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的景物不斷向后移,越發(fā)的變模糊。
方圓一里的范圍,楚子濤都能看得清楚,但是一里之外,全都是無邊無盡的黑暗。
天坑之底的景色非常單調(diào),除了仰望頭頂能夠看到如星光般璀璨的奇異光芒之外,周圍的一切就都是黃色的泥土。
泥土非常干燥,沒有半點濕潤的感覺。這讓人感覺很奇怪,上頭是億萬噸河水,下頭就是干燥的土地,讓人產(chǎn)生了一種天地顛倒的感覺。
就在這個時候——
楚子濤眼睛驟然一縮,前方居然出現(xiàn)了一個龐大的怪物骨架。
這個骨架非常巨大,延綿數(shù)千丈,一座小山一樣聳立在他面前,即使這不知名的怪物死去不知多少歲月,卻依舊給人以無窮的壓迫。
一種滄桑,古老的感觸,撲面而來,壓得人踹不過氣來,令人窒息。
“好大的怪物骨架,這頭怪物生前絕對是強dà
的存zài
,即使死掉不知dào
多少年,但我依舊感覺到一股蒼老、厚重的氣息?!?br/>
楚子濤強撐著這股壓迫感,慢慢的走近。
但是遠遠的看去不覺得,一走近才知dào
這只怪物的龐大。它的頭大如山峰,兩眼直徑數(shù)百尺,能裝下幾百個楚子濤,身體越到后面就越細,一路連綿數(shù)十里的距離,真真zhèng
正的一座山峰似的,一翻滾倒來,地裂山崩!
“咦?那是什么東西?”
楚子濤凝神看去,卻發(fā)xiàn
怪物的頭顱之上,赫然有一點淡紅色的星光在抖動。
抗著巨大的壓力,楚子濤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這小山大小的怪物骨架面前,一股亙古長存的蒼老氣息壓下,逼得他連元氣都施展不出來。
沒有辦法,楚子濤只得用手中的青峰向骨架刺去,妄圖就這樣一劍一劍的順著骨架爬上去看個究竟。
但是——
“咔嚓!”
這柄星紋鐵打造的二流武器,重重刺過去,劍尖瞬間就斷裂開來!
震驚!
著實令人震驚!
這個骨架不僅僅是堅硬,二流武器一觸碰就折斷,足以說明這骨架的厲害。僅僅是骨架就已經(jīng)堅硬如斯,那這怪物生前該是何等的強dà
!
不過,幸運的是龐大骨架并非是光滑如玉的,有些地方也有裂紋跟凹陷處,想來是死之前遭受過巨大打擊,又或者經(jīng)過無數(shù)的歲月骨架已經(jīng)老化,上頭才會出現(xiàn)這種凹陷與裂紋。
楚子濤在震驚之余,也發(fā)xiàn
了這些裂紋與凹陷。猶豫了一會兒,他就丟了劍,順著這些裂紋開始向上攀巖。
足足一個多時辰!
從地面爬到怪物的頭頂,楚子濤足足用了一個時辰!
這比爬六千丈高的白鶴山用的時間還多,當初后天修為的時候,楚子濤從山底爬到山巔,也不需yào
這樣長的時間。
當爬到這個怪物頭頂?shù)臅r候,楚子濤已經(jīng)精疲力竭,再沒有半點力量。
好在巨獸的頭頂是個平面,已經(jīng)不需yào
再耗費力qì
。
“是誰!”
楚子濤睜大了眼睛,驀然一聲大吼。
他吃驚的看著前面。
從遠方向這邊看來,就只是看到一片暗紅色的精光閃現(xiàn)。但是到了近處才知dào
,那里有一個人!
一個人半跪在怪物巨大的頭頂上頭,正面對著怪獸頭顱,暗紅色的披風無風自動,在虛空中飄飄抖動。這個人一頭黑發(fā),無盡的滄桑與古樸之感從他的身上發(fā)出。
他就有如遠古時代的戰(zhàn)神一樣,凌厲的氣勢亙古長存,即使過了千百萬年,也不曾改變。
“呼呼!”
此時,一股霸道的勁風呼嘯過來!吹得楚子濤長發(fā)飄飄,險些站立不穩(wěn)從巨獸的頭顱上掉下去。
從這里掉下去,即使以他的修為那也是粉身碎骨。楚子濤連忙彎下腰,僅僅抓住一道裂縫,足足過了半個時辰,狂暴的勁風小刮完,如此猛烈的颶風之下,那個人依舊是不曾動彈。
楚子濤心里帶著疑惑,悄悄的向著那人靠近。一股強勁的壓迫之感從他身上發(fā)出,似有一股大山壓在楚子濤的肩頭,逼得他只得躬著身子前進。
繞了一大圈,楚子濤繞到了正面,也就是巨獸的頭顱頂上,與巨獸的方向是同一個方向。
直到此時,楚子濤才看清楚。
眼前的這人從外表看起來年約三十多歲左右,按楚子濤此時的年齡,或許應該叫一聲大叔。
只見他面容俊朗,氣色紅潤,仿若睡著。稀松的胡渣生在頜下,長長的頭發(fā)掩蓋住了右眼,他的左眼緊閉,以半跪的姿勢立在巨獸頭頂。不僅如此,更讓人吃驚的是,他的右手緊握著一柄暗紅色長刀,刀尾一條藍紫相間的蕙絲垂了下去,刀身有半截插在巨獸的頭顱當中,周圍的巨獸骨頭寸寸碎裂開去。
“這難道這就是這頭巨獸的死因?憑一己之力竟然斬了這么大的一只巨獸,實在是可怕!”
楚子濤驚訝得嘴巴都張開。
這么龐大的巨獸,原來是被這人一刀給斬殺的!
實在令人震驚。
楚子濤頂著狂暴的壓力,緩緩走過去。驀地就看見這位大叔的左手旁,赫然刻了一行小字!
這行字似清風飄動,又如龍飛鳳舞,明顯是用左手硬生生刻出來的,因為楚子濤看到,黑色的衣袍之下,左手的指甲一抹慘白的粉塵顯露出來。
“這位大叔!你還活著嗎?”
楚子濤小心翼翼的接近,他實在不敢確定眼前的這位大叔是否還活著。
到了約四五丈的距離后,楚子濤終于看清楚了這行字,雖然是正著寫,他看的角度卻是倒著看,但卻絲毫不影響楚子濤的辨認。
“祖神凌戰(zhàn)天,戰(zhàn)龍鯨于南荒天云大陸,身隕于此!”
楚子濤一口氣將這一行字念完!
“祖神!天云大陸!”
楚子濤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七十多萬年前!”
天云大陸,在七十多萬年前是云洲的稱呼。在那個時候,九洲分散在海洋當中,各自并沒有連接到一起。
楓州、東洲等九大洲都是獨立的存zài
,上頭人煙稀少,最為繁茂的,便是北方六洲等地。直到七十多萬年前,隨著大陸變遷,九洲才真zhèng
合九為一,成為一整塊廣袤的大地。
“我的天吶!難怪死去七十多萬年還依舊面若新生,原來這位大叔竟然是位祖神。傳說長生高手有三個稱呼,一到四重境界那就是仙神,一身浩然仙氣,移山倒海,無所不能。到了五到八重境界,那就是天神,上天入地,拳破星空,武碎蒼穹,這就是天神。而祖神,就是傳說中的至高的存zài
,長生第九重境界,到了這個地步,可以說真zhèng
的與天地長存,輕易活上十多萬年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楚子濤掩蓋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親眼見到一位祖神,比任何時候都是令人振奮的事情。
他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狂熱,不由自主的,右手居然顫抖的向著這位祖神凌戰(zhàn)天摸去,并非褻瀆,而是在崇拜,對于至高大神最崇高的崇拜!
“嗡!~~~~~~”
突然——
暗紅色的長刀驀地一聲顫抖!
一刀凌厲的刀氣劃破虛空,將楚子濤的皮膚劃開一道傷口。
一滴血落了下去,落到了刀面之上!
“嗡!~~~~~~~”
長刀顫抖的更加厲害,就好像萬古不變的山峰開始搖晃一樣,地崩山搖,令人產(chǎn)生一種空間都在抖動的感覺。
“是誰~~~~在褻瀆至高無上的戰(zhàn)神?。。。。?!”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低沉而有力的聲音,驀然出現(xiàn)在周圍的虛空當中。
就如同有一個沉睡了億萬年的古老存zài
,在這一刻突然醒了過來。亙古長存的虛空當中,回蕩著一聲聲滄桑、古樸的嘆息。
“你是誰!”
楚子濤驀然驚醒!
他回顧四方空間,黑暗當中,好像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看著他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我是祖神之兵,天——缺——刀!”
一聲大吼!
楚子濤駭然的看著身前祖神凌戰(zhàn)天握著的長刀,刀身抖動的越來越厲害,就在這聲大吼之后!
“噌!”
天缺刀的刀身剎那間脫離凌戰(zhàn)天的手,一飛沖天!
“嗷!”
天缺刀如野獸一般咆哮,在四方虛空不斷的舞動,快的令人看不見影子!
“七十萬年了!我已經(jīng)沉睡了七十萬年!”
瘋狂的咆哮,天缺刀舞動間,楚子濤驚訝的看到,天缺刀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開去,然后又悄然補了上來,令人不可思議!
半個時辰之后,它終于停了下來。
天缺刀驀地在虛空中停下,刀尖搖搖指著楚子濤,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傳來,令他一刻都不能動彈。
仿佛下一秒,自己的脖子就要像腳下的龍鯨一樣,被這把兇刃斷成兩截!
“告sù
我,年輕人,你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蒼老的聲音回蕩在虛空,就如同一個存活了無數(shù)歲月的老人家,在問著楚子濤的話。
楚子濤臉色蒼白,額頭一滴汗水滴落下來。
沒有辦法,楚子濤只得將被敵人追趕,潛入南湘河,逃進四通八達的溶洞內(nèi),誤入這天坑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想不到,當年戰(zhàn)神的一記天殘地缺,就將整個天云大陸劃開了一條這么長的裂縫,到了現(xiàn)在,居然已經(jīng)成為了一條豎分整個天云大陸的大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