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劍身倒映著那人那張夸張的面具,反射的光,正好打在林錚臉上、
不自禁地,林錚縮了縮眼神。
那人卻沒有在車頂上多留,很是輕巧地跳了下來。
劍身一甩,瞪著那雙寒光畢露的眸子,往林錚掃了過來。
林錚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這人手里的那把劍上。
臉車頂都能輕易劃開,這份鋒利讓林錚眼里多了一抹興奮,而又貪婪的光。
“這可是個好東西!”
心頭默念,他也緩緩地把目光抓到了那人臉上。
“如果我問你是誰,想必你是不會回答了!”
“知道就好。”那人淡淡地說道。
一句話落,他也同時在地面一點。
隨后,林錚就見那把劍拉出了一道銀弧,迅速劈來。
眼神微沉,卻并沒有慌亂。只等劍鋒近身,林錚也才斜里撤了半步。
同時,他避開了身子,右手成拳,照著那人捏劍那只手的肘窩撞去。
那人卻沒有閃避,突然將劍柄反握,劍鋒在空中一滯,接著反向往林錚右方側(cè)身劃去。
知道這把劍厲害,林錚沒敢硬接。
只見他猛地在地上一點,迅速跳出了那人胳膊和劍身行程的犄角。
但他并不是退出去就完了。
落地之時,他立刻又彈身反撲。
那人感覺到背后襲來的勁風(fēng),沒有回頭,甩手斬出了一劍。
這一次,林錚早有準(zhǔn)備。
所以,在劍鋒劃來的一瞬間,他便沉下了腰肢。
劍身貼著他的頭皮劃過,帶走了一簇飄落的頭發(fā)。
但顯然,現(xiàn)在不是去關(guān)注頭發(fā)的時候。
趁此機會,他迅速揉近了那人胸前,拳頭再起。
這一次,換成了那人倒退。
就聽等等幾聲,那人迅速拉開了和林錚之間的距離。
虎虎風(fēng)動,林錚那一拳激出的拳風(fēng),震得那人的衣袂也都獵獵作響。
不過,林錚并沒有追上去,手指蜷曲,迅速打出了兩點銀芒。
退避之間,那人眼露不屑,手臂一轉(zhuǎn),就聽錚錚幾下。
隨后,林錚打出的銀針直接就變成了兩截,叮叮落地。
“我勸你,還是引頸就戮的好!”
拍飛那些銀針,那人再次開了口。語調(diào)冷漠還裹著不屑。
“不好意思,林某人可沒有那個習(xí)慣!”
打了個呵欠,林錚甩了甩胳膊,瞇著眼睛看在那人臉上。
“既然如此,那么待會兒你會被劈成什么樣子,我可就說不準(zhǔn)了!”
那人一聲冷哼,說這話手中劍身一振,再次撲身迫了上來。
來勢比起剛才更急。
林錚面無表情,淡眼看著他,清淡道:“就怕你真沒那個本事兒!”
言落,他也動了。速度一點也不比那人來得慢。
隨后就看到銀華閃耀,偶爾還有兩點銀色的星點劃過。
兩人維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不斷地變換著方位。
看起來就和舞獅的時候差不多。
但是,卻比舞獅的時候更快,也更激烈。
拳風(fēng)裹著劍勢,不斷交織,但再也沒有人近過對方的身。
那人憑借長劍之利,對林錚是步步緊逼。
不過論身法的靈活,還是林錚占據(jù)絕對的優(yōu)勢。
但那人也是個高手,無法近身林錚所能依仗的就只有銀針。
不過,在那把長劍面前,他的這些針,就和豆腐渣沒什么區(qū)別。
打著打著,就夠了十多分鐘,最終誰也沒有奈何得了誰。
眼看從機場開過來的車越來越多,那人眼神一沉,突然抽身倒退。
“怎么,這就走了?我看,我這還好好的呢!”
林錚卻沒有放過這個機會,立刻搶步追上,揚手就是一片針雨。
那人倉促回頭,一把舞得是密不透風(fēng)。
等到把銀針打落,林錚卻已經(jīng)逼到了身側(cè)。
“我要走,天王老子也留不??!”
那人一聲冷笑,所受劍勢已老,根本來不及往回拉。
但是,他的反應(yīng)卻不慢,左手成拳,索性一拳照著林錚的拳頭撞了上去。
碰的一聲大震。兩人同時倒退了兩步。
那人卻沒等穩(wěn)住身影,便借著反震之力又逸出了幾步。隨后,一甩頭,再沒有停留。
只是轉(zhuǎn)眼間,那人便沒入了夜幕之中,一閃兩閃便沒有了蹤影。
林錚此事也才堪堪穩(wěn)住腳步,擰眉看去,臉色卻不自禁地一黑。
“居然跑了!”
說這話,還掩飾不住臉上的失落之色。
不過,最終他也沒有去追。
一來,那家伙速度不慢,這會兒已經(jīng)跑遠。
二來,他回來這兒是是因為有正事兒。
深吸了口氣,看著那家伙離開的方向看了半天,林錚也才緩步轉(zhuǎn)回了車旁。
此時,這輛剛置辦的新車,頭頂上多了一個窟窿。
“免費換了個輛敞篷,也不錯!”
盯著看了一陣子,他才把那塊落在車內(nèi)的鐵皮丟開,就開著這輛“敞篷車”往機場趕去。
人剛到,電話也響了起來。
不過,他并沒有接聽,因為他已經(jīng)看到了套子都幾人。
“組長!”
看到他,陶之都幾人立馬擠出了一張笑臉。
林錚只是點了點頭,便算是打了個招呼,隨后把目光落在了幾人身邊那個陌生女子身上。
女子顯得還有些不安,垂著腦袋,手也抓著衣擺。
“別緊張,請你回來,只是想問你點事情?!蔽⑽⒁恍Γ皱P用盡量溫和的語調(diào)說道。
還沒有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當(dāng)然也就談不上對這女子的好惡了。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還是先離開這里再說吧!”
陶子郁環(huán)視一周,低聲提議道。
林錚點了點頭,直接帶人出了機場。
是到停車場之后,看到林錚那輛另類的車,陶子郁等人也才露出了一抹詭異。
“組長,你這車挺別致?。 ?br/>
“等會兒,這不像是噗通的切口。發(fā)生什么了?”
面對這些家伙的打趣和疑問,林錚并沒有給他們解釋。
兀自上了車,親自帶著那女子,往酒店趕回。
自然,事先他是幫那女子預(yù)定了房間的。
不過,陶子郁等人卻并沒有離開,也開著車,跟在林錚背后。
回到酒店,先叫了份宵夜,等那女子吃完,林錚才再次開口道:
“現(xiàn)在,咱們來說說,你和季長昌季教授是怎么回事兒吧!”
聞言,女子立馬就沉下了臉色,眼中的復(fù)雜之中,那一抹自責(zé)最為明顯。
“你,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勉強算是季教授的熟人吧!”林錚沉吟了一下,才低聲說道。
“他現(xiàn)在怎么樣,樣了?”女子語氣很低,問著這話還顯得相當(dāng)猶豫。
“這個,你應(yīng)該知道的!”
“我,我……”這一次,女子卻沒再說得出話來。
不過,她臉上的自責(zé)也在這之后,明顯變得更重了。
看著他,林錚不自禁地蹙了蹙眉頭。
事到如今,他其實也已經(jīng)看出來了,這事兒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復(fù)雜。
不過,他并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待著,等待著她主動開口。
滴答,滴答……
時間推移,差不多三四分鐘之后,女子才緩緩把頭轉(zhuǎn)了過來,苦笑著開了口。
“都是我的錯!”
“既然知道有錯,糾正過來了就好?!?br/>
“可能嗎?”女子低低一嘆,顯然并不抱什么希望。
“有我在,沒什么不可能?!?br/>
林錚并沒有表現(xiàn)得太過激動,但這話卻說得極有自信。
看著他,女子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
或許是被林錚的情緒感染,又或許是羞愧心作祟,最終她沒再隱瞞。
說起來,她其實從小到大都算是學(xué)霸那一掛的。
就因為家庭條件不好,所以從小她就把念書當(dāng)成了改變命運的唯一那條路。
刻苦、認真。這些都取得了應(yīng)有的回報。
但是就在高考之后,父親病故,讓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一下子雪上加霜。
最重要的是,就連大學(xué)的學(xué)費都成了問題。
不過,當(dāng)年高中的老師知道了她的情況,暗中為她想著辦法。
也是在那個時候,她和季長昌第一次見了面。
季長昌看中的是她在化學(xué)方面表現(xiàn)出來的天賦,所以決定在她大學(xué)期間對她進行資助。
當(dāng)然她也不負季長昌的期望,在大二的時候就已經(jīng)進了季長昌的實驗室當(dāng)起了實習(xí)生。
毫無疑問,兩個人的關(guān)系是很親近的。
對她來說,季長昌不只是老師,也是她最為信賴的長者,是親人。
兩人的相處,更像是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父女,就連研究室的同伴也經(jīng)常這么開玩笑。
但是,她也是個女人,而且年紀(jì)也不小了,總會有自己的感情生活。
所以,她戀愛了。
但就是這份戀愛,把她推進了無底深淵。
從小就只知道學(xué)習(xí)的她,被對方的甜言蜜語迷得五迷三道的。
但沒想到那個男人卻是個混蛋。
之后的事情就有些狗血了。
她的那位男朋友,按著盜攝的親密錄像威脅了她。
好不容易覺得自己熬出頭了,以后的人生就該陽光明媚了。
可是,一瞬間,她的那些美好愿景都成了泡影。
那是一個艱難的選擇,所以她做的并不輕松。
但也就是那個選擇之后,他再也沒有了面對季長昌的底氣。
所以,她做了一個貪婪而又大膽的決定——移民。
以她的能力,即便不是在華國,也能做出一番成就的。
原本,她是這樣想的。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自己新心腸的硬度。
坐上飛機的那一刻,她其實就已經(jīng)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