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銳一年的獨家。
紀貫新一眨不眨的看著路瑤,路瑤微笑。
她就是獅子大開口,等的就是紀貫新主動說不行的那一刻。
可紀貫新沉默片刻,回的卻是:“什么事兒都好商量,你把我的話跟你哥轉(zhuǎn)達一下,只要他愿意坐下來談,沒有什么是談不攏的。”
路瑤很是意外,她定睛看著紀貫新,想從他眼中看出點什么端倪來。
可也許是紀貫新的演技太好,她竟是除了坦然之外,什么都沒看出來。
她不信,這樣的條件沒有人會答應(yīng),那么除了故意拖延之外,只有一個理由可以解釋的通,他跟周夢怡之間的關(guān)系,還真的是耐人尋味。
沉默半晌,路瑤索性也來了個順水推舟,她說:“好,我回去跟我哥說一聲?!?br/>
紀貫新道:“那我就先謝謝你了?!?br/>
路瑤道:“紀先生不必客氣,我只是傳話,結(jié)果怎么樣,我不敢保證?!?br/>
紀貫新道:“我誠意十足,希望簡少可以成|人之美?!?br/>
路瑤但笑不語。
紀貫新送路瑤到女生宿舍樓下,路瑤說:“我到了?!?br/>
紀貫新應(yīng)聲:“上去吧?!?br/>
路瑤看了眼他手上的快遞盒子,紀貫新故作后知后覺狀,淡笑著伸手遞給她。
路瑤說了聲:“謝謝?!?br/>
“不客氣,這件事還要拜托你?!?br/>
路瑤點點頭,轉(zhuǎn)身往樓上走。
等回到寢室,剛一推門,只見徐應(yīng)嘉踩著夾腳拖鞋從陽臺跑過來,滿臉散發(fā)著八卦的光芒,連聲道:“哎哎哎,紀貫新送你回來的欸,怎么回事兒?他怎么突然來學(xué)校了?”
路瑤往床上一坐,每每跟紀貫新見面,她都身心俱疲,就跟越南打了場硬仗似的。
嘆氣,她出聲回道:“他來學(xué)校見校領(lǐng)導(dǎo),估計是談捐大樓的事兒,碰巧在門口遇上了?!?br/>
徐應(yīng)嘉說:“那他還為日本那事兒難為你呢嗎?”
眼看著徐應(yīng)嘉跟不上節(jié)奏,路瑤也不想再瞞她,遂出聲說:“嘉嘉,跟你說個事兒,千萬別嘴快說出去?!?br/>
徐應(yīng)嘉條件反射,瞪眼回道:“我是那種人嗎?”
路瑤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直到把她看得尷尬的咳了兩聲,然后道:“我盡量,我盡量不說。”
路瑤白了她一眼,然后道:“紀貫新來找我,不是因為日本的事兒,而是簡程勵現(xiàn)在手上捏著他的把柄,他想讓我跟簡程勵說,把東西拿回去?!?br/>
“啊?什么把柄?”徐應(yīng)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路瑤垂目拆快遞,出聲說:“新聞估計這兩天就會出,你自己看?!?br/>
徐應(yīng)嘉坐在路瑤身邊,晃著她的胳膊道:“我哪兒等得了兩天啊,你快告訴我,到底是拍到什么獨家新聞了?”
路瑤面不改色,還是那句話:“等新聞出了自己看?!?br/>
徐應(yīng)嘉坐在床上,一個人叨咕:“難道是拍到紀貫新的新戀情了?還是拍到他去夜店把妹約炮了?再不然……他有私生子?”
路瑤一邊拆快遞一邊在想紀貫新之前說過的話,他跟周夢怡之間,到底是個誤會,還是真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以前八卦周刊也曾報道過,說是周夢怡喜歡紀貫新,苦追了好多年,后來不知怎么就突然斷了,再后來她就跟陳友倫拍拖了。而紀貫新更是最少有三年空窗期,雖然期間傳出的緋聞不少,可最后都被證實是誤傳。
身處在娛樂圈正中心的人物,又是名副其實的富家公子哥,自身也是長著一張犯桃花的臉,按理說紀貫新沒有任何理由單著。
可據(jù)路瑤了解,最近也是有據(jù)可查的紀貫新上一任女朋友,還是三年前談過的,如今是駱氏二少爺駱向東的老婆梁子衿。
路瑤高三一整年都是在日本讀的,對國內(nèi)新聞也沒有關(guān)注,后來等回國之后才知道,她在日本打工時無意中偶遇的那對情侶,正是駱向東跟梁子衿。
從前她會覺得貴圈真亂,可是親眼見過駱向東跟梁子衿在一起的狀態(tài),更何況后來兩人又結(jié)婚生子,幸福美滿,所以路瑤更堅信他們是真愛。
至于紀貫新……路瑤眉心一蹙,打她跟他見面的這幾次來看,梁子衿沒選他就對了。
“瑤瑤,簡程勵到底拍到紀貫新什么新聞了?求求你告訴我吧,不然我都得瘋!”
徐應(yīng)嘉拽著路瑤的手臂晃著,將路瑤的意識拉回到現(xiàn)實中。
路瑤正想說話,正巧放在床邊的手機震動起來。她低頭一看,上面顯示著‘簡程勵’來電的字樣。
“噓,我接個電話?!?br/>
路瑤拿起手機,劃開接通鍵:“喂?!?br/>
徐應(yīng)嘉八卦的湊過來聽,路瑤推著她的腦袋卻推不開。
手機中傳來簡程勵的聲音:“干嘛呢?”
“沒干嘛,坐著呢?!?br/>
簡程勵說:“剛才新聞部已經(jīng)擬好了終審內(nèi)容,我打算明天報。”
路瑤莫名的心底咯噔一下,她說:“確定明天就報?”
“嗯,放在手里也是個燙手的山芋,省的別人總惦記著,早晚都是要報的?!?br/>
路瑤有那么個瞬間有些動搖,可也就是瞬間的功夫。她很快便說:“祝你旗開得勝。”
簡程勵說:“借你吉言。”
兩人聊天通程沒說名字,可等掛了電話之后,徐應(yīng)嘉第一時間便道:“你哥明天就要報紀貫新的新聞了?”
路瑤伸手比了個‘噓’,然后道:“你可千萬別給我說漏了,簡程勵就指著這個新聞翻身呢,不然他爸都叫他收拾鋪蓋卷回自家公司上班了?!?br/>
“嘖嘖?!毙鞈?yīng)嘉忍不住咋舌:“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我們所謂的倒霉是事業(yè)不順被炒魷魚,他們的倒霉是從自己的公司去到自家的公司,我忽然覺得憤世駭俗,我不想活了!”
路瑤道:“死去?!?br/>
說罷,她起身往洗手間方向走,留下徐應(yīng)嘉一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琢磨,紀貫新到底被簡程勵抓到了什么把柄。
當(dāng)天晚上六點四十,路瑤跟徐應(yīng)嘉一起來到學(xué)校大禮堂。留徐應(yīng)嘉在前面,路瑤得先去后臺報個道。
在后臺,她看見不少熟面孔,有校領(lǐng)導(dǎo),有校董,當(dāng)然,還有今晚最大的投資商新銳娛樂老板,紀貫新。
知道紀貫新跟路瑤早就相識,一幫校領(lǐng)導(dǎo)見她更是熱絡(luò)了,連連叫她過去說話。
畢竟是正式場合,路瑤上身穿了件很薄的米白色棉布襯衫,衣擺塞進高腰牛仔褲里面,腳上也換了雙尖頭的黑色小皮鞋。
她本就個子高,如今一身干練隨性的打扮,更顯身材高挑,雙腿筆直修長。
往紀貫新身邊一站,也不知是哪個沒眼力見兒的說了句:“路瑤同學(xué)今天穿的跟紀先生很搭呢。”
她下意識的看了眼,紀貫新的襯衫明明是奶白色,而且是亞麻的,她的是米白色,棉布的。哪兒搭了?
路瑤沒出聲,紀貫新倒是笑的一臉開心,還附和道:“小路是我見過穿襯衫最好看的女生?!?br/>
這么明目張膽的話……路瑤看向面前一眾人笑著點頭說是,可心里面指不定想些什么,她怎么這么想弄死紀貫新。
好在沒多久這些虛偽的校領(lǐng)導(dǎo)和校董就要上臺去講話,一時間只留下紀貫新跟路瑤站在大幕后頭。
紀貫新側(cè)過頭來看她,竟是再一次光明正大的調(diào)|戲她:“你穿襯衫很好看,以后就這么穿吧?!?br/>
路瑤讓他氣得血氣翻涌,臉都漲紅了。
本想罵他兩句,可見他一臉坦然,像是在說‘你這事兒做的很棒’,‘我很欣賞你’之類的話,路瑤一時間不知道該回些什么,只得別開視線,眼不見心不煩。
臺前,董文賢滔滔不絕的說完之后換湛江說,湛江一番鋪陳之后,這才將今晚的主角紀貫新給請了出去。
紀貫新從大幕后面走出,人影才剛一顯現(xiàn),臺下立馬爆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女生們的尖叫聲。
這個看臉的社會啊,嘖嘖,路瑤忍不住在臺后咋舌。
有人將話筒遞給紀貫新,紀貫新就站在臺上,像是演講一樣,通程專業(yè)又不失幽默的給大家說了些娛樂新聞行業(yè)的現(xiàn)狀以及前景,包括他這次出資贊助校方和設(shè)立獎學(xué)金一事,都是希望新聞行業(yè)能夠越做越好,能有更多優(yōu)秀的學(xué)生從夜大脫穎而出。
此番紀貫新空降夜大,全校學(xué)生早有耳聞,所以臺下不僅坐著新聞專業(yè)的學(xué)生,什么影視編導(dǎo),藝術(shù)語言,甚至連計算機跟土木工程的都來看熱鬧了。一眼望下去,臺下女多男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男明星過來開粉絲見面會的。
在這期間有個幾分鐘的互動環(huán)節(jié),臺下新聞系的學(xué)生可以向臺上的紀貫新隨意提問。
路瑤不敢太露頭,因此看不見臺下的話筒遞給了誰,只聽得一個熟悉的女生傳來,激動的問:“紀先生,你現(xiàn)在有女朋友嗎?”
伴隨著此問題一出,臺下立馬被燃爆,從路瑤的角度,她看到臺上紀貫新面帶微笑,端的是專勾女生的魂兒。
校方領(lǐng)導(dǎo)坐在后面,咳了一下,出聲道:“問一些專業(yè)的問題,就知道八卦?!?br/>
臺下哄笑,紀貫新則微笑著說:“沒關(guān)系,這個問題很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