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爭亂之年,四處風(fēng)起云涌,文墨宇的重生就像一顆核彈,就像變數(shù)之中的一只蝴蝶振翅,就引發(fā)了千里之外的海浪呼嘯,此時的云國皇宮,也不平靜。
“夏國使者以大皇子夏離為首已經(jīng)抵達了皇宮,隨行的還有邱木騫的兒子智狐邱書凌和兵馬大元帥軒轅千一,我們派人驅(qū)逐難民擾亂皇城治安的辦法不但沒有奏效,反而為大周皇帝贏取了一片民心?!庇鶗浚粋€穿著普通的衣服長相普通的人跪在地上,向前方身穿龍袍的沐河圖匯報著情況。
沐河圖聞言,臉上看不出喜怒,感覺到周圍氣氛壓抑的探子流下了冷汗。
“繼續(xù)打探?!痹S久之后,沐河圖吐出四個字,探子正要告退,又聽得他問:“公主那邊,你知道怎么交代了?”
“屬下明白?!?br/>
“如果這些事情被她知道,后果,你知道的?!甭曇舫亮顺粒阶有念^一驚,想到自己的一家老小,急忙道:“屬下明白!”
“下去吧?!?br/>
揮揮手譴退了探子,沐河圖的眼神一下子疲倦了下來,記憶飛快的倒退,回到幾十年前的那個午后……
“妹妹,你真的要這么做嗎?”他擋在已經(jīng)收拾好行囊準(zhǔn)備私自離開的妹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不可思議的問道。
女子眼神閃躲,不敢直視,說:“皇兄,你若真當(dāng)我還是你妹妹,就放我離開吧?!?br/>
“可是你要想清楚!你真的要為了他,連父皇母后甚至皇兄都不要了嗎?!”他大吼著,平日他對這個妹妹寵愛有加,從不曾對她大聲說過一句話,可是這次,她太沖動了!
女子的視線被淚水模糊,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哽咽道:“皇兄,我放不下他,我這輩子過這么一個男人,求求你,讓我去找他吧!”
沐河圖不敢相信這一幕,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抬頭躲開妹妹的眼神,大吼一聲:“走,走??!”
“謝謝皇兄,以后,以后父皇母后就交給皇兄了!”女子大喜,想到什么,有跪下朝著皇宮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才抹了把眼淚,依依不舍的說道。
“慢著。”沐河圖又把即將離開的女子叫住,后者驚疑不定,問:“皇兄,你……”
“告訴那個男人,如果他敢讓我沐河圖的妹妹受半分委屈,他日,本皇子就算舉國殺到大周,也要取他的命!”沐河圖眼角發(fā)紅,卻拼命眨著眼睛不讓那滴晶瑩溢出。
女子卻再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上前保住了沐河圖,道:“皇兄,你放心吧?!?br/>
“走吧,等下被父皇母后發(fā)現(xiàn)你就走不了了,快走!”沐河圖推開女子,看著妹妹一步三回頭的離他而去,直到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他知道她如愿的和她喜歡的人在一起了,他知道她為那個男人生下了子女,也知道,她離世了,早就寫好的書信送到手中,已經(jīng)準(zhǔn)備的兵馬卻沒再有動靜。
思緒被拉扯回來,沐河圖覺得臉上涼涼的,摸了摸,苦笑一聲,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
有些事情,在早些年就有結(jié)果,那么,這一次,他不會再讓這一幕發(fā)生了,絕對不會!
……
“語溪姐姐,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我和皇兄都擔(dān)心死了。”文涵舞一大早跑過來看望白語溪,看到正在喝粥的她不由得喜不自勝的說道。
白語溪嗔怪的看她一眼,說道:“公主可不要胡言,打趣臣女?!?br/>
“本公主從不說假話,哎,語溪姐姐,你的傷如何了?”文涵舞上前關(guān)切的問道。
白語溪摸摸胸口,道:“好一些了,我打算今天就回去。”
“???別啊,語溪姐姐要不你別走了,留下來當(dāng)我的皇嫂吧!”
“別胡鬧…你,”
“皇上駕到!”
“參見皇上。”
走進大殿,太監(jiān)宮女急忙行禮,文墨宇笑了笑:“免禮?!?br/>
“語溪姐姐,三哥來了呢?!蔽暮杪牭絼屿o,一臉看好戲的笑意對白語溪說道。
后者紅了臉,急忙起身,卻被文墨宇上前攔下,說道:“傷沒好全,不必這么多禮數(shù)?!?br/>
“謝陛下?!?br/>
文涵舞的眼珠在兩人身上打著轉(zhuǎn),怪叫道:“哎呀呀,好一對金童玉女,本公主不要在這待著惹眼了,三哥,你快告訴我,紅雪去哪了?”
說到紅雪,文墨宇這才想起這幾日都未曾見到她的人影,皺皺眉頭,道:“該是忙自己的事去了吧?!?br/>
“怎么這樣啊,說好陪我去玩的!不管了,三哥,我要出宮?!蔽暮杈镒烊鰦傻?。
文墨宇笑著說說:“想去便去吧,多帶些侍衛(wèi)?!?br/>
“嘿嘿,遵旨!”文涵舞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暗自說道:“那些侍衛(wèi)個個冷冰冰的跟個木頭人一樣的,等本公主出宮就甩了他們,哼?!?br/>
看著文涵舞跑了出去,文墨宇和白語溪尷尬在了原地,他們之間,好像沒有太多的話題。
坐了半晌,白語溪開口道:“皇上,臣女的傷已經(jīng)差不多好了,今日,可否搬回府中去?”
“嗯,這個,要朕送你嗎?”文墨宇說完就惱恨的攥緊了拳頭,他明明是想留下她的,話一出口卻變了意思。
白語溪眼神黯淡了一下,接著推辭道:“謝陛下好意,臣女可以自己回去的?!?br/>
“嗯,朕,給你準(zhǔn)備馬車?!蔽哪顝埩藦堊?,半天憋出這么一句話,白語溪笑了笑,謝過了陛下。
馬車準(zhǔn)備的很快,白語溪回頭看了一眼,也不知心里在期盼著什么,身后的宮殿空空蕩蕩,沒有絲毫的溫度。
“白小姐,上車吧?!碧O(jiān)搬好了上車的樓梯,站在一旁恭敬的提醒著。
白語溪點點頭,彎腰進了馬車,車夫長吁一聲,馬兒被驚動,拉著車子往前走去。
白語溪說不清自己什么心情,也許,這樣就夠了,自己一介女流,能為他做的不多,只要看著他平安,看著他輝煌,看著他站在最高處榮光萬丈,君臨天下,便是這世間,最好的風(fēng)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