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蹦教炖诎欀碱^詢問。
楚司宸回頭,見他醒了,搖搖頭:“睡不著,您要喝水嗎?”
“不必了?!彼芙^,然后沖著背對著她的方向重新躺下。
楚司宸噎了噎,翻了個白眼。都說人閑著的時候喜歡胡思亂想,就比方說現(xiàn)在吧,她腦海中竟然浮現(xiàn)出了他那副決絕的模樣,耳畔縈繞著那句“我對你這類,不感興趣——”
她做一個男人也很失敗么?為什么不感興趣呢?
那個叫方偉豪的男人,他和慕天磊有仇么?為什么要派人監(jiān)視他?
“總,總裁……”楚司宸欲言又止,只是輕輕叫了他一聲。
算了。睡著了吧。楚司宸聳聳肩,視線又回到了夜景上。
“有話就說?!币琅f冷漠的話語,從身后悶悶的傳來。
原來是在裝死。楚司宸臉色陰沉了幾分,賭氣道:“沒話可說?!?br/>
對方又陷入一片沉默。不再言語。
她從沒覺得一夜也能過的這么漫長。而且是和一個并不熟悉的男人共處一室。
那大大的眼鏡框雖然遮住了她的黑眼圈,但此刻她看起來依然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
“總裁,今天的行程是……”即使昏昏欲睡,也不忘記要報告行程。
忽然,卡殼了。今天的行程,是什么來著?
楚司宸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還是沒有想起來。于是打開抽屜想要去找行程表。
翻了一遍,沒有——
翻了第二遍,沒有——
翻了最后一遍,沒有——
腦海中“嗡”的一下,她頃刻間睡意全無。頓時清醒了不少。
行程表丟了,倒不礙事。她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里有備份。可是,問題是丟在了哪里,被誰撿到了。
這種酒店人多手雜,而且人人都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若是再被有些心計的撿著……
那張陰暗的笑臉又出現(xiàn)在她的心中。清清楚楚,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楚司宸當(dāng)即愣在了原地,該不會真的被他撿走了吧?
“總,總裁……”細弱如蚊子一般的聲音,“我,我把行程表弄丟了……”最后幾個字,幾乎咽在了嗓子里。
慕天磊的視線仿佛要將人活活凍死,目不轉(zhuǎn)睛的逼視著她:“你說什么?”
“行程表……”咽口水,“丟了?!?br/>
他的臉色出奇的陰沉,好像抹上了一層黑粉。恐怖的令人渾身顫栗。
目光中那幾欲噴出的怒火昭示著他內(nèi)心的憤怒。
楚司宸覺得自己好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只能懊惱的低著頭,卻無法作出任何對錯誤進行補救的舉動。
他瞇著雙眼,促狹的視線在她身上游離。最終,不冷不熱道:“再打印一份吧。”
她聞言,緊緊吊起的心落回了肚子里,卻在聽到下一句話的時候完全粉碎——
“回國之后馬上辭職?!?br/>
他,真是一個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可是楚司宸自己最清楚,她需要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