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人一隊,百人二隊,陣列!百夫長出列——”
艾普魯斯的戰(zhàn)刀突然拔了出來,豎在胸前,刀鋒向前,喝道:“我命令!”
“遵命!”兩個百夫長拍馬出列,戰(zhàn)馬噦噦叫了兩聲,馬蹄胡亂地在焦黑的土地上踩踏,剛才的輝光搖曳,還是讓這些馬兒略有驚慌,但是馬上就不在慌亂,直在那里打著響鼻,艾普魯斯心頭有些擔憂,如果戰(zhàn)馬太過勞累,很容易出現(xiàn)抽筋,到時候這兩百五十人的隊伍,不容易逃脫。
他當然明白馬老大的意思,很明顯,血腥馬力想要騷擾蒂奇.可可納那些追逐的步兵。事實上,一般情況下,步兵追擊騎兵,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但是此時的地拉那求生軍團,在體力上絕無可能保持那種巔峰。人或許還能堅持,但是戰(zhàn)馬不可能像人一樣擁有無比高尚的意志和信念。它們只是一群畜生罷了。
馬力同樣知道蒂奇.可可納不會讓太多的步兵加入追擊行列,因為步兵再強,他也是步兵,也只是兩條腿跑路的人,一旦陣列出現(xiàn)罅隙,立刻就是死穴,以馬老大的戰(zhàn)場智慧,又怎么可能讓這種事情發(fā)生?所以,蒂奇.可可納讓兩千多軍隊出擊,這是清一色的輕步兵,帶有普通的制式戰(zhàn)弓,這些弓箭都是帝國特供,只有十將星家族才能擁有。
一些檔次不夠的普通伯爵,也不可能擁有這種制式戰(zhàn)弓。
“一隊從左翼騷擾,二隊從右翼騷擾,剩下五十人,預(yù)備隊!”
艾普魯斯顯然將這種小戰(zhàn)斗也當做了一場死戰(zhàn),預(yù)備隊這種詞兒脫口而出,但是沒有引來手下的發(fā)笑,反而讓這群家伙更加的嚴肅,盡管喘著粗氣,卻有模有樣地組織了陣列。
騎兵阻礙追兵的進程,靠的就是機動性,如果是普通的游騎兵,則是可以憑借強大的沖擊力,直接給予極大的打擊。而如果是弓騎兵,那就是絕佳的騷擾部隊。
而馬老大留給艾普魯斯的兩百五十騎兵,統(tǒng)一都是配備雙副戰(zhàn)弓的騎兵。一把長弓,一把短弓,但是在射程上計算,都能給予范圍內(nèi)的敵人沉重打擊。
好男人……頭兒還真是幽默呢。
一群騎兵微微一笑,略有得意,興奮的同時,卻有著大敵當前的緊張。說不緊張的,那不是白癡,就是腦子脫線和短路。
面對大敵前來,只有冷靜地應(yīng)對才是王道。
只是,當血腥馬力打著響指,雙手抱胸,得意洋洋地離開,沒人覺得這是馬老大拋棄了他們,反而覺得,這是他對他們的信任,這是一種托付,是的,是一種托付。
“求生軍團——”艾普魯斯這位中年大叔喊出了口號,他雙目圓睜,仿佛要將敵人吃掉一般,咬牙切齒地吼叫,雙手的肌肉都鼓在那里,戰(zhàn)刀的刀鋒劃過妖艷,雨一直下,傾盆而落,產(chǎn)生極大的反差,驟然寒冷,冷酷之中,還有內(nèi)心的一團火熱,無比的高傲。
盡管或許沒人知道那驕傲的,是從什么地方而來,但是不管怎么說,這的確讓這群本來應(yīng)該是雜碎渣滓的家伙,真正得到了救贖。
至少,在這兩百五十人當中,他們第一次真正的找到的自我的救贖,這是血腥馬力給他們的救贖。這是血腥馬力賭上了他的信任,將自己的后背交給了他們。
第一次,在新的人生上,他們有了全新的奮斗,除了為自己,也是為整個團體。
“必勝?。?!”
扯著脖子嚎叫的男人,就像是巨型的巴拉頓獅子,不管過去他們多么的頹廢,也不管曾經(jīng)遭受過何種苦難,但是在此時,在這個時代,數(shù)百年風潮而過,多少帝王在歷史的瞬間展露光芒,都及不上此時他們的洶涌澎湃,那種心中激蕩的豪情,是一種絕對的暢想!
如果有一天,可以再選擇一次,我們還是選擇這條路!
每個求生軍團的士兵都心中如此說道。
當血腥馬力的名聲和笑意浮現(xiàn)在腦海之中,那種力量灌注全身的強大,使得這些最為純粹的戰(zhàn)士,真的變得高貴而不可侵犯。
因為,他們是自由的。
“混蛋小子們……”
馬老大的嘴角微微一翹,笑容中浮現(xiàn)的意思不知道是擔憂還是高興,左右緊緊地跟著他的背影,那速度飄蕩而過,就像是亞得里亞海的颶風,戰(zhàn)馬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氣,而戰(zhàn)士們還在快馬加鞭,他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想要生存嗎?想要自由嗎?”
喃喃自語一般的話,馬老大根本就沒有在意周圍的疑惑眼光,這是突然大聲吼道:“那就去尋找吧!去爭!去搶!讓這個時代成為我們的注腳——”
“呼?。?!”
“吼吼吼?。?!”
嚎叫起來的獸群,勇猛地揮舞著胳膊,帶著狂放,是那樣的生氣勃發(fā),這種開啟時代一般的吼聲,使得這群野獸的心中,無比的勇敢,這就是擁有信仰的力量,過去那些宗教、元素、神明的信仰,都及不上這種信仰,這是純粹的,是高尚的,是讓人羨慕的!
這真的是一個讓人熱血沸騰的時代啊。
“去享福那些嬌滴滴的女人吧,你征服那些娘們兒吧!求生軍團大頭領(lǐng),本大爺血腥馬力,給你一切——”那曾經(jīng)的空頭支票,此時的馬老大,可以吼的如此底氣十足,而歡快的野狗們,就像是看到了連骨頭的肉,興奮的口水直流,那種沖勁,也就更加的大了。
天空中的雨下的蔓延開來,雨水突然打擊在馬身上,驟然的涼快使得戰(zhàn)馬稍稍地舒服了許多,幸虧沒有引起抽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露著白牙獰笑的騎兵們呼吼起來,馬蹄騰騰,竟然休息片刻,就開始行動!
兩側(cè)的騎兵像是遇到中流砥柱的河水一般,十分有條理地分成了兩道洪流,徑自向前方而去。不遠處,已經(jīng)能夠依稀看到狂奔五六公里的可可納輕步兵。這些步兵其實是重步兵,擁有高大的身軀,堅定的意志,同時還擁有對土系元素的堅定信仰,使得這群步兵的耐力和體力,成為了十將星家族中的一種傳說。
這個時刻,是新的狂暴力量面對老牌帝國的挑戰(zhàn),他們的對決,或許會讓血腥馬力的背影變得晦暗或者高大,這種結(jié)果,讓緊張的士兵們變得越發(fā)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