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偉被他這番話氣的滿臉通紅,即便如此,他也沒打算為了幾句無謂的口頭之爭傷了同學(xué)之間的和氣。
他深呼吸一口氣逼著自己忍下這口惡氣,冷冷對周長貴說:
“周總經(jīng)理,跟我程大偉比起來你的確算是有身份的人,既然你的身份那么高貴,能不能少說兩句刻薄的話,做個堂堂正正的人?”
“我說不說關(guān)你屁事?你是什么東西?”
“……..”想打人怎么辦?
“程大偉我警告你!你要是識相就別插嘴,金曉云這個草包做事不地道就算了,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你程大偉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吆嗬!
這是又怪到自己頭上來了?
合著他周長貴心情不好,所有同學(xué)就得跟著遭殃全成了他的出氣筒?
什么東西?
程大偉強忍不住沖周長貴冷笑質(zhì)問:“周總經(jīng)理,你要發(fā)火我不攔著你,但你說話口無遮攔傷及無辜可就不厚道了?!?br/>
“我不厚道?”
周長貴伸出一根手指著程大偉的鼻子滿臉嘲諷:
“你有什么資格說我不厚道?你信不信再多說一句我立刻打電話給你們南城分公司總經(jīng)理胡來把你這廢物給開除了!”
“你罵誰廢物?”
“就罵你了!”
周長貴一臉囂張:“就罵你程大偉是個廢物怎么了?你他么就是個廢物!屁事不懂就會瞎**的廢物!廢物!”
程大偉此生最痛恨別人罵自己“廢物!”
周長貴這一聲“廢物”簡直是戳在了他的心尖上,讓他腦子里一下子回想起自己在南城分公司當(dāng)辦事員人人欺辱的那段日子。
嗎的實在忍不了了!
早已攥緊的拳頭終于還是忍不住隨著內(nèi)心一股怒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周長貴臉上砸過去。
這一拳,程大偉用了十足的力氣,愣是把毫無防備的周長貴打的一只手緊緊捂住鮮血淋漓的嘴巴摔倒在地。
看到程大偉突然對周長貴動手,還把他打的滿嘴是血摔倒在地,旁邊的柳鴻運和金曉云嚇懵了!
直到程大偉再一次掄起拳頭照周長貴身上砸下去,兩人才反應(yīng)過來,大呼小叫沖過來拼命攔住怒氣沖天的程大偉。
“程大偉你干什么?”
“有話好好說你怎么能動手呢?”
“大家都是同學(xué)你別這樣!”
“看把周長貴臉上打成什么樣了?”
程大偉像是失控的野獸,費了好大勁才控制住身體內(nèi)熱血上涌要打人的沖動,對柳鴻運的質(zhì)問他只回了三個字:
“他活該!”
周長貴此事的狀態(tài)是懵的。
他做夢也沒想到程大偉居然真敢動手打他?
他可是分公司總經(jīng)理,他還跟程大偉所在南城分公司總經(jīng)理胡來交情匪淺,程大偉居然動手打他了?
一股強烈的屈辱感瞬間堵在周長貴心窩里讓他感覺自己的心口幾乎要爆炸開,他恨不得抄起旁邊的椅子往程大偉頭上砸過去,但…..理智克制住沖動。
“程大偉你他么敢打我?”
“你信不信老子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你領(lǐng)導(dǎo)胡來讓他開除你!”
從地上爬起來的周長貴沖程大偉廝喊。
本以為他會害怕,沒想到程大偉的態(tài)度比他更囂張:“你他么有種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胡來!胡來要是真開除老子跟你姓!
這是杠上了!
氣頭上的兩人誰也不讓誰,周長貴吃了虧更是窩了一肚子火二話不說拿出手機真給胡來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屋里三人就聽見周長貴對胡來說:
“胡來你給老子聽好了!我是周長貴,你要是還想跟我當(dāng)兄弟,把你手下的程大偉給我立刻免職!”
也不知道電話里胡來說了什么,幾人只聽見周長貴扯著嗓子喊,“這事你要是不給我辦妥了,從今往后咱哥倆就斷交!”
金曉云站在一旁傻了眼。
宿舍四人一路風(fēng)塵仆仆來到洪城也是為了他大哥的事,現(xiàn)如今事情沒辦成周長貴和程大偉又翻了臉,這讓他覺的內(nèi)心無比愧疚。
“對不起周哥!”
“對不起程哥!”
“都是小弟的不是!”
“是我金曉云拖累了各位哥哥!”
“求求你們別再斗氣了,一切都是我的錯!”
“你們要是心里不舒服就來打我吧!打我吧!”
金曉云嘴里說著話眼淚嘩啦啦往下掉,拉著周長貴的手就往自己臉上煽巴掌,被周長貴一把甩開,“滾一邊去!”
金曉云又走到程大偉面前。
伸手拉起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打,邊打邊說,“都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大家,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別再跟周哥生氣了。”
看著滿臉淚水的金曉云,程大偉沉默不語。
這哥們接連好幾天為了他大哥的事四處奔波忙碌臉上明顯瘦了一圈,這次和大家一塊來洪城本以為守得云開見月明,沒想到又是這樣的結(jié)果?
他心里一直在擔(dān)心他大哥的事,還要分神來照顧同學(xué)的情緒,這幾天發(fā)生的一切對于金曉云來壓力實在過于沉重。
看在金曉云的面子上,程大偉率先息事寧人。
他這會子心里有火不想看到周長貴那張臉,更不想跟他呆在同一空間里,一把掙脫金曉云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撂下句,“我出去走走?!?br/>
金曉云剛想問,“大晚上你去哪呀?”話沒說出口程大偉已經(jīng)出了房間。
他回頭看向半邊臉腫起老高的周長貴,小心翼翼湊過去問:“周哥,要不然我送你去醫(yī)院看看吧?”
周長貴回他一個字:“滾!”
柳鴻運見狀沖金曉云使了個眼色,那意思,“你先一邊去別惹他”自己走到周長貴身邊遞了個紙巾盒給他。
周長貴半邊臉全是血,上身穿的白襯衣上面滴了好幾滴像是雪地紅梅看著格外突兀。
程大偉出門后并未走遠(yuǎn)。
酒店二樓有個類似茶吧的地方,里面有個面積不大的金魚池,還有一兩棵青枝綠葉的假枇杷樹,看起來透著幽雅。
很適合一個人呆著靜靜想點事。
程大偉走進(jìn)去的時候本以為這個點茶吧里不會有人,沒想到一進(jìn)門看到胡守文站在茶吧窗口抽煙,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胡守文本能回頭看,見是程大偉不由訝異,“你怎么不在房間休息跑這來了?”
程大偉也沒打算隱瞞,反正自己動手打周長貴的事就算想瞞也瞞不住,他臉上的傷三五天之內(nèi)估計消不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