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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片上是易靖雯手寫的中文。
首先是為半個月前那件事道歉。又說從易哲慎這里得知,聽聞她因為朱時媛那一鬧情緒不寧,導致流產了。因此代替朱時媛來道歉,送一雙漂亮的高跟鞋做賠禮云云。
短短數秒,簡兮的心情仿佛在坐過山車。
從被揭露真相的大驚失色,到回過神來的無地自容,再到現(xiàn)在被耍了一通的有苦難言。
一瞬間,所有尊嚴,所有自尊心,都在空氣中灰飛煙滅,連渣都不剩。
簡兮面紅耳赤。
她是真覺得易哲慎這人挺無恥的,明明一開始就能把話說清楚,為什么要等她自作多情出完丑,才把事情真相說出來?
還有,他居然有模有樣地跟易靖雯說什么她流產了?!
他才流產了,他全家都流產了!
“弄清楚了么?”易哲慎冷眼看著面前女人臉上諸多情緒連連變幻,冷冰冰地問。
說出去的話已收不回來,簡兮強作冷靜,低聲說:“對不起,我以為——”
“不用解釋!”他揚聲打斷她,俊臉上仍維持著他慣有的倨傲與自負,“我今天一心給你留面子,結果你倒不領情。鞋子你愛要不要,不喜歡扔垃圾桶也可以,我的時間很寶貴,不用再來詢問我的意見?!?br/>
話音未落,他直接關上了門。
砰的一聲巨響。
幸好簡兮反應快,否則暗紅色的門扇差點就要撞到她額頭。
*
易哲慎回去房間,點了一支煙讓自己冷靜。
他今天很累,而且心情十分不好。
下午陪同客戶去景點時,他收到紐約那邊消息。
他準備近兩個月,跟董事會提交的新材料石墨烯項目,在董事會上被老太太暫行否定。
回市區(qū)的路上,他親自打越洋電話跟老太太溝通,老太太卻輕描淡寫打太極,始終不肯松口。
易哲慎幾乎能夠肯定,這次是有人在里面存心攪局。
……
那雙鞋的確是易靖雯托他轉交給簡兮的,他從滬城一路帶到這邊。
他知道她收到鞋子一定會來找他。卻沒想,那蠢女人竟會說出那番話,堵得他只能光明正大地抬出易靖雯。
他是男人,有男人的尊嚴。
結果說不聯(lián)系的人是他,事后反悔的人,也是他。
那個女人誤打誤撞闖進他的世界。不夠聰明,不夠伶俐,不夠漂亮,甚至一次次給他制造各種麻煩,一次次挑戰(zhàn)他的底線。
他早在心里將她貶得一無是處,卻還是忍不住去關注她。離婚證一直拖著沒讓蘇律師去辦,說不清是為什么。
特別是這幾天,他很想和她呆在一起,想看到她,甚至想……
易哲慎滅掉手里的煙,站去房間落地窗前。
外面是華燈流彩的城市夜景,他站在那里靜默良久,直至夜色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