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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與姐姐和媽媽亂倫故事 離開偏僻林子繼續(xù)北

    離開偏僻林子繼續(xù)北上,這幾日寧初一情緒明顯穩(wěn)定下來,沒了初次踏入江湖的生疏懵懂,心底倒是對人心鬼蜮這一詞多了些奇怪看法。

    作為一個鳳初境修士,在李慕玄看來,就算真正踏入了世間人夢寐以求的修劍大道,寧初一這種菜鳥大抵也是不入流的。

    寧初一走了半個時辰,天色已有了亮色,重新踏入了官道,沒了妖氣橫行,一路上少年面色舒適,走得不緊不慢。

    可有件事他卻沒想明白,按照大晉的律例,單單以氣話忤逆地方縣城的九品官這芝麻大的事,就足足能讓個貧寒漢子一家四口蹲一輩子監(jiān)獄,就更別提斬殺的還是與皇室最親近的二品暗衛(wèi)。

    京城官宦若稍有不慎惹了帶刀暗衛(wèi),依著大司馬恒溫那睚眥必報的狠辣性子,自己掉腦袋都算輕如鴻毛,甚者更是會株連九族,哪會像少年這般毫發(fā)無傷。

    走過兩日光景,寧初一離了官道,沿著一條狹窄小路,抵達(dá)武陵源地界。

    武陵源給寧初一的第一印象便是青山綠水。

    一塊青灰色的板狀石碑孑然立在武陵源邊界,少年起了興致,走了數(shù)十步,定睛一看,忽然就想起老乞丐醉酒后常常念叨的一句詩。

    “絕俗塵,武陵深處可安身,一葉隨波蕩,何必蓬萊覓故人?!?br/>
    武陵源位于大晉版圖的南部,占地極大,人口卻不過區(qū)區(qū)萬人口,但境中河流與丘陵眾多,山脈走向呈東北方向延伸,隸屬漢中郡,最負(fù)盛名的便是武陵河,其中百姓沿河而居,不像扶風(fēng)城那般身處平原地帶能以農(nóng)牧為生,皆捕魚為業(yè)。

    大抵是習(xí)慣了平原地帶的肥沃良田,初到這四周環(huán)山的漁地,少年一時間有些倉促不安,不知是打算繞過此地直奔大晉京城,還是走馬觀花一遍武陵源了。

    停頓了許久,寧初一終于下定決心,抬腳跨過石碑。

    背劍少年一路走走停停,天色驟變,烏云漸漸攏聚,不了片刻,竟開始淋淋漓漓下起雨來。

    寧初一不免有些頭疼,依著疆域圖紙上所描繪,武陵源地勢高巍人流稀少,說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也不為過,少年不在多想,開始撒腿狂奔,雖不算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可再怎么也得找家客棧暫且避雨不是?

    雨勢漸大,少年毫無意外地被淋成落湯雞,寧初一無暇他顧,繼續(xù)狂跑。

    約莫向前跑了四五里,終是見著了家觀感極好的客棧,寧初一二話不說大步跨入,將三枚銅錢遞給了個眼尖的伙計,要了一個房間,打算在此地休憩一晚,至于為何要在形形色色的地界中選擇這座客棧,則是因為少年在其中見到客棧小院有顆高大挺拔的梧桐樹。

    不偏不倚,正栽在客棧小院中間。

    小客棧地處武陵源偏東南部,四面環(huán)山環(huán)水,占地極小,除去一位瞧著面相極精的小老頭掌柜,也就只剩下個年輕伙計。

    寧初一并非貪得無厭之人,錢財乃身外之物,正所謂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此刻身上除了司馬昱給予他的十兩銀子,還有自己所掙的四五兩干凈碎銀,不多卻也算不上少,一家貧寒四口半年的生計保暖算下來也不過八九兩碎銀。

    故而目前寧初一倒并不擔(dān)心往后一年的生計問題,反而在猶豫要不要去趟武陵河,那本《平生小記》中曾提到過武陵河,據(jù)傳河流上游處有座天下人所心向的桃花源。

    書上故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若少年真要討個所以然,也無從說起。

    除此之外,撰寫《平生小記》的作者李卿白對于桃花源都是簡單至極的一句話,甚至于武陵源都是一筆帶過,可對于生在武陵中的一位儒家詩人卻是花了極多筆墨去書寫此人。

    當(dāng)時寧初一年少無知,看到此處只覺得頗為潦草,這天下哪里會有因為一個人認(rèn)識一座城這個理,可如今年長了幾歲,少年才頗為感觸。

    寧初一對于那位儒家詩人,名字記得異常清楚,姓陶,名潛,世稱靖節(jié)先生。

    對于該不該去拜訪他,少年一時間舉棋不定,據(jù)書上所說,這位詩人最是好酒,這點(diǎn)好說,可卻偏偏不為五斗米折腰。

    寧初一很是頭疼。

    想了許久,仍是得不出答案,房間內(nèi)的少年索性放下此事,開始琢磨起《平生小記》中有段對大晉國太祖皇帝的描寫,亦是一詞,“荒淫無度”。

    當(dāng)年晉朝開國皇帝司馬炎打天下,國境內(nèi)的世俗道觀出了很大氣力,所以從開國伊始,大晉皇室便有意無意在提高道教聲望,不僅被皇室封為國教,還有道觀中那位老觀主也被封為國師,毫不收斂降低儒釋兩教威望,一時間世俗里道教開始成為三教之首,而司馬炎這位開國皇帝,自然也落了個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美譽(yù),贏得身前身后名,自那時起國境內(nèi)的各個小城皆廣為流傳一本專門記載太祖皇帝的生平,寧初一初次上山采藥有些錢財,咬緊牙關(guān)買了一本,其中無非就是圍繞“親國親民”一詞來寫,可那日少年來來回回琢磨了半夜,卻從滿是贊美太祖皇帝的字詞中橫豎看出兩個字來,“吃人”。

    少年非是有意詆毀司馬炎,實(shí)在是他自始至終相信一句話,歷史由勝者書寫。

    只不過寧初一若是算下來,其實(shí)也深受道家思想啟蒙,可惜道家是道家,道教是道教,二者一字之差,但代表的意義卻天差地別,哪怕前后二者伊始出發(fā)點(diǎn)一致,也不能說道家便是道教,如今這個世道,除去世俗王朝的獨(dú)見,實(shí)際上如今外界的道教修士早已“士別三日”,偏離本心說不得是對是錯,可只要天下百姓是安樂,再怎么說也不算辱沒“道”這一字,便是好的。

    青林鎮(zhèn)這偏僻小地方自然是沒有道觀的,連半個云游道人也無跡可尋,但武陵源卻不同,位于大晉國境的西北處,大晉僅有的三座道觀中,除去京城和扶風(fēng)城的兩座道觀,這里便有大晉剩下最后那座道觀,白云觀。

    最負(fù)盛名,沒有之一。

    只因當(dāng)年司馬炎當(dāng)朝時,白云觀付出的不僅僅是人力,據(jù)說還請了位觀中的老祖宗助戰(zhàn),那么一切都水到渠成,其中內(nèi)幕不足為外人道了。

    想到此少年搖了搖頭,他是劍門一脈的修士不錯,天下劍修與三教不討好,修行皆人人皆知,可他心底其實(shí)對雙方其中的恩怨卻還沒有個明確理念,只能算懵懂,李慕玄只是說讓他自己去尋找答案。

    可如今既然來到了武陵,那就萬沒有不去白云觀走上一遭這個理,于是寧初一站起身信步走到屋檐,這場秋雨連綿不絕如縷,他愣了愣神,不知為何,忽然就想起寧缺來了,他怔怔出神,自己怎地這般狠心?

    當(dāng)年是誰說不曾后悔?

    少年放下槐木劍,面色凝重,轉(zhuǎn)身回到房間提了根小木凳,就這么坐在屋檐下靜靜觀賞起這場秋雨來,良久良久。

    大抵是思緒飄回了某年寒冬,想起那個刀子嘴豆腐心的粉瓷丫頭,少年緊繃的心放松了下來,臉上笑意醉秋風(f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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