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你這么騷,是個男人都能睡,老子早就睡了你了,哪還用等到今天!”
“你這個混蛋!”
瘋狂地掙扎中,寧知遙竟是一巴掌揮到了馬正榮的臉上,“滾!”
這一巴掌幾乎用了寧知遙全部的力氣,馬正榮臉色頓時猙獰起來,抓住寧知遙的長發(fā)便往茶幾上狠狠一撞!
“賤人!”
鮮血幾乎是瞬間順著額角流淌下來,寧知遙只覺得視線一片血紅,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劇痛抽走了她全身的力量,馬正榮猶嫌不解恨,又是一個巴掌甩過來:“敬酒不吃吃罰酒!”
馬正榮猴急地去解自己的衣服:“小賤人,老子供你們吃供你們穿,連給老子睡一睡都不愿意,白眼狼!難怪你們那個短命的爹死得早!活該!”
爸爸……
寧知遙被疼痛和鮮血模糊的意識漸漸清晰起來,馬正榮早些年不過一個市井混混,卻娶了寧家當(dāng)年的大小姐寧柔,一步登天,爸爸接管了公司后,擔(dān)心姑姑一家過的不好,時常暗中接濟(jì),還給馬正榮安排了一份又體面又清閑的工作,但爸爸出事后,馬正榮卻是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現(xiàn)在,現(xiàn)在竟然……
她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拼了命地往前一撞,竟是將馬正榮撞退了幾步!
趁著馬正榮還沒反應(yīng)過來,寧知遙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重重地砸了下去!
寧知遙丟掉煙灰缸,馬正榮連叫都沒叫一聲就倒了下去。
她隨便抹掉臉上的鮮血,不敢再看地上知覺全無的馬正榮,抖著手將大衣裹好,奪路而逃。
街道上人來人往,異樣的目光落在寧知遙身上,寧知遙仿若未覺,腿上傳來一股鉆心的疼痛,她低頭一看,腿上的劃傷經(jīng)過剛才的劇烈掙扎被重新撕裂開來,鮮血順著纖細(xì)的小腿流下來,不僅如此,她手上,臉上,衣擺上也盡是鮮血,看上去相當(dāng)可怖。
還真是夠狼狽的。
寧知遙忽然有了一種想哭的沖動,她現(xiàn)在這幅樣子,別說是什么當(dāng)紅小花旦了,就說她是個瘋子也有人信。
自己是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呢?
當(dāng)年江城有名的大小姐,無數(shù)人爭相追捧的對象,追求者眾多,而現(xiàn)在,父親遭人陷害,病死獄中,公司破產(chǎn),甚至還欠下了數(shù)千萬的巨債,她不得不帶著還在上高中的妹妹搬出了原來的家,住進(jìn)了姑姑寧柔家里。
不僅要還父親欠下的巨額債務(wù),還要供養(yǎng)妹妹上學(xué)的學(xué)費(fèi)與生活費(fèi),忍受馬正榮時不時的騷擾,所謂從天堂一夕之間跌入地獄,也不過如此了。
好在,父親生前的好友介紹她進(jìn)了一家知名的演藝公司,近幾年也慢慢打出了些名氣,讓寧知遙不至于太過走投無路,只是,隨著名氣漸長,公司竟然打起了想要她去陪酒的主意,被寧知遙多次嚴(yán)詞拒絕,但還是……
寧知遙收起紛亂的思緒,她拿出手包翻了翻,好在身份證和錢包都在,也有幾張現(xiàn)金,自己現(xiàn)在這幅樣子實在太狼狽了,還是先找個賓館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再做打算。
畢竟,馬正榮被自己打成那副樣子,那里肯定是回不去了。
寧知遙有些犯愁,而一輛黑色邁巴赫無聲無息地??康搅怂纳磉叀?br/>
車窗緩緩搖下,司機(jī)探出頭看向?qū)幹b,微笑著開口:“這位小姐,我們老板請您上車一敘?!?br/>
“你們老板?”
寧知遙有些疑惑,問:“你們老板是哪位?”
她認(rèn)出這輛車是今年剛發(fā)行的限量款,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只有身份相當(dāng)尊貴的一些達(dá)官顯貴或者是名門望族才會有,但她不記得自己認(rèn)識這種身份的人啊……
不等寧知遙多想,便見后車窗被搖下,露出一張俊美清冷的臉。
陸北川單手撐著車窗,修長的手指抵著薄唇,似笑非笑地打量她:“寧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昨天晚上還吐了我一身,現(xiàn)在就裝不認(rèn)識了?”
寧知遙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你就是昨天晚上的那個——”
“上車?!?br/>
陸北川往車后座上一靠,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我可沒興趣對著一個渾身都是血污,衣衫不整的瘋女人談話。”
瘋女人?!
他竟然這么說自己???!
寧知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雖然很不情愿,但他說的好像沒錯……
她爬上車,縮到角落坐好,陸北川不知從哪里拎出一只斷了系帶的高跟鞋丟到她面前,道:“這只鞋也是寧小姐的吧?!?br/>
另一只一模一樣的鞋還穿在寧知遙腳上,她想否認(rèn)都找不到理由,渾身僵硬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