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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是妖!”純陽天師捏不碎匕首,仔細(xì)打量之小下,認(rèn)出匕首上的銘文,不禁大為差異。~隨~夢~小~說~щww~39txt~.com卻聽他再不叫程松為“道友”,反而義正言辭:“哼!妖類無智,竟敢妄自干預(yù)人事,今日被我撞見,剛好收你!”
這太監(jiān)天師本來是一副陰測測的奸人模樣,此刻“得知”程松是妖,竟是全然換了一副精神,義正辭嚴(yán)起來,只聽他大聲喝問:“好一個大乾公主,勾結(jié)妖類,人人得而誅之!我本欲留你性命,現(xiàn)下你自尋死路,也留之不得了!”
他掏出一個海螺,將大王子不見的消息傳送出去,就猛然發(fā)力,竟是將“觸手”按在自己的腦袋之上,念起咒來。
剎那間,程松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好似有什么東西通過他的“手”,猛然往他腦子里鉆,他慌亂中拼死纏住天師,一陣亂甩??伤绞怯昧?,就越覺對方鉆得越快,不一會兒的功夫,已仿佛鉆到他腦海邊緣,下一刻就要捅進他腦子里。
“小子!你這怪招毫無章法,全然白瞎了這八只利爪,虧我還高看你一眼!老爺子我送你匕首,你也不知道研究研究用法,竟是拿著它揮來揮去!虧我那孫女還以為你會咒術(shù)!”
一個蒼老的聲音,憑空響起,驚得程松和那天師都是一跳,頓時連天師的攻勢,都弱了許多。
“何方神圣藏頭露尾,有膽子的就現(xiàn)身一見!”天師一路沖向程松識海,知道程松斷然不可能分心唬人,這時一聽附近居然還有旁人,頓時大驚失色,不敢繼續(xù)再“鉆”。
“小子!我沒時間跟你解釋,你要是還想要命,就聽我教你!”
“撤爪!然后從分別從震位,坎位,離位出爪……你怎么不動……”蒼老聲音似乎對程松的“手”有所感應(yīng),見他遲遲未動,頓時語氣暴躁起來,“你怎么什么都不會!從西南,正東,正西分別進攻!”
程松又不能講話,真是及其委屈,也由不得他信那聲音不信,反正死馬當(dāng)做活馬醫(yī),伸“手”就攻那天師。
純陽天師此刻手里正端著“尋龍尺”,四處尋找那道聲音,正當(dāng)他以為那聲音和“道友”一樣真身難尋,卻發(fā)現(xiàn)長長尺尖,正指著那把被他抓住的匕首。
“妖人受死!看本天師今天煉了你!”他腳下不停變化陣點,手上竟是法訣連變,一個陰陽魚憑空出現(xiàn)在他雙手之上,將匕首整個罩住。
他似乎真覺得“除魔衛(wèi)道”乃是為人重責(zé),竟是一遍煉化匕首,一遍要去抓程松手臂,似乎要以一敵二。
“小娃娃還懂立牌坊,匕首你要搶便搶,是爺們兒就少說廢話!”這蒼老聲音此刻竟是一分為二,他一邊指揮程松進攻,一邊嘲諷這天師為小娃娃:“小子你太慢了!東南轉(zhuǎn)西南,西北轉(zhuǎn)正東,正東轉(zhuǎn)正西,破陽眼,回攻正西……”
只聽這老者指揮不停,只一會兒功夫,純陽太監(jiān)天師已經(jīng)累得滿面通紅,腳下陣法越踩越快,越快卻越是心驚——那老家伙句句戳中他陣眼,招招打向他要害,逼得這陣法搖搖欲墜,好似隨時都要破碎。
這伏魔八卦陣本來是上古道家馭甲術(shù)演變而來,發(fā)明此陣之人自覺青出于藍,將太極八卦融匯防御陣中,融匯道家諸般神通變化,這才敢喚名“伏魔”,寓意以此陣術(shù),能降服萬古大魔。這陣法流傳至今也已有近千年,經(jīng)過多次簡化改良,卻依然極難練成,只有天師方可一試,這才得了這“天師甲胄”的別號。就算是西方大咒術(shù)師,也得費心勞力,研究破解之法,才有機會徐徐破得此陣!
萬萬沒想到,這老人三言兩語,竟是指揮得這個本來不通陣法的妖怪,攻得他手忙腳亂……
“要是他親自出手,我絕撐不過三合……”純陽天師心中暗驚,自從他得了這天師道號,本就難逢敵手,東邊除了大內(nèi)有數(shù)的高手,還有幾個山里的和尚道士,他自認(rèn)已近無敵,沒想到這頭一次西行,竟受如此挫折,所幸他學(xué)武修真,本不是為了爭那天下第一的虛名,不然僅此一戰(zhàn),就要道心動搖,功力怕是再難寸進!
“前輩如此高人,想必已入半仙之境,為何要助外族氣焰?”這天師敢來西方都城生事,定然器量不小,此刻眼見打架已然難成對手,竟是講起了道理。
“我不是人!”這話不光是純陽天師聽了心驚,程松更是心里狂震。一個“不是人”的東西竟然藏在他的匕首之中,而他之前一直都不知道!要是這匕首里的“東西”對他有一絲歹意……
“我是妖!小家伙你擔(dān)心個屁,你救了我家小輩,我這才照著你那匕首的樣子,打了把一樣的!我本來還給你留了一套操控之法,可你竟是白長了眼睛,真是氣煞我也!”
“哪里有什么法……”程松也是大為奇怪,他醒過來的地方,除了些發(fā)光的石頭和自己的裝備,根本就再無他物!不過他口不能言,“手”上又忙得要命,只得任人教訓(xùn),反駁不得。
程松心里納悶兒,手上卻半點不敢稍停,此刻他突然覺得“手”上一滯,竟是擊中一物,雖說還未擊實就被躲了過去,卻知是真正擊中了天師身體!那一瞬間,程松只覺“拳頭”撞進了肌肉,無比真實,和剛才纏之不死,仿若磐石的堅硬身軀截然不同!
“原來天師也只是人……”
此刻那天師額角已然全是冷汗,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根洞簫,雙目緊閉,悠悠吹響。
這蕭聲明明悠揚動聽,卻聽得程松一陣毛骨悚然,一曲未畢,就見那天師左眼里滴出一滴液體,液體殷紅,竟是血淚!
“小子!你再磨蹭!就死定了!”蒼老聲音似乎也有些著急,他口中方位報得更急,似乎非要破那天師陣法,才有一線生機!
“哼!”天師冷哼一聲,只張開流血左眼,向九公主凝望而去!
程松雖然看不懂那一眼有何用意,卻也知絕不只是“看一看”那么簡單。果然他只見眼前一花,那天師竟然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又驟然出現(xiàn),就在他左眼所望之處!程松本來全力以赴,八手齊出也跟不上那蒼老聲音,此刻被人冷不防摸到近旁,竟是不及回援,眼見得天師眼神如鷹,伸出兩指,直點向九公主光潔額頭。他想要救援,卻是再來不及了!
霎時間,程松心中又悔又恨!他明知道天師能夠縮地成寸,可那縮地的本事程松已經(jīng)見過,需要雙手捏印
他拼命再分出一只手臂,卻只覺身體傳來陣陣虛弱之感,竟是再也分不出來了!
九公主疲憊的身體再也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兩根手指,向她輕點而來!
突然,她竟是動了一下,緊接著她竟仿佛蛇一般,在地上“滑”了開來,險之又險地避過那兩根看似無害的手指。純陽天師怒喝一聲,追出一步,再發(fā)一指,卻突見九公主原本躺著的地方,居然多了個奇怪陣圖,圖案仿佛剛剛完工,幾個滾來滾去的圓球還來不及撤退,就被炸得直飛而起。
爆炸頃刻間將天師淹沒,四周揚塵頓起,遮天蔽日。天師有陣法護體,絲毫不慌,只猛吸一口氣,就要吹散煙塵,可這一吸氣,卻突覺頭暈?zāi)垦?,竟是站立不穩(wěn),幾欲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