雪姑姑!我想進(jìn)水云宗!我們一起進(jìn)水云宗吧!”
咦??
小寶喜歡云清雪?
陸江蘺紅唇勾勒,深幽地看了一眼小寶,緩緩笑道:“小寶,你娘是有宗門的人,怎么可能改投別的宗門?別鬧了,回去吧!”
小寶臉色一變,似生氣道:“娘親,不嘛!你不答應(yīng)我就在地上打滾兒!”
“……”陸江蘺嘴角抽抽,無語的看著他。
“……”三長老等人也跟著嘴角抽搐,但臉上卻緩緩揚(yáng)起笑容。
看這小鬼的架勢,他們似乎賭對了。
若是這小孩不肯妥協(xié),他就不信這女人能當(dāng)真狠心不管他。
然而,陸江蘺叉著腰,同樣似生氣道:“那你打滾兒吧!滾夠了,我們回家!”
“我不!”
此時(shí)的小寶似乎格外不聽話,還任性的抱著三長老的大腿:“你不改投水云宗,我就自己去水云宗!”
陸江蘺頭痛的揉著太陽穴:“陸小寶!”
小寶嚇的一哆嗦,瞬間爬到三長老后背,雙手摟著他脖子,像一只頑皮的小猴子!
可突然!
小寶手中多出一片細(xì)細(xì)的彼岸花瓣,猛地橫在三長老脖子上:“不許動(dòng)!再動(dòng)一下,我就把你燒成灰灰!!”
說著,他委屈巴巴朝陸江蘺眨眨眼:“娘親,你可算來了!他們綁架我!還想利用我威脅你!還在四周設(shè)了好多埋伏!”
噗——
這下,三長老和水云宗眾人總算意識(shí)到這小娃娃的不同尋常之處了。
他竟然早就看穿他們的計(jì)謀了!
還淡定的陪他們演了一路的戲!
這是一個(gè)五歲娃娃該有的反應(yīng)嗎?
三長老被劫持,埋伏的眾人也瞬間從灌木叢中一躍而起,三面圍攻著陸江蘺母子。
而他們邊緣正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
陸江蘺慢條斯理的打量著眾人,似乎一點(diǎn)也不慌,笑瞇瞇的對小寶豎起大拇指:“小寶干的不錯(cuò)!不過出手早了一點(diǎn)!下次記得演戲演全套,別那么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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