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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被我倫奸了 智珍知道自己根本不該在乎

    智珍知道,自己根本不該在乎李芳渝的話,因為即使李芳渝所說是真的,那又如何?她是利曜南的未婚妻,是世上最有資格得到這件珠寶的女人!

    “譚小姐,麻煩你回去轉告令尊,請他不要隨便奪人所愛,以制造他人的痛苦為樂!”她再次意有所指,這回是直接針對智珍。

    智珍感到自己的雙手正不受控制地發(fā)著抖,她的臉孔漸漸蒼白……

    利曜南沉默著,面無表情地冷眼旁觀。

    這時電梯門忽然“當”地一聲打開――

    “對不起!”智珍別過兩人,匆匆跨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密封的包廂開始以平緩的速度下降。當智珍一個人走到街上時,不爭氣的淚水終于悄悄滾下她蒼白的臉龐……

    夜已深,街上霓虹閃爍,城市的夜晚并不平靜,笙歌夜曲才正要開始。智珍站在街頭,茫然地凝望著來往車輛……

    “譚小姐!”馬國程突然走到智珍身邊。

    見到馬國程,智珍僵在原地,眼淚還掛在臉上,一時間她根本無法反應……

    “譚小姐,需要我送您回去嗎?”他看見她臉上的淚水,聲音不由自主地變得溫柔。

    馬國程的車子就停在大樓旁邊,剛才接到電話指示,之后就看到智珍走出紅獅大樓。依照往例,慈善晚會在紅獅大樓會議廳舉行。

    “不必了……我自己叫車回去?!彼鋈坏?。

    馬國程刻意擋在智珍面前。“譚小姐,您的氣色不太好,如果讓您一人回去我不放心?!彼芍缘氐?,說的是真心話。

    “謝謝你,”智珍勉強露出微笑,“我可以自己回去,不會有事的?!?br/>
    馬國程接下問:“剛才我見到令尊與您一起抵達會場,怎么不見譚董?”

    “我父親跟興泰科技李董先行離開了?!彼?。

    “但是據(jù)我所知,貴賓的座車都被安排在B1停車場,就在大門左側出口,可是從剛才到現(xiàn)在,我還沒見到李董的車子開出來。”

    “怎么可能?”她不明白,剛才她明明從會場經(jīng)理口中,得知父親已經(jīng)離開的消息。

    馬國程眼角的余光,已瞥見銀行門口的動靜?!白T小姐,也許您應該回頭去找譚董事長比較妥當?!?br/>
    縱然不愿意再回到會場,然而馬國程一席話,卻讓智珍猶豫……

    她回過頭,竟然看到利曜南站在銀行門口。

    她愣愣地瞪著他,即使此時此刻,心中有成千成百的聲音在警告著自己:調頭就走,智珍!然而她居然無法移動自己的雙腳……

    在利曜南的暗示下,馬國程微笑退場。

    他堵人的任務已經(jīng)達成,接下來必須完成另一項任務――就是把座車“拋錨”的李董,以及他身邊的譚董,一起請到頂樓的貴賓休息室。

    智珍瞪著利曜南,直至他走到面前……她驀然回神,轉身想走。

    “你不可能從我面前逃開第二次!”利曜南很快就捉住她的手臂,陰沉地道。

    “利先生,請你放手!”縱然他弄痛她的手臂,然而她堅持冷淡地、面無表情地平視他。

    “你生氣的樣子,三年來都沒有改變?!彼`開笑容,忽然道。

    智珍屏住氣,接著她不顧疼痛用力拉扯自己的手臂,試圖掙脫他――

    利曜南索性制服她的雙手,將她牢牢困在懷中?!爸恢??”貼著她冰涼的臉頰,他低笑:“剛才,你泫然欲泣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有滿腹委屈!”

    她倒抽一口氣?!胺砰_我!”她拼命努力想掙脫他的箝制。

    利曜南突然松手。智珍踉蹌著奔離數(shù)步,然后生氣地回眸瞪著他。

    “這是那一晚,你遺失在中庭的鉆石耳環(huán)?”他攤開手掌,笑對她的怒意。

    瞪著閃閃發(fā)亮的耳環(huán),智珍失神片刻。她原以為耳環(huán)已經(jīng)失落,原來竟然被他撿走了……

    她伸手想取回,利曜南卻迅速收攏五指?!拔蚁M夷苡H自為你戴上。”他聲音低嗄地道。

    她僵住。“如果你喜歡,那就送給你好了?!比缓筠D身走開。

    “有時候我們不得不承認,巧合往往高于概率。”

    他莫名的話讓她停住腳步。

    利曜南慢慢踱到她身邊,忽然伸出手輕拂開她耳畔的發(fā)絲?!澳愀劳┰谧蠖粋€位置,有一顆一模一樣的紅痣?!?br/>
    她避開他,臉色蒼白?!澳怯秩绾??你剛才已經(jīng)說過,巧合往往高于概率,何況我跟欣桐是孿生姐妹,所謂的巧合會比一般人還要高出數(shù)倍?!?br/>
    “確實如此?!彼⑿?,“不過一份關于譚智珍在新加坡醫(yī)院就診的病歷記錄,就跟巧合完全沒有關系了?!?br/>
    她愣住,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他眼神中神秘的冷靜,讓她驀然感到心驚……

    “相信此刻,令尊已經(jīng)在樓上貴賓室等你了?!彼蝗坏馈?br/>
    “你到底在說什么……”她喃喃問。

    “跟我上樓,會有所有你想要的答案?!彼卮?。

    然后他轉身走進銀行,由她決定跟隨與否。

    當譚家嗣在貴賓室內見到陳秋生時,他的第一個反應是錯愕,接著他的臉色陷入陰沉――

    李芳渝則是莫名其妙地被帶到貴賓室。會場經(jīng)理本來告訴她,是利曜南吩咐將她帶到貴賓室等候,沒想到她卻在這里見到譚家嗣,以及醫(yī)院的腦科主任陳秋生,還有興泰科技的李董事長。

    “陳主任在昨天下午,收到一份新加坡樟宜綜合醫(yī)院寄來的越洋掛號,信封內是一份譚智珍小姐歷年來在新加坡樟宜醫(yī)院就診,完整的病歷資料。”馬國程舉高右手,朝在場眾人秀出手上的報告,之后他將報告扔到桌上。“這一份文件,就是譚小姐的病歷復印件?!痹诶习逡约白T小姐上樓之前,馬國程先做一個開場白。

    之所以請李董在場,是要做一個見證。

    有鑒于譚家嗣的狡猾以及翻臉不認賬的功夫,這一次馬國程特別商請李董客串演出,請他在拍賣會上與譚家嗣套交情,而李董這幾年來生意上最主要的金主就是利曜南,他自然相當配合。

    李芳渝急切地拿起復印件翻閱,她臉色大變?!斑@份病歷檔案,為什么會寄到你手上?!”她忍不住率先發(fā)難,質問陳秋生。

    譚家嗣卻坐在沙發(fā)上不動如山,如老僧入定,臉色卻布滿陰霾。

    “很簡單,因為陳主任正是三年前譚小姐住進博濟醫(yī)院時的主治醫(yī)師。醫(yī)院的檔案部門接到指令后按原收件人寄出,是很平常的事?!瘪R國程道。

    李芳渝不服氣地質問:“譚智珍曾經(jīng)住進博濟醫(yī)院?為什么我沒找到她的病歷資料?!”她不小心說溜了嘴。

    馬國程咧開嘴?!耙驗?,那份檔案被我取走,然后從計算機里面刪除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李小姐對朱欣桐小姐在博濟醫(yī)院的病歷檔案,應該也做過一模一樣的事?并且當時您已經(jīng)從朱小姐的病歷里面,看出了不尋常之事,否則你就不會要求樟宜醫(yī)院,將譚小姐的病歷寄到臺灣。”

    馬國程的話剛講完,利曜南正好開門進來。

    智珍跟在他后面,果然看見自己的父親,但卻多了許多不相干的人!馬國程的話傳到走廊,她早已聽見剛才那段談話。

    智珍忽然了解,就在這里,今夜她已注定躲不過、逃不開了……

    “我們先回溯三年前,陳主任,你不妨描述一下,當年譚小姐住進博濟醫(yī)院時的情況?”見到利曜南后,馬國程開始導入正題。

    “當時譚小姐是因為肺部感染引發(fā)呼吸衰竭,被緊急送進醫(yī)院的?!标惽锷f話的時候,完全不敢正視譚家嗣。

    智珍木然地瞪著地板,面無表情地聽著。

    馬國程做了一個請往下說的手勢。

    “當時譚小姐的情況很危急,那個時候我已經(jīng)是急診部主任,因此緊急接下了這個病人?!标惽锷馈?br/>
    “那么,當時譚小姐是因為什么樣的原因,才導致如此嚴重的后果?”馬國程再問。

    陳秋生沉默片刻,半晌后才慢慢地道:“服食大量苯二氮草類藥物,也就是俗稱的鎮(zhèn)靜劑?!?br/>
    李芳渝瞪大眼睛。因為服食鎮(zhèn)靜劑而引發(fā)肺部感染,除非病人有長期服用藥物的習慣――換言之,譚智珍平時有濫用藥物的傾向。

    “那么,當年你采取的急救步驟奏效了嗎,陳主任?”馬國程問。

    陳秋生搖頭。除了利曜南外,在場每個人都因為他的搖頭而陷入焦慮與迷惘中。

    “估計當時病人的肺部感染嚴重,送到醫(yī)院時已經(jīng)并發(fā)急性敗血癥?!?br/>
    “急性敗性血癥將導致何種可能?”馬國程再問。

    “病人的情況很特殊,她送到醫(yī)院時血液里的酒精濃度不低,估計酒精中還摻入大量麻醉劑如大麻、嗎啡等成分,也就是俗稱的雞尾酒。而會同時服食藥物并且混合飲用酒精的人,多半已經(jīng)濫用藥物成癮。換言之病人當時的情況十分糟糕,我雖然盡力搶救,但是情況并不樂觀。”陳秋生回答。

    陳秋生講完話后,一名男子突然打開側門,走進貴賓室。

    一見到他,譚家嗣突然面色猙獰。李芳渝則瞇起眼――她當然知道這名男子是誰,因為當年她也待在朱欣桐的病房中!

    “這位是簡明成,簡先生也是當年替朱欣桐小姐急救的醫(yī)師。”馬國程對簡明成道,“簡先生,發(fā)生這件事后,你已經(jīng)離開醫(yī)界多年,現(xiàn)在你可以大膽講出實話了?!?br/>
    “是,當年我還是一名實習醫(yī)師,記得朱欣桐小姐送進急診室那一天,因為急診處人手不夠,只剩下我和另一名實習醫(yī)師,因此是由我負責急救的。當年朱小姐經(jīng)過初步急救后仍然有流血跡象,利先生來到醫(yī)院之后,我曾經(jīng)在病房里為朱小姐施行第二次急救,之后卻突然發(fā)生了一件事――一件令我感到非常困擾的事!也因為這件事,間接造成后來我離開醫(yī)院的結果?!?br/>
    簡明成接著道:“這件困擾我多年的事,就是在朱小姐死亡后,我曾經(jīng)因為不愿相信她突然死亡的事實,而沖回病房看她。當時我看到朱小姐躺在床上已經(jīng)斷氣,皮膚卻呈現(xiàn)潮紅色而且有發(fā)紫現(xiàn)象,這不但非常奇怪而且不合邏輯!因為當年我給朱小姐施行的急救――是非常成功的!況且,一名死于血崩的病人,死亡后皮下不應該呈現(xiàn)這樣的現(xiàn)象?!?br/>
    現(xiàn)場忽然陷入寂靜,宛如暴風雨前的寧靜。

    “各位,”馬國程打破沉默,“樟宜醫(yī)院的病歷已經(jīng)明白揭示,譚小姐有濫用藥物的習慣。而且因為其濫用藥物的行為,已經(jīng)有多次緊急就醫(yī)記錄。至于譚小姐濫用藥物的原因,根據(jù)她在美國華頓商學院念書時,赴醫(yī)就診的資料分析――”馬國程無預警地,從公文包中取出另一份病歷記錄。“與譚小姐長期受困于憂郁癥有極大的關聯(lián)!”

    馬國程巡視了在場眾人一眼,才接著道:“譚小姐有為期十年的憂郁癥病史,而憂郁癥這個可怕的疾病纏上她,并不是譚小姐在美國墮胎后才發(fā)生的……”

    “夠了!”一直保持沉默的譚家嗣,突然站起來,激動地大聲吼叫,“是誰給你們這種權力?是誰給你們資格這么做的?!”

    利曜南冷靜地直視譚家嗣。“只要我知道欣桐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哪怕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會放棄?!?br/>
    智珍――或者欣桐,她仍然瞪著地上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始終沉默、卻臉色蒼白。

    “當年朱欣桐的死亡證明書,正是當時急診室的陳秋生主任開出來的,”馬國程仍然必須將最后的結果公布出來,“然而朱欣桐的病歷明顯經(jīng)過篡改,偽造病歷后才能與其死亡理由相符,然而在死亡證明書中避開了肺部感染一項。朱欣桐小姐大量出血同時下體感染,施予急救后因為并發(fā)急性敗血癥而死亡。以上是朱欣桐小姐的死亡證明書上所載文字。關于這一點,陳秋生主任能夠在這里做證?!?br/>
    陳秋生臉色沉重地點頭做證?!笆堑模驗槟莻€時候簡醫(yī)師還只是一名實習醫(yī)師,沒有資格填寫死亡證明書,因此朱欣桐小姐的死亡證明書是由我簽名并且填寫的。事后,我與簡醫(yī)師談過話,便篡改了朱欣桐小姐的病歷,以防止未來死者家屬要求尸體解剖調查,這樣一來,致死病因與死亡原因一致,我就沒有罪責,頂多只是令人疑惑而已。雖然當時譚先生曾經(jīng)對我保證過,他保證,利先生絕對不會要求解剖尸體。”

    陳秋生黯然地接著道:“但是那個時候,我卻忘了修改甚至刪除譚小姐的病歷?!?br/>
    馬國程公布真相后,陳秋生知道自己的醫(yī)師生涯已經(jīng)斷送。

    當年要不是因為他太沉迷于玩股票,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當年他玩股票已經(jīng)走火入魔,竟然跟地下錢莊借貸了八百多萬,全數(shù)投入融資融券市場,到頭來才會面臨被斷頭的大禍!當譚家嗣在他面前簽下那張一千萬本票,要求偽造一張假病歷以及一張死亡證明書時,他毫不考慮后果就接受了!

    但在這件事過后,他一直感到良心不安!

    因為自讀醫(yī)學院以來,教授以及學長時常耳提面命“醫(yī)德”這兩個字。身為一名執(zhí)業(yè)醫(yī)師,醫(yī)德二字也一直根深蒂固地存在他心中,不曾離棄。正因為如此,這件事過后他曾受良心煎熬消沉過好一段日子,事后更害怕利曜南得知真相會來找他算賬,因為事情過后他才從媒體報道得知,朱欣桐竟然是紅獅金控總裁朱獅的孫女!而當年朱欣桐流掉的孩子,正是紅獅金控新任董座利曜南的親生子!

    如今能把一切真相說出來,陳秋生心中居然覺得好過多了。

    換言之,因為有陳秋生的證詞,即使沒有樟宜醫(yī)院的病歷數(shù)據(jù),仍然能夠證實譚智珍――朱欣桐的真實身分!

    即使李芳渝刪除了朱欣桐的病歷資料,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但是,當年譚家嗣到底是如何得知欣桐也住進博濟醫(yī)院的?況且當時他應該還不知道欣桐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利曜南凝視他眼前的女子,他眼中的熱潮卻因為她眸中的傷感而陰黯……

    現(xiàn)在,欣桐的身份已經(jīng)揭曉,然而等待她的曙光,難道真是為了迎接黎明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