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電梯下到二十層。
飛飛豬和猴爺兩人老神在在,拎起背包正準備出去,陳幕耳朵動了動,立即按住關閉鍵。剛開啟一絲縫隙的電梯門立刻停止,猴爺沒反應過來,腦門一下磕在門沿上,他不滿的嚷嚷道:“暮色,你干嘛?誠心坑俺麼?......”
話音未落,濃烈的尸臭陡然灌入電梯,只見門縫外突然探進來三只布滿污垢和血漬的手掌,其中還有一個半截沒有皮肉,森白的五根指骨扣住縫隙,使勁往里擠壓。
飛飛豬距離最近,差點沒被嚇得肝膽俱裂,連忙掏出火焰噴射槍一頓亂烤。
電梯附近的幾只喪尸被活人的氣息吸引,發(fā)出古怪嘶啞的叫聲,驚動周圍大片的喪尸,此起彼伏,它們擁擠在窄小的過道內,開始瘋狂沖擊電梯。
光是聽到巨浪似的動靜,幾人心底瘆得慌。
猴爺兀自發(fā)愣,半晌才幡然醒悟,剛才自己那一腳可是踏在鬼門關的邊緣。
“外面有尸潮!”陳幕開啟電磁感應技能,半徑為25m的電磁立場擴散出去,雷達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紅點,初始捕捉到數量有73個,而且喪尸們相互推搡,壓縮空間,這個數量直線飆升,很快就突破100大關,超出技能可以納入的上限。
“怎么辦?”猴爺聞言不禁看向陳幕,讓他拿個主意。
陳幕沒吭聲,顯然正在思索對策。
雖然前期經歷過幾番戰(zhàn)斗,但面對如此眾多的喪尸還是第一次,包括陳幕在內也有些緊張。這真不是開玩笑,外面可供移動的范圍幾乎等于零,尸潮的密度讓陳幕頭皮發(fā)麻,他可不想被這樣一群惡心的怪物啃食殆盡,絕對是最窩囊的死法。
陳幕死死按住關閉鍵,可電梯長時間關不上門,響起滴滴的警報聲,愈發(fā)讓人覺得心煩意亂。
現在電梯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局面實在有些尷尬。
原本輕松愉快的氣氛漸漸變得凝重。
陳幕眉頭緊鎖,瞇著雙眸,依舊沉默不語。
飛飛豬搓了搓直冒冷汗的掌心,他端平火焰噴射槍,試探性的問了一句:“要不咱們殺出去?殺出一條血路,總比在這里干瞪眼強吧!”
猴爺覺得這個想法太天真,那么多喪尸,除非有手榴彈、火箭筒這些片殺武器,光靠三雙拳頭和幾個點殺的槍支,怎么可能清的完。再者,喪尸又不是靶樁,呆呆站著讓你殺,它們會撕扯玩家的衣服和四肢,蜂擁而上,到時候連槍都端不穩(wěn),直接被尸潮淹沒,更別提反擊。
“暮色,快點支個招,你說咋辦?”
短暫的僵持過后,猴爺的急性子再次發(fā)作,他知道飛飛豬的想法不靠譜,但是一直耗下去更讓他難受,尤其還是處于電梯這樣的特殊環(huán)境下,極為壓抑。眼看陳幕還沒有反應,他撇撇嘴,丟掉背包和狙擊槍,拔出M92,側頭道:“沒招就別想啦,浪費時間,哥仨一起殺出去,俺打頭陣!”
“別急,我有辦法!”化作悶葫蘆的陳幕驀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縷神采。
“什么辦法?”
磨刀霍霍的兩人同時豎起耳朵。
“我等會放幾個喪尸進來,猴爺開【硬化皮膚】堵住門口,飛飛豬以最快時間把喪尸擊殺,我從旁策應......”陳幕的語速很快,吐字清晰,可兩名隊友沒有聽明白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貿然放喪尸進電梯是什么梗?還不如直接殺出去......
“注意配合,我知道這個決定很大膽,但目前的形式來看,絕對值得一試!”陳幕說完,馬上自信的松開電梯按鈕。
“臥槽,你倒是先提醒一下?。。 ?br/>
門外幾個饑腸轆轆的喪尸猛然涌進來,猴爺首當其沖遭遇攻擊,他條件反射性的想往后躲,但陳幕一腳踹到他屁股上,沉聲道:“堵住門口!”
硬化皮膚!
猴爺手忙腳亂開啟技能,渾身裹上一層淡淡的白色熒光。
“飛飛豬!”
陳幕看到另一個隊友也怔在原地,白眼一翻,一槍崩掉最近的喪尸腦袋,飛濺的血漿和炸裂的槍聲驚醒飛飛豬,他臉上的肥肉一哆嗦,趕緊補上輸出,撞翻幾個從猴爺腋下鉆進來的喪尸,掄起軍工鏟一一爆頭。
飛飛豬的所有裝備更傾向于功能性,包括火焰噴射槍、軍工鏟、熒光照明版棒。估計注冊時系統(tǒng)檢測給他的評級很低,沒多少武力值,權當團隊輔助的定位。陳幕的裝備則屬于突擊類型,比如尼泊爾軍刀在近身突擊時揮斬速度更快,弱點殺傷力更強。
至于猴爺,他的冷兵器是三棱軍刺,適合點殺,穿透力無與倫比。
如果你想不通一個體能系的坦克玩家為什么搭配這種裝備,只需看一看猴爺頂在門口的威武雄姿便知所以然。他不需要閃躲的時候,使用三菱軍刺擊殺喪尸的效率遠比尼泊爾軍刀還要更勝一籌,一扎一個準,跟擼串串一樣,輕描淡寫的一捅,最多一次性可以扎死三個喪尸。
簡直美如畫......
狙擊槍也是同理,不要以為它是遠距離使用的武器,《次元輪回》畢竟是一款游戲,而非現實。猴爺的力量足以抵消掉輕狙的后坐力,即便不使用【力量增幅】,他站著把子彈射出去也不成問題。
若是喪尸們站成一排,他一槍能爆掉七八個。
只可惜猴爺【硬化皮膚】技能效果結束后,他便會失去站樁輸出的資本,而且源能值的消耗同樣不可忽視。靠著猴爺的浴血奮戰(zhàn),飛飛豬和陳幕將門口的三具喪尸拉進電梯,隨后陳幕掌心燃起一簇火焰,蓄能五秒,焰芒由橙轉青,再化為紫色的火球,轟然爆開。
爆裂火焰!
熾熱的高溫燒焦五個站位最前的喪尸,紫色的炎浪掀起強勁的氣浪,瞬間清出一小塊真空地帶。
猴爺趁機退回電梯內,陳幕按下關閉鍵,重新合上金屬門。
“接下來怎么搞?”
猴爺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你先休息,飛飛豬,我們把喪尸的衣服扯下來?!标惸怀槌瞿岵礌栜姷?,將地上三個喪尸的外衣扒掉,單獨放到一邊平攤開,再取出三個口罩,然后取出喪尸異化的心臟和大腦,用力擠壓污血灑到衣物上。
看到這里,飛飛豬和猴爺旋即明白過來。
“這能行嗎?”飛飛豬喪尸類游戲玩的少,甚至連影視作品也沒怎么看過,不無擔心的問道。
“普通的喪尸只是對氣味、光線和聲音敏感,但不具備處理這些信息加以分辨的智慧,僅憑本能掠食?!标惸粚⑼繚M血漿的外衣披上,戴上口罩,強忍著沖鼻的惡臭,壓低聲音:“穿上這些東西,看看外面喪尸的反應?!?br/>
兩人依言照做。
三個人在電梯里安靜的待了十幾分鐘,果不其然,外面的喪尸騷動逐漸沉寂。
陳幕感覺差不多,深吸一口氣:“準備突圍,不要有太大的動作幅度,前進的時候不要出聲,我們一路趟過去?!?br/>
眼神瞥過如臨大敵的兩位隊友,彼此對視一眼,陳幕第三次打開電梯門。
這次徘徊在門口的喪尸沒有過激的反應,它們一窩蜂鉆進電梯,陳幕用口型告訴隊友沉住氣,不要亂動,等到喪尸們的新鮮勁過去后,他才打了個手勢,猴爺上前開路,飛飛豬跟上,陳幕墊后。
橫穿尸潮的體驗可謂是驚險刺激,比起一場激烈的惡戰(zhàn)更讓人血脈亢奮,猶如走在兩邊都是萬丈懸崖的鋼絲上,每一步都可能墜入深淵。途中飛飛豬幾次忍不住回頭看陳幕,欲言又止,情緒波動極大。
“堅持住,等會再發(fā)泄......”陳幕湊到他耳邊叮囑道。
短短四十多米的長廊,三個人走完花去整整半個小時,盡頭處是緊閉的閘門,旁邊有一個密碼鎖。
陳幕擠上去,眼眸對準掃描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