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明顯的手段,紀母居然相信了,把那個騙子當佛一樣供著。
后來那個男人就在她們村子附近的一座山洞里住了下來,紀母有時候給他天天送飯,有時候一下子送幾個月的干糧。
即使這樣,紀母也不至于那么相信那個男人,但是有時候那個男人能說對很多事。
比如說什么時候是紀母不宜出門的日子,然后紀母每一次都躲過了危險。后來大師又說,她家兒子在村子里還可以阻擋一點煞氣,要是出去了,肯定會出事。
這話把紀母嚇得,一直都記在心上。后來紀淮果然提出要出去闖蕩,她一邊感嘆大師的神機妙算,一邊極力阻止紀淮出去。
等她阻止不了紀淮的時候,趕緊去找大師,結(jié)果大師說沒事,因為他最近在修煉一種法力,就是為了逆天改命的,不過等以后紀淮回來了,不要對紀淮好,因為對紀淮不好,才能騙過老天爺。
紀母把這些都說了出來,沒有覺得輕松,而是擔心。因為她擔心說出來,老天爺會懲罰他們家。
三個男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了不可思議。因為在這件事上,紀母表現(xiàn)得智商太低了。這種事情,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得,但是紀母居然信了,也不知道她當時心里是怎么想的。
紀母說完后,發(fā)現(xiàn)大家都很沉默,然后她才想起,因為紀淮攔住她,所以今天的飯她還沒給大師送過去。萬一大師餓著了,不給他們逆天改命怎么辦。
想到這,紀母覺得有點急。她平時都是自己做好了飯放好,到時間了就拿去給大師。
這么下來,紀母感覺自己的身體好了很多,估計是沾了大師的仙氣。其實是因為紀母從不間斷地上山,也算是鍛煉了,身體當然會好很多。
“媽……”紀淮看到紀母著急的樣子,動了動嘴唇,但是話到了喉嚨口,也不知道要說什么。最后他只是嘆了口氣,說道:“媽,您不覺得那個所謂的大師不可信嗎?”
“你別亂說話!”紀母趕緊捂住紀淮的嘴巴,一邊念叨:“有怪不怪,有怪不怪?!?br/>
舅舅一向的笑臉都沒有了,而是有些復雜地看著紀母,有些小心地說:“姐,你怎么跟咱去世的媽一個樣,那么迷信。”他們的母親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比較迷信。
作為他們的孩子,紀母就隨了母親,而舅舅因為討厭母親迷信的行為,自然不會多看一眼。
“怎么就是迷信了,大師真的很靈的,你們都不懂。”然后紀母如數(shù)家珍般說出幾件特別神的事兒。
三個男人一聽就知道那個所謂的大師是在騙人。也不知道怎么跟紀母解釋,因為現(xiàn)在看紀母的樣子。簡直就是走火入魔,什么都聽不進去了。
“阿姨,我雖然沒有立場說什么,但是我可以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告訴你,你這次是真的錯了。
您知道嗎?每天晚上小淮都會給您發(fā)信息,可是您從來沒有回過他,他回家了,您寧愿煮飯給一個外人,都不愿意煮飯給他吃,您不覺得這對紀淮太不公平了嗎?”
何言衡可不管那么多,別的人也管不了。可是對方是紀淮的母親,他心疼紀淮。
果然,聽到紀淮的事,紀母臉上又開始出現(xiàn)了痛苦的表情,,但是卻能正視紀淮了,估計是把何言衡說的話聽進去了。
“也不知道那個人是怎么騙你的,說真的,我們國家現(xiàn)在還有很多這種利用迷信騙錢的人,拿了錢,其實就是亂搞?!本司艘彩浅鋈ミ^得人,所以見到的也多。
但是他們說歸說,紀母還不知道信不信,畢竟紀母信這個已經(jīng)一年多了,就怕迷信思想已經(jīng)根深蒂固。
一個人說你錯了,可能是別人的問題,但是一群人說你錯了,那就是你錯了。因為別人看事情比你自己更加透徹。
身邊的三個人都說她錯了,紀母也拿不準主意了,有些搖擺,但是長久以來的信仰,不可能一下子就改變的,所以紀母也只是說要自己想想。
即使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騙子,但是紀母還是想送吃的給那個大師。
紀淮靈機一動,跟何言衡對視一眼,趕緊說道:“媽,我最近有一些事情很迷惑,聽了你的話,我也覺得那個大師是個有能力的人,所以我想去看看他,給他送飯,好吧?”
雖然紀母不知道紀淮為什么突然又信大師了,她想了一下,覺得紀淮先去混個臉熟也好,說不定大師就突然幫紀淮逆天改命了。
紀母想得很好,所以直接炒了幾個菜裝好,讓紀淮帶上山。
紀淮自然是滿口的答應(yīng)。紀母也累了,把事兒交給紀淮后。就回房間休息了,舅舅也回他家去了,家里還有老婆等著他呢。
紀淮跟何言衡出門就把那份飯菜給吃了,相當于吃了兩次飯,肚子都變圓了,撐得很。剛好他們打算上山,也可以消食。
兩個人吃飽喝足,也沒什么特別的煩心事,走個山都跟游山玩水似的,一點也不著急。
不過紀淮他們特別佩服的是,這個人還真的有點本事,都快餓了一天了,居然都沒出來找吃的。
平時上個山只要30分鐘,但是這會兒兩個人慢悠悠約著會上去,愣是用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紀淮首先在洞口觀察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洞里沒有動靜。
這是出去找東西吃的節(jié)奏?紀淮又看了一會兒,抬頭看著何言衡,小聲地說:“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何言衡搖搖頭,覺得自己也是沒有思路了。不過直接進去也沒什么,畢竟像那個騙子的行為,都沒什么。
最后何言衡首先帶頭進去。這時候他們開了手機閃光燈,這才看清了洞內(nèi)的結(jié)構(gòu)擺設(shè)。
山洞一看就知道是很久以前人為開鑿的,之前紀淮看到紀母面對這黑暗的
何言衡不知道路線,還是紀淮指的路線。因為這種山路沒有路標,而且九轉(zhuǎn)十八彎,如果不是靠著紀淮的記憶,根本找不到地方。
最關(guān)鍵的是,開了一段路程的車,何言衡的寶貝車外表居然都蒙上了一層灰塵。
等到真正到了村口的時候,何言衡的白車變成了黃車。紀淮下車的時候看到車子的樣子,還嚇了一跳。
可能是何言衡的車子太多了,看到車子變成這樣子,也沒表現(xiàn)出什么心疼的樣子。
開了幾個小時的車,到了村子已經(jīng)是中午了,大家可能都回去吃飯了,村子里房屋上的煙囪都冒著煙,空氣中飄著菜香。
紀淮深呼吸一口氣,覺得自己身上所有的毛孔都張開吸收著這些香味。他,回來了。
都說近鄉(xiāng)情怯,紀淮就是這種感覺。不知道怎么面對村里的人,更重要的是,不知道怎么面對他的母親。
當初他任性地離家出走,義無反顧,最后才明白,家才是最堅實的后盾?,F(xiàn)在他想回家看看,還要考慮自己母親會不會把他掃地出門。
不過,他身邊還有個何言衡呢。紀淮調(diào)整好自己的心態(tài),深呼吸一口氣,說道:“我們走吧?!?br/>
何言衡習慣性想拉紀淮的手,被紀淮很明顯地躲開了,才想起這不是G市,這是農(nóng)村,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算是見不得人。
“小時候,我把梁朝騙到那棵樹上,最后我自己倒是害怕了?!奔o淮指著村口那棵大樹說道。這才一年半不回來,那棵樹又長高了不少,不過樹干已經(jīng)非常蒼老了。
這時候聽到情敵的名字從愛人嘴里說出來,何言衡有點小吃醋,不過還在可以控制的范圍內(nèi)。
但是接下來紀淮一邊給他介紹,嘴里梁朝這個名字出現(xiàn)的幾率達到10次以上。臉上表現(xiàn)出來的都是回憶的神情,何言衡心里就不是那么舒服了。
那個姓梁的真是太可惡了。何言衡這么想著,腳步有點快了,因為他肚子里憋著氣呢。
紀淮:“……”這個人就這么迫不及待去他家么,走那么快。問題是,他認識路么。不過紀淮不敢把這些表現(xiàn)出來,不然何律師生氣了后果很嚴重。
紀淮只能加快腳步追上何言衡的腳步。就在他們幾乎是你追我趕的時候,從道路旁的屋子里走出一個中年女人。
這個中年女人可能是剛回到家,沒來的及煮菜,手臂上挎著一個菜籃子,看到一前一后像是趕路的年輕人向她迎面走來,其中一個還挺眼熟。
但是她想了半天都沒想出來在哪見到過這么年輕的帥哥。
紀淮卻是很驚喜地叫道:“二嬸!”
被年輕人這么叫著,二嬸又瞇著眼睛看著紀淮,最后才恍然大悟地指著紀淮說道:“??!你是小淮!好久不見,你都變得更好看啦!”
這倒是實話。之前在村里,紀淮總是瘦瘦的,像是營養(yǎng)不良,但是現(xiàn)在,紀淮白了不少,更重要的是臉上多了點肉,不再是那種弱弱的樣子。
可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何言衡能感到紀淮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