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這是被鬼迷惑,蒙蔽雙眼了。”
“?。俊崩蟿⑹煮@奇:“被鬼遮住了眼?”
“嗯,”我說:“你屋子里有臟東西?!?br/>
“臟東西?”
“沒錯,附近有一個女鬼在徘徊,似乎就是沖著這東西來的……”
老劉臉上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她圖什么啊?”
“那鬼迷住你……”我猜測:“讓你處于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想要借你之手,把那東西給帶出去?!?br/>
老劉很是無辜地眨起眼睛,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臉,滿是恍惚的神情。
我繼續(xù)講:“但是,因為你屋子里有鐘馗的畫像,每次轉(zhuǎn)過身往門外走的時候,一看到那畫像,你自然就會被驚醒。因此一直在重復(fù)這個過程?!?br/>
老劉問:“這、這跟我最近做噩夢、睡不好有關(guān)系?”
我盯著他那濃重的黑眼圈,語氣凜然道:“你根本不是睡不好,而是晚上根本沒睡!你所說的噩夢,那只是你意識迷糊時候的朦朧記憶而已。”
老劉繼續(xù)驚奇道:“啊,這女鬼居然不讓人睡覺?”
我指著那鐘馗的畫像,道:“如果不是這個東西對妖邪鬼物有著極大的震撼心理,那女鬼每次撞見這畫面都會嚇跑。后面還指不定會出什么事情。”
“真的?”
“嗯,我猜大概就是如此?!?br/>
老劉頓時回過身,對著那上面的畫像很是誠心地拜了拜,念叨一聲:“平安,平安!”
我把那八音盒拿出來,問他:“這東西是你的?”
老劉又盯著這個仔細看了看,搖頭說:“不是,我要這個做什么?”
我說:“那這個東西怎么會在你的抽屜里?”
“……”
老劉又擰眉回想一陣,忽然恍悟道:“對了,我想起來了?!?br/>
我抿起嘴。
老劉跟我說:“這東西,是我前兩天回來的時候,在門口撿的!”
撿的?
他如夢初醒一般地跟我道:“沒錯。就是這東西!我把這個東西帶回來之后,然后就開始睡不安穩(wěn),可是我一直都沒往這地方去想,誰能想得到這個??!”
我于是道:“那么這事情基本也就明了了,那鬼是沖著這個來的,所以這東西你不能留著,我得帶走?!?br/>
老劉聞言,頓時母雞啄米般地點頭:“原來是這東西在搞鬼啊,那你帶走吧?!?br/>
我看看時間,這當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多。
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開始昏昏發(fā)暗……
如果跟我所想的一樣。那么現(xiàn)在走在街上,那女鬼勢必會因為這東西找上我。
那女鬼雖然將我嚇一跳,但那倒也不是她比我厲害,只是初次見到長成這樣的女鬼,我沒有心理防備。
考慮再三,我決定去找找那女鬼。
如果她只是單純的想要回這個盒子,那么就還給她,息事寧鬼。
我跟老劉道:“我先回去?!?br/>
老劉問:“這就走了,不再喝兩杯?”
喝什么喝!
我擺手出門:“現(xiàn)在哪還有心情吃吃喝喝的,我先走了?!?br/>
走出門。
外面燈火通明,路上的行人和夜出的鬼,都井然有序地走在大街上,一片和諧安定的景象。
我走向老劉家前邊路口,靠在一個明晃晃的路燈桿子下。叼著煙卷,等著那女鬼再度出現(xiàn)。
我想:我站的位置這么明顯,她應(yīng)該很快就會再度現(xiàn)身才對。
可是--等了好半天,卻沒等到那女鬼。
我在這邊站半小時,煙屁股都在腳下踩了四五根,路上的行人也開始越來越少。
她剛才被嚇怕了?
我不由得猜測起來,又掏出手機打算看看幾點,卻發(fā)現(xiàn)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沒電了,只有黑漆漆的屏幕。
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得到,我這人性子又比較急,等了這一會,于是決定不等了。
那女鬼真想要回東西,自然會找上我,其實根本沒必要浪費這個時間!
有在這里等的工夫,那還不如去找馬小靈問問這東西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然后放到修羅二傻子那里等她自己去找,或者,干脆去附近的鬼差派出所掛個失物招領(lǐng)好了。
想到這些,我拔腿就走。
走在路上,我又驚奇地發(fā)現(xiàn)周圍居民樓的燈光,全都暗了下去。
回頭眺望一下站在這里便能看到的那些比較高的建筑,也全都是黑漆漆的。
停電?
我很是懷疑,于是加快了腳步往回走。
可是,路面上的燈,還在明晃晃的亮著……
雖然知道路燈和居民樓不是同一條線路,可是看著明晃晃的街道和黑漆漆的居民樓相互映襯,顯出一種詭異的感覺……
我瞬時驚醒!
剛才在那邊靠著路燈站著的時候,還能望見路上的行人和鬼。
這個時候,整條街全都是空蕩蕩的,好像只有我一個人似的。
壞了!
我心中暗道一聲:這情況不對勁,該不會是那女鬼不聲不響的,也給我下了這么一個套吧?
她沒有直接現(xiàn)身,讓我也被鬼迷了眼睛,導(dǎo)致現(xiàn)在看到的場景都不太真實?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就有點慌了。
你要知道,老劉只是一個普通人,這種障眼法很容易瞞過他……
可是我不一樣--我是一個比較厲害的人,而且通靈,現(xiàn)在自己還是起死回生以后的人,整個人都很不一般。
倘若是這樣不聲不響的就能把我也給迷惑住,那么這女鬼的本事,這可就有點厲害了!
加快了腳步往前走,身后傳來“啪嗒啪嗒”的走路聲。
連忙轉(zhuǎn)身去看,回過頭,我又聽到有人“啊”地叫出一聲……
身后,出現(xiàn)了一個穿著襯衫短裙的長發(fā)女人。
她戴著墨鏡,挎了一個包,腳上踏著雙紅色高跟,被我忽然地一回頭給嚇了一跳!
這不是有人嗎?
可是,周圍卻給人一種異樣的感覺。
我頓時警惕道:“這是哪兒?”
女人聽到后,用很是奇怪的眼神看我,道一聲:“這邊是‘幸福食品廠’,怎么了?”
幸福食品廠?
我聽得一怔,頓時更加驚奇了。豆何頁號。
這個食品廠我是知道的,是南山市的企業(yè)。
可是,我剛才還在老劉家前面胡同口的路上,離著這邊可是遠得很,怎么眨個眼的功夫,卻來到了這地方?
我又問:“幾點了?”
女人問我:“你是誰,我沒見過你--你不是我們廠的員工吧?”
我沒搭理她的問話,只是又問她:“現(xiàn)在是幾點?”
她又打量我一陣,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說:“九點四十三,怎、怎么了?”
啊咧?
我從老劉家出來的時候,不是七點多嗎,怎么一小會的時間,現(xiàn)在又是九點四十多了?
這其中的路程,倒是沒什么差錯,如果從那里徒步往這走,用散步的速度,大概也就是這個時間。
莫非--剛才我稀里糊涂的、一點意識沒有似的,就走了兩個多小時,從那邊一直走到這個地方?
我很是詫異,但旋即又覺得不太可能……
而且,剛才一路上寂寥無聲的,這當又忽然出現(xiàn)一個女人……
我頓時虎軀一震,連忙又問她:“你!是人是鬼?”
這女的頓時回話,跟我道:“你、你這人神經(jīng)病吧?”
還跟我裝蒜!
我輕笑一聲,猛地一把按住這女人的肩膀,直接將她推到墻角。
我哼出聲,笑道:“好一個女鬼,還挺會裝模作樣,身上的陰氣也遮掩的挺好啊--不過,你騙不到我!”
我瞪起她,很是不爽道:“你想要回這個音盒,那你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的,我在路口還好心等你這么久,結(jié)果你跟我玩陰的,用術(shù)法迷住我!”
女人頓時嚇得臉都白了,驚道:“你、你是不是有病,你說什么呢,我怎么一點沒聽懂?”
她還裝的挺像,此刻身上一點陰氣都沒有透出來!
不過,這一小會的功夫,我就走到食品廠。
這期間的路上,一直沒人也沒鬼的,忽然就出現(xiàn)了一個女人,這事情看著也太明顯了,漏洞百出!
我嗤聲道:“別裝了,現(xiàn)出原形吧?!?br/>
說著話,我又去拽這女人的臉,打算撕開她的偽裝,結(jié)果剛抬起手,卻被人一把拽了開。
回頭--
一個大漢出現(xiàn),將我一把推開,喝道:“干什么的!”
我被他一下子推開,一個踉蹌退出兩步,然后抬起頭愕然地盯起他。
那女人如釋重負一般地喘了兩口氣。
大漢問那女人:“蔡姐,怎么回事,這人是誰?。俊?br/>
女人搖頭,說:“我、我不知道……”
她很是警惕地看著我:“這個人好像精神不太正常,剛才抓著我,一個勁的問我什么是人還是鬼的,然后嘀嘀咕咕的說什么他已經(jīng)看穿了……”
大漢聞言皺起眉頭,馬上又回頭沖我舉起拳頭,攆人道:“你從哪溜進來的,怎么跑到我們食品廠了,趕緊走,要不然我們就報警了!”
誒?
我頓時有點懵。
我說:“這、這地方真是食品廠?”
大漢毫不客氣道:“廢話,那邊走的全是我們廠的職工--你到底誰???”
我連忙又掏出手機,點亮屏幕,卻發(fā)現(xiàn)手機的電量還有一大半,那上面的時間,這時候也確實是九點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