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卿,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宋婉衿見秦子卿一直看著自己卻不說話,問道。
“沒有,我是在想,你喜歡什么樣的封面,我這里自己畫了幾個,還請二位姑娘幫我看看哪個更合適些?”秦子卿就這樣轉(zhuǎn)移了這個話題。
“就讓我們家夫人看吧,我一個下人,也不知道什么樣的合適!”尹離的語氣有些冰冷,透漏著拒絕的感覺,宋婉衿沒有聽出來,秦子卿倒聽出了其中的不快。
“尹離姑娘別這么說,大家都是一樣的,對美的要求基本都是差不多的,還請姑娘前來欣賞欣賞。”
“秦先生叫我尹離就好了。”
看著尹離和秦子卿磨嘰,宋婉衿這急性子早就想好了要哪個了,說道:“哎呀,你們兩個快別說了,快過來看看。”宋婉衿指著自己喜歡的那個封面說道:“我喜歡這個綠色的,看著就讓人心里舒服?!?br/>
“青青,你是自己本身就喜歡綠色吧!”宋婉衿經(jīng)常是綠衣著身,上次見面是,這次見面也是,原本像她這個年紀(jì)的姑娘,大多都愛穿些鮮艷的顏色,她卻總是一身青衣,顯得清新脫俗。
宋婉衿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說道:“有這么些原因在這里面,不過,你不覺得綠色與你的小說主題很相配嗎,你寫的是你的游記,欣賞的是沿路的青山綠水之景,綠色正有這樣的意味啊,并且,這綠色啊,一看上去就有種賞心悅目的感覺?!?br/>
秦子卿微微抿著唇,隨后臉上帶著很是和諧的笑容,贊同地點點頭說道:“確實是這樣,說得不錯,就選這個。”
“少夫人,我在外面等您?!币x覺得自己站在這里也沒什么可以說的話,屋子里呆著很悶,想著在外面等著宋婉衿。
“怎么了阿離,不舒服嗎?”宋婉衿本來就神經(jīng)大條,開心起來不會在意那么多,現(xiàn)在尹離面無表情地一說,她才心中滿懷愧疚,大抵是自己看這些看得太入迷了,都忘了顧及尹離了,心中暗暗責(zé)怪自己。
“沒有,我就是想去外面站站,習(xí)慣了經(jīng)常在外面,在屋子里站久了倒覺得悶了起來?!币x解釋道。
“對不起,尹離,是在下照顧不周,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我讓下人給你安排一間客房歇息歇息可否?”秦子卿本為東道主,卻怠慢了在他府上的客人,心中也是很愧疚。
“沒事,秦先生,我現(xiàn)在精神很好,就是覺得悶,想在外面吹吹風(fēng)!”
“真的沒事嗎?”宋婉衿又追問道,心中氣自己總是大意,宋婉衿秀眉微皺著,上牙輕咬著下嘴唇,表情充滿了歉意,尹離見狀,溫和地笑著同宋婉衿再次解釋了一次自己沒事,宋婉衿才放心讓尹離出去了。
尹離出去不久,宋婉衿感覺自己也沒多少話說,顯得無趣,便告知秦子卿自己要走了。
“青青,我還讓下人準(zhǔn)備了今天的晚膳,叫上尹離一起用晚膳吧,不然就可惜了。”秦子卿并不想宋婉衿走得那么早。
“抱歉,子卿,我今天出門之時,也讓家中的一位可愛的弟弟做了晚膳,倘若我不回去,沒人吃那些東西,這個弟弟會傷心,東西也會浪費了?!?br/>
“弟弟?青青,你還有一個會做飯的弟弟?”秦子卿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也不是,那是家中一個年少的廚子,不過跟我們比較親近,又比我們年齡小,我們都把他當(dāng)成自己的弟弟看待。”
“哦哦。既然如此,我也不方便再留你們了,這樣,感謝你今天幫我選書的封面?!鼻刈忧湔f完,朝著書架的方向去了。
“別這么客氣,能給你這個大作家選封面,簡直跟做夢似的?!彼瓮耨七肿煨χ?,笑容仿佛抹了蜜,不浮夸,不嬌柔造作。
此時,秦子卿將書架上的一個十分好看的深黃色的匣子捧在手中,朝宋婉衿走來。
“你看?!鼻刈忧湟恢皇痔е蛔?,一只手輕輕打開了匣子,因為宋婉衿離得近,一陣墨香撲鼻而來,里面都是張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的紙,整整齊齊地放在里面。
“這是?”宋婉衿伸出手摸了摸,像個好奇寶寶一樣。
“這是這本書的原稿,為了感謝你方才幫我選封面,這本書的原稿就送給你了?!鼻刈忧渥鲃菀獙⑾蛔臃诺剿瓮耨剖掷?,但宋婉衿并沒有抬手起來接,宋婉衿正要問什么,秦子卿似乎知道宋婉衿要問什么,沒讓宋婉衿說出來,而是直接說道:“這本書的模板早就做好了,你就不要擔(dān)心了,不然我也不會將她送你啊!”
確實,宋婉衿要問的正是這個。
“子卿,這我真的不能要,這是你的原稿,實在是太貴重了,我只是選了個封面,并沒有什么的,這是我自愿的,不需要什么回報的。”宋婉衿兩只手在空中交叉著晃悠,表示拒絕。
“青青,這書,只交給懂的人保管,這不是我給你的回報,是我將此書贈知音的?!鼻刈忧湟恢北3忠粋€姿勢抬著盒子,十分有誠意的樣子。
“知音?”宋婉衿吃驚地指著自己,她怎么感覺一切像做夢一樣,見到本人,還能輕而易舉獲得人家的原稿,還被人家當(dāng)做了知音。
看著宋婉衿那副嘴巴半張,眼睛瞪大覺得不可思議的樣子,秦子卿覺得十分可愛,笑出了聲。
“是啊,方才你幫我選這書的封面,我覺得你很能懂這其中我的自由,我的自在,我心境的開闊,我覺得你就是知音一樣的存在!”秦子卿說著說著,聲音突然提高了些,顯然有些激動。
“不是不是,我都是瞎說一通的,子卿,我平時不學(xué)無術(shù),哪里會懂得那些什么心境,你真的太看得起我了?!彼瓮耨频谋砬?,由吃驚變成了尷尬,還從來沒有人這么夸過她的。
“我說的都是真的,哎呀你快收下吧,還是,你覺得我把你稱作知音,不合適?”
“沒有沒有,我怎么會這樣想,我開心還來不及,只是我覺得你這樣優(yōu)秀的人,和我這樣粗糙的人稱知音,有些奇怪?!彼瓮耨谱詡€兒也說不上哪里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