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特收回視線,淡淡呷了口咖啡。
表面的神色平靜并不能掩蓋她內心的驚濤駭浪,甚至,此時此刻,她的腦海里兩個小人正在激烈地辯論著:
一個在說,這個女人,她是自己家的仇人,不能放過她!
另外一個卻在說,不,別著急,她還有利用的價值!
……
在向風靜靜的凝視里,曾特放下手里的咖啡,淡笑,“你好,向小姐,很高興,你沒有爽約……”
眼前的女人墨鏡遮面,向風無法看到她的表情,當然,更不知道來者是敵是友。
她坐下,也淡淡答道,“有什么事,請說吧。”
“向小姐不想知道我是誰嗎?”曾特雙手交叉在下頜的地方,問道。
“如果你想說,不用問也會告訴我……”向風注意到曾特那交叉在一起的白皙的手指上,一枚粉色的鉆戒格外顯眼。
那款式,她很熟悉,是某知名品牌今年的限量新品。
新品的發(fā)布會她在兩個月前的時候還和商裴迪一起參加過。只不過,那會,這枚粉鉆只是接受預定。商裴迪為她訂下了那枚數(shù)百萬元的粉鉆。
這種粉鉆其全球首發(fā)限量一共是十枚。其限量發(fā)行的價值不在于這粉鉆本身的稀有,而在于,那十枚粉鉆是有一整顆大的粉鉆分割而成??梢哉f,這十枚鉆戒既是個體,又是一個整體。
對于擁有這枚碩大粉鉆分割個體的客戶,此品牌公司還會有神秘的禮物贈送。
也就是前不久,向風收到了來自該品牌公司寄來的那枚粉鉆鉆戒,附帶著還有兩張邀請券。
邀請她和商裴迪參加由公司舉辦的為期一周的海外豪華游輪的派對,屆時將會現(xiàn)身這十枚粉鉆各自的主人。
粉鉆被她鎖在了抽屜里,邀請券,她則直接給扔進了垃圾桶。
……
想遠了,向風眸子在那枚粉鉆的鉆戒上停留片刻后,微微一滯后,移開目光。
能戴得起這樣的粉鉆的女人,想來也不是平庸之輩。
曾特并沒有放過向風剛才目光掠過她的手指的時候那一閃而過的光芒,心里輕笑,看來,這個女人是識貨的。
炫耀完鉆戒后,她放平胳膊,故意對著窗外射進來的陽光晃了晃白皙的手指,手指上的鉆戒自然散發(fā)出璀璨卻又柔和的光芒,如同天際的流星,一瞬間攝人心神,“向小姐,也認識這種粉鉆嗎?”
向風唇角浮起淡淡的冷笑,“你約我來,就是要和我討論這個的嗎?”
向風有種預感,這個女人不僅擁有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粉鉆,肯定還知道自己也有這樣的粉鉆,不然,她怎么會一上來就在這樣的東西上做文章呢?要知道,自己對她手上的鉆戒只是看了那么一眼,而已。
曾特一邊撫摸著手上的粉鉆,一邊笑笑,“當然不是……我剛才看向小姐的眼神,還以為向小姐……哦,呵呵……”
曾特嫵媚一笑,“其實,向小姐家大業(yè)大,就是商總不那么大方,向小姐自己都可以買得起,不像我,還得商總,,”
“夠了!”
向風掩飾不住怒意,冷冷打斷曾特的話。
要知道,眼前的場景本就刺目,再一聽這曾特酸不溜丟的話,那真是刺耳又刺心。
本來她來的決心也不是很堅定,就是因為對方要談一些關于商裴迪的事情,她考慮再三,才過來,沒想到,一來就遇到對方恬不知恥的大秀她與商裴迪的甜蜜。
雖然來之前她還曾經(jīng)想過這個女人或許是商裴迪無數(shù)紅顏中的一個,她已經(jīng)和商裴迪分手,根本沒有必要來,但是,心底某個角落的渴盼隱隱占了上風,但是,目前來看,實在是自己自討沒趣。
向風哪里經(jīng)過這種場合,當即起身,冷笑一聲,“我真不明白你到底要約我出來危言聳聽些什么,就是想讓我知道你和商裴迪之間的好事的話,我想,你弄錯了,,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
曾特毫不意外向風的怒意,她裝作很驚訝的模樣,掩口驚叫,“???!是真的嗎?!”
向風并沒有理她,來到門前,伸手要扭開門。
曾特已經(jīng)快步上前,手按在向風扭門把手的手上,急急道,“向小姐,你誤會了……唉,都怪我,沒有把話說清楚……”
向風抽回手的功夫,曾特已經(jīng)換了一副模樣,掩去剛才面上的悠然自得,取而代之的是愁容滿面,“其實,我知道,商總不應該和向小姐分手的……而且,他,其實,也很后悔……”
曾特最后一句話說得很輕,但是效果是顯而易見的。
等重新坐下來的時候,曾特緩緩摘去墨鏡,苦笑道,“向小姐,你認識我么?”
向風定睛打量了一下曾特,很陌生,搖搖頭。
心底卻在想著她最后一句話的可信性。
這個女人,居然說商裴迪不應該和自己分手,而且,他現(xiàn)在后悔了?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曾特輕輕吐口氣,伸手從包里取出一盒女士香煙,沖向風亮了亮,“介意嗎?”
向風又搖搖頭。
看到曾特嫻熟地彈出一只細長的淡粉色的香煙叼在嘴里,又點燃,猩紅的蔻丹夾住香煙,而后向一邊吐了個優(yōu)美的煙圈后,這才長長吐了口氣,“向小姐,說實話吧,有沒有想過怎么會和商總到了今天呢?”
看來,這個女人什么都知道。
向風沒有說話。
她幾乎可以確定這個女人的身份,可能是商裴迪的情人之一,但是,對方的來意她卻并不清楚。
倘若自己現(xiàn)在還和商裴迪交往著,她來或許有一定的道理,,比如,向自己說明商裴迪有多愛她,或者告訴自己她有了商裴迪的孩子什么的等諸多理由讓自己退出……
但是,現(xiàn)在既然對方知道自己和商裴迪已經(jīng)分手了,來找自己那實在是大可不必。
而且,她居然問自己這樣的問題。
那自己就更不明白了,她問這個問題和她有什么關系?替自己抱不平來了?
向風雖然沒有言語,但是敏感的對方還是察覺到了向風眸子里的意思,她將已經(jīng)吸了一半的香煙摁滅,仿佛破釜沉舟般的表情,“向小姐,您還記得曾經(jīng)和向家在商場上競爭過的曾家嗎?”
“曾家?”向風一愣。
“就是多年前那個一夜之間消失的曾家……”曾特語氣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