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沒有感受到車內氣氛的怪異,依然津津有味的吃著。 .. 敏浩頓了一下,也埋頭吃起來,還不停的夾肉喂給我。
“多吃點,你太瘦了?!彼f。
胖點才有精力去孕育孩子,但這句話他主動的咽回肚子里面去了。孩子的事,是他心里的一個結,他同時也認為它也是我心里的一個結,一個陰影,一塊疤,所以他盡量不提它。
我吃了他喂的,也將自己的給回喂回去。妙妙裝的飯菜分量很足,我本來就吃不下,再說,也沒有增肥的打算。
車一路奔馳,時急時緩。經(jīng)歷了一個多小時,我們終于到達了老鷹講的那個地方。
那是一片蔬菜種植基地,幾排民房矗立在廣闊的田野里。若不是老鷹講,我會肯定以為這里只是一個普通的種植工廠。
敏浩派去的人已經(jīng)密秘的守在周圍,見敏浩出現(xiàn),紛紛出來打了個照面,算是招呼過,又回去堅守他們的崗位了。
我聯(lián)系了老鷹,告訴他我們已經(jīng)到達,讓他的人放我們進去。
很快,民房前面的大鐵門打開,走出幾個工作人員打扮的男人來。秦朗徑自將車開進去,大鐵門咣當幾聲又重新關了起來。
“妹子!”
還沒下車,便聽到老鷹愉快的聲音。我跟在敏浩后面打開車門走出去,看到老鷹,很是詫異。
“大哥,你怎么在這里?”我奇怪的問。
老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笑著向我張開雙臂道:“哎喲喂,都他媽想死我了,總算是見到你了?!?br/>
我迎著老鷹的笑容走上去,準備給他一個禮節(jié)性的擁抱。突然身旁一道冰冷的光線閃過,我還沒靠近老鷹,敏浩已經(jīng)順手將我撈進了懷里,看向老鷹的目光滿是不悅。
老鷹看見敏浩的動作,尷尬的將手放了下來,笑容僵在臉上。
“這位是?”老鷹努力將自己的不悅壓進肚子里。在他兄弟面前打他臉,他還沒沖上去將他狂扁一頓的,敏浩還是第一人。
“看不出來嗎?我是他男人。”
敏浩的回答像是開了蓋的氣油桶一般,老鷹只要稍一壓制不住便會引起一場戰(zhàn)爭。我趕緊捅了敏浩一下,莫名的看著他。人家老鷹好意幫我們找到了人,他不說感謝就算了,這語氣是想打架?。?br/>
“他想抱你,我吃醋了。”
我沒想到敏浩在眾目睽睽下,回答居然這么直接,瞬間很是無語,感覺又愛又恨又無奈,像對著一個三歲的頑童。
“咳”,老鷹尷尬的咳了一聲。他只是想念自己的救命恩人而已,這么個小動作,居然能讓某人吃醋,他也是醉了。
見我哭笑不得的反應,敏浩直接雙手將我環(huán)進懷里,背對著老鷹,唇貼上來。
“唔……”我猝不及防的悶哼一聲,他的唇舌便熟練的撬
開牙關游了進去,一吻纏綿。
頭被他的手壓頭,我掙脫不開。我睜著眼,他放大的五官擋住了我的視線,看不到他身后老鷹和妙妙、秦朗及老鷹手下的弟兄驚愕的表情。
“嘖嘖……真酸!”秦朗說著,喉結動了動,目光瞟向妙妙,立刻又撞冰山一般的彈回來。
老鷹的人把袁曉燕帶了出來,袁曉燕原本不知道抓她來的是些什么人,要干什么,然一抬頭便撞見了敏浩高大的身影。
“表哥!”
她心里一驚,愣愣的看著不顧大眾的感受熱情擁吻的兩人,悲從中來,踉蹌的差點站立不穩(wěn)。
她無數(shù)次設想過,也許她與敏浩的再次相見,會是冷漠,會是爭戰(zhàn),也可能會是他的冷酷無情或者厭惡,然卻從沒想到,迎接她的會是這樣的一個開場。這比她所設想過的每一種場景都還要讓她難受,讓她自卑。
敏浩并未在意身后什么人來,直到吻到他滿意方才將我放開。柔柔的目光鎖住我,一手輕輕抹去我唇上的濕潤,眼神留戀。
“咳!”秦朗輕咳一聲。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他老大不注意場合的任意虐狗行為,他忍得心里胃里肺里,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難受。尤其是妙妙那冰冷中透著傷感的眼神更讓他想立刻跳上去分開兩人。
敏浩不悅的扭頭瞪向秦朗,目光正好掠過了一臉煞白的袁曉燕,便停了下來,定在袁曉燕明顯凸起的小腹上。
我早知道有人來,此時終于得以“恢復自由”,便迫不及待的扭頭去看來的人是誰。
呵,袁曉燕還果真不負眾望,孟秀琳此刻要是看到袁曉燕凸起的肚子,不知道會有多開心呢!
袁曉燕感受到我的目光,無畏的迎著我看來??杀?,我居然沒從她的目光中看到半點后悔的痕跡。
“秦朗,將她帶回去?!泵艉频恼f著,目光卻冷冷的緊鎖住袁曉燕。
秦朗回了一聲“是”,便和妙妙一左一右的壓著袁曉燕上了車。
“謝謝!”敏浩調過頭沖老鷹說了一聲,額首,便欲拉著我離開。
老鷹點點頭,伸手握住了敏浩前來拉我的手。
“認識一下,我叫老鷹,你貴姓?”
敏浩滯了一下,有力的回握住老鷹的手,兩人像斗牛一般的糾纏在一起。四目相對,都有隱隱的怒意。
“廖敏浩。”
“身手不錯,練練如何?”老鷹問。
敏浩闔了闔眼,一副不屑的神情,兩人的手又在空中握了一陣,眼里電光火石般的傳遞著信息。
我看氣氛不對,趕緊上前攔住他們。
“別鬧了你們倆,大半夜的,我好困呢!”我說。
兩人看看我,不約而同的放開手。
敏浩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露出柔軟的襯衫領羊毛衫來。在瑩白的光線下,身型更顯碩長迷人。老鷹也將外套脫下來,隨手一扔,他手下的兄弟立刻伸手接了過去。
“這是要干嘛啊你們?”我莫名的摟著敏浩剛遞上來的外套追著他倆一前一后的背影問。
敏浩站住,順手將我撈進懷里,笑意迎迎。
“玩拳擊,你要不要賭你老公贏?”他問。
什么拳擊?說那么好聽,說白了就是兩人看對方都不爽,想打一架發(fā)泄怨憤。
“可不可以不玩?”我問。
“不可以!”
敏浩笑著,拒絕得卻很干脆,完全沒有商良的余地。
“敏浩!”
“乖,別擔心。贏了,回去我伺候你。輸了,回去你伺候我?!?br/>
敏浩笑得極是邪魅,完全不管我一臉苦悶的表情。我拿他沒辦法,目光看向老鷹。剛想開口,便接收到敏浩驟然變臉的信號,立刻可憐的打住,癟嘴看向他。
“聽話,親一下,我給你拿個冠軍的獎杯回來?!?br/>
敏浩說著,也不管我是否同意,徑自在我臉上琢起來,然后跟在老鷹身后走去。
聽說老大要“決斗”,場地上早早圍了一圈老鷹的人。他們是來看熱鬧的,同時也是來準備好候補的。只要老大一聲停令下,他們隨時撲上來群摳這個老大單挑不過的男人。
“桑姐,來,坐坐坐!”
老鷹的手下毛子格外熱情,一見我進去,立刻搬了張凳子來。我愣住,半憂半喜的說了聲“謝謝”,在他給的凳子上坐下來。
“大哥說了,見到桑姐就得像見到我們的親媽,哪有兒子讓親媽站著的道理?”毛子順嘴的說著,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比喻有什么不對。倒是我哭笑不得。
親媽?老鷹這個比喻還真是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我是有多大的能耐,才生出他們這么一幫身強力壯的兒子來?另外,這么多兒子,我得從幾歲生起?
場內的兩人已經(jīng)開始了比賽,妙妙等不到我們過去,也順著找了過來。
一進門,瞧見場內打得正歡的兩人,緊張的站在原地。
“妙妙?”我驚訝的喊了一聲。
她不是應該和秦朗留在車里看住袁曉燕嗎?
妙妙向我點點頭,目光繼續(xù)回到敏浩身上,眼里露出隱藏不住的擔心。
“放心吧,我相信敏浩的技術。”
本是想安慰妙妙,話一出口倒成了是在鄙視老鷹,情感的天平似乎傾斜了一般。老鷹的弟兄們應聲看過來,眼里透露著不滿。
我自知失言,笑著補了一句:“不過老鷹大哥的技術也是一流的,兩人點到為止才好。”
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救了場,總之那些不滿的目光都移向了場內去。
兩人在場內撕殺了一會,斗得精疲力盡時,怨氣也消得差不多,總算是和平的走出來。
“兄弟,你技術不錯,改天再他媽請教你?!崩销椉t腫著臉道。
“過獎,你也不賴!”
敏浩說著,臉上總算不再有之前難看的緊繃。但好看的俊顏上也留下了老鷹的紀念――一個紅紅的拳印。
“浩哥!”妙妙先我一步?jīng)_上前去,心疼的扶著他的臉,眼中有淚似就要落下來。
敏浩干咳一聲,笑道:“沒事,小傷而已。”
“小傷?嘴角都流血了還小傷!”
妙妙慎怪的說著,臉上有了柔情。我坐在旁邊,本想上去,突然又覺得不該。好不容易看妙妙變了個樣,也許我該多給她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