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匯合
金無望那一大一小的眼睛目光閃爍地注視了我一會,終于緩緩地道:“好,明日黃昏之前,只要金某還有一口氣在,必不會讓任何人損害兩位分毫?!?br/>
“多謝金大哥!”我望向坐在金無望身邊微笑不語的沈浪,展顏一笑,雖說牽制住金無望的目的并不是真的為了保護我們自己,但是有他在一旁,確實可以放心許多。如今我們可以說是身處虎狼之窩,在沒有和我們的人匯合之前,實力能保持一分是一分,何況沈浪的內傷還沒好,這一點千萬不能讓敵人看出來。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稍稍的沉默之后,于蝶突然站了起來,走到洞口往下看了看。
“啾唧啾唧――”
我正想開口問沈浪有什么想法,突然聽到洞外響起幾聲異常清脆的鳥鳴聲,精神頓時一振,眼珠兒一轉,笑道:“現(xiàn)在,當然是要找個舒服的地方,好好地吃一頓,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我邊撅起唇發(fā)出幾聲輕哨聲,邊站了起來,看著沈浪微笑的眼睛,我回以柔和而又堅定的一笑,從這一刻起,我們不能再繼續(xù)被動下去了,我們必須逐步地奪回主動權。
“屬下護衛(wèi)小姐不力,請小姐責罰!”我們一回到谷地,四周立時便出現(xiàn)了十幾個暗影半跪在地。為首的是個身材修長結實的蒙面人,只見他的目光迅速地掃過我們四人,然后落在我地身上。在看到我狼狽的模樣,他那露在面具之外的目光頓時陰沉了幾分,竟是上官修遠,他怎么來了?這次我責令各分堂都抽出一批精銳的人手趕赴到興隆山來,并沒有叫他,我的本意,原是想讓他留守在鄭州的。
“是我自己不小心。哪里能怪你們?你們這么快就找到我們已經很好了?!蔽椅⑿χ鴵]手讓他們起來,決定這些問題晚點再問?!皩α?,你們可有看見熊貓兒?”
“回小姐,小姐和沈少俠落崖之事正是熊少俠告訴屬下,此刻熊少俠正帶著幾個弟兄在溪流的下游處尋找小姐,屬下這就派人前去通知他在指定地點匯合。”上官修遠眼神一瞥,立時有兩人向東飛掠而去。“小姐,屬下曾在附近見過兩批陌生人。此地實不宜久留,我們是否先離開再作打算?”
貓兒沒事就好!我和沈浪對視了一眼,同時暗吁了口氣,在山洞里我們雖然都沒提起熊貓兒,可說實話真怕王云夢去找他,要他那張假地圖,貓兒地武功雖然高,可是碰上這個魔女。實在險得很。
“好,先離開再說,你帶路吧!”
“是?!鄙瞎傩捱h遲疑了一下,忽然解下身上的玄色披風,托在手上走了過來,“小姐――”
“謝謝!”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爛地衣裙。確實有些不雅,便不客氣地接了過來披在身上,微笑著和沈浪一起并肩往外走去。
金無望和于蝶則沉默地緊跟在我們身后,走在最后的是被上官修遠的眼神示意,以半包圍之勢護著我們的暗影護衛(wèi)。他們自然都是認得金無望的,此刻見我居然和快樂王的財使走到一快,心必定十分好奇,但是我不開口解釋,他們也只能保持沉默暗戒備。
其實我心何嘗不也有許多問題,可是既然已見了面。就不急于一時了。眼下我們最要緊地是好好休息。恢復體力和精神,以應付可能即將到來的大戰(zhàn)。
由于顧及到懸崖另一邊地山峰上就是王云夢的巢穴。因此我們一路上都借著谷地的樹木掩飾無語急行。出了山谷,又越過兩個小坡,即將轉到另一座高峰后時,我忍不住立住身,回望著那兩座山峰。
只見午后燦爛的陽光下,遠處那兩峰間的石橋清晰可見,而我們掉落的那面懸崖正如刀削斧劈般地絕然而立,一如千百年來的險峻姿態(tài)。想起當時墜落時的兇險和沈浪挺身而護地艱難情景,我不禁又向身旁的沈浪看了一眼,沈浪察覺到我的注視,向我微微一笑,目光充滿了相同的感覺。
我的心里頓時充滿了柔情和甜蜜,忍不住綻開了一個暖暖的笑容。
若不是顧慮到身邊有這么多人在,此刻我真想投入他地懷,對他說,我是多么感謝上天的安排,讓我得以獲得期盼了兩生的愛情。
“沈浪,七七!”
正當我們相互凝視著,一聲充滿驚喜地呼聲突然從山坡下傳來,我和沈浪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去,只見百來丈外的蜿蜒山路上,有數(shù)條人影向這邊急掠了過來,當先的是一個我們十分熟悉的身影。
熊貓兒!我和沈浪大喜,忙奔下坡過去迎接。
“太好了太好了!王云夢那賊婆娘還想騙我說你們都已落入了她的手,要我拿地圖交換,被我瞧出了破綻后,又說你們都已掉下了懸崖,碎得粉身碎骨,我偏偏什么也不信她,哈哈,果然,憑沈浪和我的七七妹的本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去?”
熊貓兒一把握住我們倆的手,握得緊緊地,半天也不肯松手,裂開了大嘴哈哈大笑,顯得開心之極,可貓眼里卻分明地有水光在閃動,泄露出他當時聽到我們地噩耗時心有多么地著急和擔心。
“如果我們那么容易就被她打敗了,就不配做她的對手了,那她豈不是很失望?”感受到熊貓兒濃濃地關心,我不由地也紅了眼睛,可臉上也仍是一片燦爛的笑容。
我們三人終于重逢了,也只有至此,我們才真正地算是劫后余生。離開了危險范圍。
“貓兒,你和她動手了嗎?”沈浪笑著問道,目光關切地往他身上看去。
“是啊,她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你,貓大哥,你有沒有受傷?”我也連忙上下打量熊貓兒,貓兒的武功雖然也是高不可測。可是王云夢卻是早已成名多年,現(xiàn)有擁有各家之長地老魔頭了。而且又擅長使毒,貓兒遇上她,只怕少不得要吃虧,何況王云夢邊上還有個王憐花。
熊貓兒大笑著撤開了手讓我打量,道:“沒事,那賊婆娘功夫雖不錯,可我熊貓兒也不是吃素的。打不過我還不會跑么?”
“我看,你必定是把那張假地圖給扔出去了吧?”聽他笑聲洪亮,身上也無傷痕,我頓時松了口氣,笑著猜測道,王云夢的身手是何等的厲害,哪里可能隨便就讓熊貓兒給落跑了,除非有更重要的東西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熊貓兒一怔。隨即又大笑地對含笑的沈浪道:“我這個妹真是越來越了解我了,不錯,那女人不知道用地是什么鬼魅身法,不管我怎么轉她就是能緊緊地咬住我,還不住地拿污言穢語地纏我。我說我熊貓兒這輩就是再沒女人,也不會看上她這種老的掉渣地女魔頭。氣的那賊婆娘七竅生煙,連看家本領都拿出來了。后來我急生智,用那假地圖包了一塊銀遠遠地扔了出去,這才勉強地得以脫身??墒悄桥藳]說你們是掉到哪座懸崖下,害得我找了一夜也沒找到你們的蹤影。”
“云夢仙平生最為自持的就是容貌,你卻罵他老的掉渣,只怕你當時肯定也吃了不少虧了?!鄙蚶俗プ⌒茇垉旱囊恢皇?,微微凝了一下神,笑道,“這下可好。我們三人可真是難兄難妹了!”
“一點小傷。死不了人!”熊貓兒爽朗地笑了一聲,貓眼快速地在我們身上一轉?!暗故悄銈?,看樣可要比我狼狽得多啊!”
“小姐!”我正要取笑回去,上官修遠卻突然提醒地低喚了一聲。
“好啦,不管誰更狼狽,我們都回去再討論吧!貓大哥,你的酒壺應該已經空了吧?”我抿嘴笑道。
“我就說她是個鬼靈精,連我葫蘆里有沒有酒都知道,哈哈哈――走吧走吧,你們大難不死,可得好好慶祝一下。金無望?”熊貓兒一手一個攬著我和沈浪回到坡上,這才看見了金無望和于蝶,不由地怔了一怔,隨即笑道,“好好好,今日還真是難得,連快樂王地財使兄也在,等會小聚,金兄可一定得賞臉,陪小弟們喝上幾杯?!?br/>
見熊貓兒這般自來熟,金無望的嘴角不由地微微一扯,并不作聲,面上也瞧不出任何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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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隆山既然有快活林,有王云夢的基地,自然也少不了我們七世堂的據點。
也許是早已接到我要來興隆山的消息,外表渾不起眼的農莊里,內部的房間里雖沒有華麗的鋪設,但卻布置地相當舒適,看地出來,很多物事都是新添置的。
從頭到腳地梳洗了一番,涂上最好的金創(chuàng)藥,換上一身新衣的我們,再走出房間的時候,已瞧不出任何一絲狼狽的痕跡。沈浪地臉上雖有細小的傷口,手上也還包扎著干凈的紗布,但是他那臉上懶懶的、瀟灑的、自信的微笑卻足以令人忽略他的傷。
酒已足,飯已飽,青竹構建的花廳里,花茶的香氣清冽淡雅。金無望面無表情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地天空,似乎在想著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沒想,梳洗后,氣質愈發(fā)顯得冷艷地于蝶依然一動不動地坐在他不遠處,眼睛始終只有他一個,偶爾才掃一邊大廳。
上官修遠離門最近,面色深沉如故。
沈浪正然地端著香茗慢慢地細品,臉上一派從容鎮(zhèn)定,目光偶爾才閃動一下,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而我和熊貓兒,則時不時地抬眼,來一回大眼瞪大眼。
其實,不是我想和他瞪,而是自從吃飯時我無意識地坐到沈浪旁邊后,和沈浪對視了幾眼之后,他的賊眼就時不時地溜到我和沈浪地臉上,顯然寫滿了無數(shù)的好奇和猜測。我以為他忍不了多久就會開口來調笑,可沒想到這一回他居然難得地耐住了性,只睜著一雙偌大的貓眼好奇地轉來轉去,就是不開口問一個字。
于是原本該互相詢問各自經歷的場面,倒成了難得的安靜空間。
這只死貓兒,什么時候也學的這么有耐性了!我心里暗啐著,努力地保持著臉上自如的神色,神態(tài)優(yōu)雅地品著茶。
可是貓兒眼里的笑意越來越濃,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卻又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可偏偏又擺出了一副明顯在胡亂猜測的神情,瞧的我臉上的紅暈也越來越深,手腳也越來越不自在,終于忍不住先咳了一聲,看著門口的上官修遠道:“對了,修遠,你怎么會到這里來的?修君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上官修遠正要回答,熊貓兒已憋不住地大笑了起來。
“貓大哥,你笑什么?”我白了一眼熊貓兒,不要以為我是被你給打敗的,我只是不想再繼續(xù)和你無聊的對瞪而已。
熊貓兒的笑聲里有掩不住的得意,道:“沒事沒事,你不用理我,我只是在笑有兩個傻呆瓜終于開了竅,我心里高興,高興――哈哈哈――”
我紅著臉飛快地瞟了眼沈浪,卻見他正好又微笑著抬眼向我望來,目光方才撞上,熊貓兒立時又笑地更加大聲,忙急急地收回視線,半個眼神都不敢再向他望去,心虛地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錯事一般。好啊,死沈浪,貓兒擺明了在消遣我,你居然不幫我說話,看我還理不理你!
“修遠,你繼續(xù)說,不要理這只貓瘋!”我啐道,等你以后和小在一起了,瞧我不好好整整你才怪!
“是,小姐!”上官修遠站了起來,規(guī)矩地道,“修君現(xiàn)在由藥圣老前輩和蓮兒姑娘照顧著,病情已漸漸有所好轉,至于屬下為何會來此,還得從一個半月之前修君突然失蹤說起?!?br/>
“你坐下說吧!”女人的直覺令我察覺到他的聲音里有一股刻意的壓抑,再看他那始終不曾正視著我的目光,我心里突然泛起了一絲澀意,不由地放柔了聲音。
其實修遠一直都是個很不錯的男孩,可是自從七歲那年遇到他,我就一直把他當作和修君一樣的弟弟,從未有過其它的想法,而今我又已經有了沈浪,他的這份情意,注定是要辜負的了。
“是?!鄙瞎傩捱h順從地坐了下來,面龐對著我,眉眼卻微微低垂,“大概一個半月前,屬下突然接到一封匿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