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果然遲到了。我揉著發(fā)漲的頭,心里琢磨著:不是說好酒不上頭嗎?頭怎么這么疼?丫的文哥偷偷把那酒換了是怎么著!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坐下后,就發(fā)現(xiàn)我的杯子不見了!
正要喊抓賊,林琳就端著我的杯子進來了。林琳是我們辦公室以至于我們整個部門最拿得出手的姑娘,雖然搞設(shè)計的女人多的是,但我依然覺得林琳是女性設(shè)計師的典范,嚴(yán)謹(jǐn)認(rèn)真,氣質(zhì)高雅,待人溫和,從沒有那些小姐脾氣公主病。即使人家住著300多平的豪宅,上下班司機奔馳接送,手包衣服滿眼的GUCCI、LV。
我曾經(jīng)問過林琳:“你家大業(yè)大的各種工作各種挑,跑這湊什么熱鬧?瓜分我們平民百姓的血汗錢有成就感?行行好吧,給失業(yè)的同志們創(chuàng)造些機會吧!”
她的回答簡單明了:“那是爸爸辛苦創(chuàng)業(yè)的錢,不是我的?!?br/>
聽了這話我立馬把年會時候表演節(jié)目的紅領(lǐng)巾給她戴上:“林琳小盆友,從今天起你就是名光榮的少先隊員了!要發(fā)揚艱苦樸素的精神!千萬不要給組織摸黑??!來,你那GUCCI啊LV啊都交給老師保管吧!”也就是那天起,我對這姑娘肅然起敬,有事兒沒事兒假裝聊天,然后順點吃的就跑。
林琳把杯子遞給我,里面冒著熱氣兒的咖啡味兒飄的滿屋都是。我接過杯子:“大清早兒的勞您大駕,真過意不去。大恩大德無以為報,要不我以身相許得了!”
“少貧,剛看見張吉在那嚷嚷頭疼,說你們昨天喝到很晚。我正好給自己沖咖啡,順帶著給你沖了一杯。沒事兒吧?”
我喝口咖啡:“恩!選自牙買加上好咖啡豆,百道工序烘焙,苦中略帶甘甜,柔滑順口。是為藍山之極品!”
林琳笑著說:“行了,你明知道是速溶的!沒事兒就好。好好工作吧!”說完她遲疑了一下,補充道:“你的事兒我聽說了??赡芪覠o法理解你的那種心情,但我知道,你特疼?!?br/>
我揮揮手:“去吧去吧!哥哥好著呢!謝謝你的咖啡,真的好喝,不騙你!”
林琳走了之后我把臉埋在杯子里大口的喝,眼睛一會就濕了,不知道是熱氣熏的,還是眼淚。
快下班的時候,我和小吉偎在走廊的窗口抽煙。他流著哈喇子看著每天準(zhǔn)時停在公司門口的奔馳,羨慕的說:“你說林琳也是,干嘛這么張揚???這不讓我們廣大的無產(chǎn)階級見天兒著羨慕嫉妒恨嘛!”
我瞇起眼睛瞄準(zhǔn)樓下的垃圾箱,使勁把煙頭彈了出去:“你不懂,這樣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低調(diào)了。你要是有個幾百上千萬,你還能買一夏利彰顯低調(diào)?這只是人家的正常生活,哪天那小妮子要是開直升機上班你再告訴我,我一定給她重溫紅軍長征的故事。”
“行,我明天就弄一直升機去!紅軍長征的故事那么多,我看你能講多少!”一個聲音在身后響起,回頭一看,正是林琳,這妮子下班把便裝一換,還真是愈發(fā)水靈了。
我拍拍她的頭:“妞兒,給大爺笑一個。笑幾下講幾個故事?!?br/>
林琳撥走我的手,嘴角上翹:“呵呵,滿意了吧?你們晚上去哪兒吃?一起吧!我請客!”
小吉聽到這話熱淚盈眶:“太好了!一直被資本家剝削,今兒可算是剝削資本家的女兒一回。終于見著回頭錢兒了!走著,七斤的龍蝦八斤的螃蟹在等著我們呢!”
我也笑了:“這怎么好意思呢!絕對不能去絕對不能去!”但我的動作卻和語言極不相符,一邊說著不去一邊拉著林琳飛奔。跑到奔馳邊上還殷切的為她拉開車門。
上車之后林琳笑著問:“咱去哪兒吃?”
小吉拍著司機的靠背:“當(dāng)然去最好的!大哥,去海悅!”
林琳說:“好,就海悅吧!剛好可以簽單,去別的地方真擔(dān)心現(xiàn)金不夠呢!”聽完這話再看小吉,一臉的水深火熱。
果不其然,到了餐廳后小吉拿著菜單全往狠菜上指,簡直無肉不歡。倒是林琳,只點了幾個精致清淡的菜式。吃飯過程中小吉和林琳歡樂的聊著公司的趣事,不知為什么,我看著滿桌的佳肴卻覺得索然無味難以下咽,總能想起我和CAT吃飯的情景。對他們的談話也只是偶爾不疼不癢的插一句。他們都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表現(xiàn)卻完全大相徑庭,小吉偶爾瞥我一眼,意思是你愛吃不吃,餓死活該。林琳是時不時的給我夾菜??斐酝甑臅r候我借故去洗手間,偷偷把帳結(jié)了。然后隨手把近2000的*扔進洗手池。
結(jié)完帳回來的時候,小吉玩味的眼神看得我直心虛。林琳看我回來了,站起來說:“咱走吧?我去買單?!蔽覀凕c點頭,跟在她后面。這時小吉趴在我耳邊說:“你是不是又把帳結(jié)完了?”我恩了一聲。
小吉怒其不爭的瞪著我:“從小你就充大頭,這輩子你就受窮的命了!”
我笑笑,心想:這姑娘對咱多好,請人吃頓飯一點都不過分!正想著,林琳就怒氣沖沖的回來了:“王墨陽!你什么意思?”
我嬉皮笑臉的說:“我意思是想把自己錢全花光,然后名正言順再接再厲的蹭你飯吃!你當(dāng)我傻呀?這么蹭就能蹭一頓,可我把錢花光之后,就可以天天兒的跟你蹭飯吃了。
我都佩服我自己,就這一句話,林琳不僅立馬沒脾氣了,反而關(guān)切的問:“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錢了嗎?”
“您放心,我對燈發(fā)誓,還能堅守一陣兒,只要吃不上飯了肯定蹭你的!放心吧!”我拍著胸脯做保證。同時心里想:神??!這姑娘怎么如此純真??!
從餐廳出來,已經(jīng)華燈初上。天邊殘留不散的云泛著詭異的淡紫色光芒,散落的星辰凌亂的擺在天空,毫無秩序。像我的生活。
“咱撤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蔽医ㄗh道。
林琳指著一直在等她的奔馳:“我送你們?!?br/>
“不用不用,我們逛逛就到家了?!毙〖妻o著。
“那我走了,你們早點回去。明天見?!绷至照f完,坐進汽車揚長而去。
小吉遞給我根煙:“走吧,陪你逛逛。要不你今兒住我那?”小吉是自己租的房子,他向來討厭和別人共處一室。他的原話是“你要和別人共用廚房,共用客廳,共用熱水器,甚至還共用馬桶!這得多惡心??!”對此我的評價是:當(dāng)一個骯臟的人突然有了潔癖的時候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不管是精神潔癖還是物質(zhì)潔癖,他都是在突然中,開始推翻、并且強奸自己曾經(jīng)的生活。
我搖搖頭:“不用了,過一陣兒陪我看看房子去。我跟我家老爺子商量過了,準(zhǔn)備今年買套房子?!?br/>
小吉對我的話嗤之以鼻:“又不結(jié)婚著什么急買房子。貸款利率那么高,少還一天是一天。我就說你是受刺激受大了,你真不如。。。。。。哎!哎哎!對面對面!這不昨天酒吧那妞兒嗎?”
我抬頭看向馬路對面,還真是昨天那叫小晴的。今兒上身一件淡紅色印花的白T恤,下身換了個網(wǎng)球裙,輕靈的裙摺悄悄擺動,讓人浮想聯(lián)翩。此時她正站在24小時便利店的門口,手里拿著電話像在等人。我心里琢磨著:不會又是等那辣妹吧?
“王墨陽!”身后一聲大喝嚇了我一跳!我轉(zhuǎn)身一看,正是昨天那辣妹!“怎么現(xiàn)在都時興從背后叫人了?”我心底抱怨著。
“你是。。。。。??匆娢叶肆耸前桑俊蔽倚敝蹎?。
“對!我還真就幫交警叔叔指揮交通了,我遲到我自豪!怎么著吧!”辣妹雙手叉腰蠻橫的說。
我剛要說話,小吉那邊有動靜了,他直勾勾的頂著辣妹,眼神里閃著肉食動物的綠光,伸出顫抖的手:“你,你好,我叫張吉?!?br/>
辣妹瞪了我們一眼:“沒空搭理你們。”說罷朝對面的小晴走去。
“哎!你叫什么名字啊辣妹?”我大聲喊。
辣妹頭也不回的擺擺手:“江湖上都叫我,陸小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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