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布置,其中顯現(xiàn)出的飛揚跳脫與大膽肆意之處,正是八百年后的楚寒玉隱藏在冷淡威嚴(yán)的外表下的真實性格。
這種性格即使隨著歲月流逝而愈發(fā)減少,卻還是牢牢留存著一部分。
所以,沒錯!
這是師尊的手筆!
張寧如此確信著,睜開了閉上的眼睛。
他之前還一直不確定心心念念的師尊是否也會在閑暇時想起他來。
現(xiàn)在看來這個問題已經(jīng)不需要答案了,他無疑在他師尊的心中占據(jù)著一席之地,還有可能不止是一席之地那么簡單!
張寧順著紙條上的提示慢慢不引人注目地走出趙家,來到榮華城內(nèi),又被引到了一處酒樓中。
不是他和師尊之前見面時去過的任何一座,但也很有名。
因為這座酒樓有一個特點便是高,這是榮華城最高的一座酒樓!
張寧走進去,才發(fā)現(xiàn)這座酒樓的下面有幾層還在人聲鼎沸,上面卻都靜悄悄的……明顯有人包場了,下面的人不過是掩飾。
張寧會心一笑,知道不再需要透明披風(fēng)的遮掩,珍惜的把它收了起來。
而等他一階一階的直上頂層,看到那個人的背影的時候,那些壓抑的感情幾乎驟然爆發(fā),他幾乎想要沖上前去對那個人說些什么了,卻突然聽到耳旁有什么東西在炸響。
張寧渾身緊繃,卻很快反應(yīng)過來……那是煙花。
此時此刻在整個榮華城上方不斷炸響的煙花,足以讓無數(shù)毫無準(zhǔn)備的人目瞪口呆,這些煙花太美太大,太雍容華貴了,和平常人們放的根本是云泥之別。
如此精巧的工藝……不會是唐家堡的唐燕橋做的吧?!
張寧恍然大悟,繼而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即使張寧來自水藍(lán)星,見過無數(shù)的關(guān)于煙花爆竹的大場面都感到心生震撼,更別提其他人了。
不知多少人在被震撼到呆愣后發(fā)出驚喜的歡呼聲,他們呼朋引伴地看著天空中炸開的煙花,口中贊嘆不已。
連正在宴會的趙家,也有不少人從宴會廳特意出來,欣賞著空中的景象。
好半響后,煙花的聲勢才漸漸小起來,只是偶爾才再度綻放一個。
而一直只給他一個背影的楚寒玉也終于也回過頭來,看著張寧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道:“生辰快樂!……這是給我的嗎?”
說著,他自然的上前拿走了張寧手中的一個酒杯,徑自把張寧望著他呆滯的表情認(rèn)為是還沉浸在煙花中。
師尊你拿錯杯子了!那個杯子我已經(jīng)喝了一口??!
張寧看著那個拿著酒杯淺淺抿著的人,完全移不開目光。
師尊可太好看了……
尤其是煙花的光彩不斷的映照在他的眼瞳里、烏發(fā)上,手中拿著的酒杯中,他的身形也被不斷炸開的煙花一次次地照亮。
他的眼神更是溫柔,溫柔又真誠,幾乎是……八百年后的他的眼神了。
張寧呆呆地看了半響,竟然有些失魂落魄地低下頭來,看著自己杯里的酒喃喃道:“海底月是天上月……”
“什么?”
楚寒玉疑惑地問了一句,但見到張寧低著頭沉默不語的樣子,便沒有再細(xì)問。
因為張寧端著的酒杯中確實映照著一輪天上的明月,所以楚寒玉推測他是有感而發(fā),不過只得了半句詩而已。
最近總是收到張寧寫的帶月亮詩句的字條,楚寒玉早就習(xí)以為常,并沒有多想,反而先開口道:“聽說你最近交好了孟家的孟輕塵,我知道他,卜卦之道很厲害?”
張寧如夢初醒,點頭道:“對,他是個很好的人?!?br/>
于是兩人又開始喝起酒,聊起天來,但是不知怎么回事,這次他們說著說著,卻總會停下來陷入短暫的對視,然后再移開彼此的目光。
畢竟相比起第一次楚寒玉陰差陽錯之下并不知道張寧的身份的時候,現(xiàn)在他們反而要默契的避開一些話題。
直到他們沉默了好一會兒,張寧也厚著臉皮不愿意離去,心里想著等師尊趕人再走。
而楚寒玉終于開口了:“趙南?!?br/>
張寧委屈巴巴的抬頭看他,楚寒玉見到張寧的眼神,卻被逗笑了,他的眼睛里流光溢彩又霧蒙蒙的:“下次要不要來我大自在天宗一趟?”
看到楚寒玉現(xiàn)在的樣子,張寧才驚覺師尊怕是有點兒醉了,這種情況……倒是也挺正常,畢竟張寧為了不再醉倒在師尊面前,特意練過。
只是楚寒玉雖然眼神稍顯恍惚,這個問題問的卻很是認(rèn)真,張寧在他的目光下潰不成軍,求之不得的答應(yīng)下來。
楚寒玉很是開心,甚至輕微地哼起歌來。
張寧覺得師尊真是可愛至極,然后才發(fā)現(xiàn)……師尊哼的好像是他傳出去的歌。
畢竟傳播那些交際舞的話,當(dāng)然得配上有特定節(jié)拍的歌了,天青界現(xiàn)有的歌曲都不太合適。
而楚寒玉在哼的就是其中的一首。
看著師尊這么好說話的樣子,張寧心中一動:“寒玉,你看過我……趙家傳出的那些交際舞了嗎?”
楚寒玉的眼神變得饒有興味:“還趙家,你真當(dāng)我不知道是你傳出去的嗎?”
看他知道的這般清楚,張寧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
就聽他接著道:“趙南,你可太壞了吧!那個舞表面上上好像挺正經(jīng),實際上還不是為了占別人便宜?”
張寧難以置信的抬起頭來,師尊的誤解讓他瞬間急了:“我沒有!我不是!你別瞎說!”
見到張寧這幅“惱羞成怒”的樣子,楚寒玉露出不屑的笑容來,但那笑容保持了沒兩秒,便掩飾不住地變成了大笑:“哈哈哈哈!都是男人,你掩飾什么?”
他的臉因暢快的大笑而泛紅。
“我、我、我冤枉??!”張寧欲哭無淚。
聽師尊這么一說,連他自己也要誤解了,只是他是真的冤枉??!
他可從沒想過占別人便宜,如果說他想過占誰便宜的話,那也就只有……
張寧梗著脖子道:“你是沒有湊近了看過才會誤解,不然……你近距離看看?”
“近距離看看?附近哪有在跳舞的人?”。
張寧大著膽子深吸一口氣,盡量穩(wěn)住,道:“我可以教你?!?br/>
“……你直說你想和我跳舞不就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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