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北江驚訝地指指自己。
“對!”那只雪白的雪貂搖晃著小腦袋,用頗為逼真的人聲說道,“請你幫我一個忙!”
雖然有些不情愿,但張北江還是來到桌前,按著雪貂的指示來到桌旁若干個黑色的長條包裝箱前,提起最頂上那一只放上桌面。
雪貂甩著尾巴跳了過來,它背對著張北江,伸出爪子在箱子搭扣處一抹,只聽“咔噠”一聲,箱子自動彈開。
原本張北江打定主意決定袖手旁觀,站到一旁不再介入到雪貂的事物中,不過當箱子內的東西露出真容時,他不由得脫口而出:
“這不是麻瓜的m4?”
“你說對了一點點,它以前的名字叫hkm4,不過嘛嘿咻!”雪貂雙爪握住槍托,將通體黝黑的步槍緩緩拖出箱子,置于一旁準備好的白布上,“現(xiàn)在它的官方名稱叫hk416?!?br/>
“hk416?”張北江發(fā)覺自己需要更新一下麻瓜方面的知識了。
“你沒聽錯,一批104英寸版本管子的定制實驗品,和麻瓜現(xiàn)有的版本有所改動,我們沒有選鋁制彈匣,而是額外要了一批鋼制彈匣?!毙⊙跻幻婵淇淦湔劊幻鎸φ罩恢獜哪膬禾统龅那鍐魏藢χ渥永锏呐浼?。
看著小家伙忙碌的身影,張北江突然插話道:“你是個阿尼瑪格斯,對吧?”
“是啊,怎么了?”它停下手中的活計,轉過頭來。
“我記得動物形態(tài)下的阿尼瑪格斯是無法像人一樣說話的?”張北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你猜猜是啥原因呢?”雪貂的嘴角揚起了弧度,那張圓嘟嘟的小臉越發(fā)地呆萌了。
“你不會想告訴我你變形失敗,因禍得福?”
“傻瓜,你覺得能進我們這個單位的家伙會有變形失敗的么?”雪貂回過頭去擺弄著箱子中的配件。
“應該是不可能的,能進這兒的都是精英”張北江訕訕而言。
雪貂抱起一根擦拭槍管內部的通條,歡快地搖晃著:“所以你想簡單啦!‘說人話’是咒語與魔藥不斷進行改良而得到的產物,畢竟誰也不想用嘰嘰喳喳的叫聲給隊友傳達信息吧?!?br/>
“可是我們有數(shù)據(jù)鏈,可以進行無聲地腦內交流啊?!睆埍苯鋈幌氲搅肆硪环N溝通方式。
不過雪貂身子一歪,他所抱著的通條指向張北江:“還記得昨天晚上你所遭受的干擾嗎?那是針對數(shù)據(jù)鏈的全精神波長堵塞攻擊,別想著一套辦法打遍天下!”
“原來你也在??!”
“沒有,在下不過是一介旁聽的路人而已,”雪貂退后兩步一屁股坐下,笑容可掬的它一面望著張北江,一面指指桌面上的武器,“外觀檢查無誤,你拿起來耍耍?!?br/>
“我?不敢不敢,我又不是專業(yè)測試者,要是碰壞了我可賠不起?!笔掌鹦θ莸貜埍苯B連擺手,他現(xiàn)在只是一介“看客”,可擔不起什么責任。
“讓你來你就來!還廢什么話!”雪貂搖晃著細短的上肢,語氣十分激烈,“這又不是什么嬌貴玩意,壞了責任我來負!”
見小家伙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來,張北江也不好推辭什么,便雙手在袍子上反復蹭了幾下,便一把抄起hk416入手,朝著20米外一個丟在墻邊的人偶進行瞄準。
他的左腳自然而然地向前踏出一步,膝蓋微微彎曲。而右腳支撐著身體,保持直立;左手握住槍管護木的下緣,右手則牢牢握住握把,雙臂一起下垂放松,右臂輕輕貼近身體;頭則向右輕輕一歪,貼著已經抵到肩部的海軍型槍托,右眼透過自行立起的機械瞄具注視著那用來魔杖訓練的慘白雕塑。
準星、照門、目標三點連成一線,只要再撥動拉機柄,左手大拇指打開保險,右手食指滑入扳機護圈,將那扳機緩緩壓下
“姿勢不錯,沒有犯‘金手指’的錯誤?!毙⊙蹰_心起來,它拍拍爪子,“哪兒學的?”
“啊,是我們會長教的。”張北江回過神來。
“是嗎?有意思!”雪貂的雙眼瞇成一條縫,“來,對著這把‘新玩具’試試你學過的‘一覽無余’咒語,給它檢查一下‘身體’?!?br/>
“好的?!睆埍苯3肿藙莶粍?,嘴中喃喃有詞,“一覽無余!”
伴著咒語的發(fā)動,從右手抱住的握把開始,數(shù)十道藍光開始向著這把武器的四肢百骸游走,轉眼間整把hk416的外殼上布滿了泛著藍光的紋路,看上去好似一張編織得極為密集的蜘蛛網。
“回路非常流暢,沒有出現(xiàn)斷路!”他的意識順著注入的魔力高速通過了槍身,感覺極為舒服。
“那就對了!”雪貂頗為熟練地用纖細的小爪子抱著一只筆在清單上打了個勾,“回路運作正常,最后一項完成,你可以把‘玩具’放回去了!”
張北江像是對待精美的瓷器一般輕手輕腳地將這把接受了魔法化改裝的步槍放回桌面,而雪貂指了指桌子下面。
“請把那個方盒子拿上來,謝謝!”
你干嘛不變回人形自己拿啊!張北江心里抱怨了一下,不過還是把一個棕綠色的方盒子抱上來,這東西似乎分量挺輕的。
雪貂一把打開了它,里面是一頂奶白色的頭盔,在頭盔的前額處已經安裝了一個“黑鉆石”夜視儀底座,而在左右兩邊盔檐處被加裝了兩道擴展用的導軌。
“半護耳的mich2000頭盔,搞了一個快拆底座”雪貂舉起頭盔左右端詳,便交給張北江,“來,你檢查一下。”
張北江接過頭盔,一手托著,一手按在頭盔頂上,發(fā)動了咒語,頭盔外表面的紋路被瞬間激活,泛出了紫光,從視覺上來說他像是拿著一個倒扣的冰裂紋瓷器。
“回路里被植入了魔咒”張北江感受到自己的意識像是在“高速公路”上遇到了“兩列車隊”。
“是改良過的鐵甲咒與超感咒哦,前者在外殼,后者在內壁。要是你膽子大點兒,可戴此盔迎著敵人的魔咒吶喊沖鋒。要么用超感咒預判魔咒射擊方位,在千軍萬馬中一展風騷走位,不管對面魔咒有多么精妙,只要打不中就沒有任何意義!要是你身子骨不夠靈活,也可用鐵甲咒直接彈開魔咒,相信我,頭部中咒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三左右,強度被提高的鐵甲咒完全可以支撐到一場戰(zhàn)斗結束”雪貂隨手在清單上打了一個勾,便打開了話匣子侃侃而談。
“打住,你的盔好了,沒故障?!睆埍苯话汛驍嗨脑挘杨^盔遞過來。
“哦,是嗎?”雪貂收住話頭,從張北江手中接過頭盔,往自己小腦袋上一套,頭盔立馬縮小,正好包住半個腦袋。
“不壓耳,感覺還行。”雪貂自言自語著,在清單上飛快地寫下幾個字。
雖然對“被小家伙當做免費勞動力”這件事頗有微詞,但是張北江對眼前這個戴著小頭盔的雪貂甚至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心。
雪貂向他伸伸小爪子,“勞駕了,再拿個東西上來?!?br/>
“好唄!”張北江遵照著它的指示取來了一個長扁盒子,似乎裝著一盤尺寸極大的什錦披薩。
不過隨后映入眼簾的并不是泛著噴噴香氣的美食,而是一件輕量化的作戰(zhàn)背心。
“基于麻瓜rcbs背心改進而來的防咒背心,具備3級防咒能力,可惜還是不能防住殺戮咒,”雪貂有些惋惜地摸了摸背心面,然后鉆了進去。
和它頭上那頂頭盔一樣,這件涂繪了叢林數(shù)碼迷彩色的大號作戰(zhàn)背心也霎時“縮水”,變小后的背心嚴絲合縫地穿在它那又細又短的身體上。
“感覺一般般?!毖鯏傞_雙手在桌上自顧自地轉了一圈,發(fā)表了評價。
“對了,我想問個事兒,為什么你們特種傲羅要把麻瓜的武器裝備拿來用呢?”張北江指指那把卸掉彈匣的hk416以及雪貂身上那些東西,提出了困擾他已久的疑問,“一把魔杖不是可以輕松解決一切問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