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靈氣浩瀚,無數(shù)天驕妖嬈。
一座座名山大川,坐落著一個個修行門派。
在江湖里,留下了他們一個個的傳說。
可是,江湖的傳說里,卻沒有江湖。
蜀山是片山脈的名稱,面積很大,數(shù)十座山峰綿延不絕。
在其中一座山峰,就有一個修行門派,叫做江湖。
春季,百花盛開,風(fēng)吹花香,正午時分,陽光正好。
樹蔭下,一個青衣少年,躺在一張古藤編制的搖椅上微微閉上眼睛,享受著透過樹葉灑落下的陽光的溫煦。
在他的旁邊,有一個小火爐,火爐上,有一小水壺。
壺中的水在冒著熱氣開始沸騰。
直到聽見水沸騰的聲音,少年睜開眼睛,起身提起水壺,將熱水淋過旁邊放置的白色茶杯,隨后倒水瀝干,放入備好的茶葉。
壺口細(xì)長,少年下傾上提,如是數(shù)次。
茶葉在杯中上浮下沉,如是云卷云舒一般懶散而飄逸。
很快,色澤墨綠的茶湯,散發(fā)出一種甘醇的淡淡幽香
少年品之一口,清雅之氣直入腦海,讓煩惱盡去,寧心而靜神。
再品一口,醇厚味甘,回味無窮。
此時好景,配以如此一杯好茶,實在愜意。
少年端著手中茶杯,再度回到舒適的躺椅上,準(zhǔn)備享受午時的寧靜自在。
眼睛微微的閉著,沒有入睡,只是放空了腦海。
“掌門,救命啊,我中毒了?!?br/>
一個凄慘而洪亮的聲音傳來,如同滾滾雷音,震的少年手中茶杯一傾,墨綠的茶湯流出落在少年手上。
疼,心疼,手疼,疼了少年一臉。
“白開心?!鄙倌昱曋軄淼哪泻⒆?,男孩子陽光下奔跑,如果不是面目表情略微失常,絕對是一等一的帥男。
“我不是告訴過你,每逢大事要有靜氣。你咋咋呼呼做啥?”
叫做白開心的男孩子,雙目含淚,直接就抱著少年大腿:“掌門師兄,我被蛇咬了。蛇有毒,我現(xiàn)在全身發(fā)冷,好冷好冷,我感覺我快要死了。救我啊,掌門師兄,我不想死。”
“被咬在哪里?”
“屁股?!?br/>
“真是好位置?!鄙倌甓紫拢笫侄酥璞?,右手如劍在白開心屁股上畫了一個圈。
衣物飛起,露出光潔白皙的半邊屁股,以及兩個深深的牙印。
少年注視著散發(fā)寒氣的蛇牙印痕,心里有了譜,說著:“白開心,如果蛇有劇毒,你越激動跑的越快,氣血運(yùn)行也就越快,那么毒性擴(kuò)散速度,是不是也越快呢?”
白開心點(diǎn)點(diǎn)頭。
少年繼續(xù)說:“如果說,蛇沒有劇毒,需要跑這么快嘛?”
白開心繼續(xù)點(diǎn)點(diǎn)頭。
“所以說啊,不管你被蛇咬后,是不是中了劇毒,你都不應(yīng)該跑的這么快,叫的這么凄慘,這樣除了顯得你很丟人外,半點(diǎn)毛用都沒有?!?br/>
白開心雙目淚流:“掌門師兄,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那到底,我這中的毒,是不是劇毒啊?”
“嗯,是劇毒。雪靈蛇的寒毒,能封凍體內(nèi)五臟六腑,最后化作冰雕,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碎成無數(shù)冰沙,死的會很凄美啊?!鄙倌昕隙ǖ狞c(diǎn)點(diǎn)頭。
白開心一個白眼翻過去,人都快冷抽過去了。
“掌門師弟,白開心還有救嗎?”一個美如仙子的少女飛奔而至,丟下了一條雪白長蛇。
白開心紅著雙眼,仰望著少女帶著沙啞的哭腔:“師姐,有救,有救,我覺得還能被搶救一下?!?br/>
喚作掌門師弟的少年名叫陳壞,目光看向了少女帶回來的雪白長蛇,翻來覆去看著,嘴里發(fā)著嘖嘖感嘆:“這分明是一條已經(jīng)進(jìn)入筑基境界的蛇,師姐竟然已經(jīng)能夠跨階而戰(zhàn),厲害了,我的初見師姐?!?br/>
少女名叫梁初見,聞言臉上泛起微微的紅暈,就如同皚皚白雪的荒原中,有那么一朵小紅花迎著風(fēng)招展,美的人心醉啊。
“掌門師弟,我真的有這么厲害了嗎?”
“那當(dāng)然,師姐天資聰穎……”
“掌門啊,雪靈蛇是被我一屁給崩暈之后,才被師姐一劍給斬了的?!?br/>
“嗯?白開心,你說什么?”梁初見眼神不善。
陳壞笑笑,手里還端著茶杯,蹲在抱著自己大腿的白開心面前:“白開心,做人呢,最重要的是開心嘛,你說對嗎?”
白開心點(diǎn)著頭,感覺非常冷,冷的打哆嗦。
“所以,你剛才說的什么,我沒聽清楚,你要不再說一遍?!?br/>
“我說,師姐英明神武,天資縱橫,一劍光寒十九州,斬殺區(qū)區(qū)筑基妖獸,實在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br/>
“有悟性,你這毒,還有的救。我呢,有二個辦法,一個快的,一個慢的?!标悏恼f著。
“快的,掌門師兄,快的,我快受不了啦?!卑组_心哀嚎。
“想要快也簡單,吸毒之法子是最快的。你只要凝心聚神,按照我教你的運(yùn)功之法,用靈力將毒素逼到傷口處,再讓人用嘴在傷口處配合吸吮,此毒立解?!?br/>
“求掌門成全。”白開心哀求。
“嗯?你再說一遍?!标悏难酆瑲狻?br/>
“求師姐搭救?!卑组_心迅速換人,抱著梁初見的腿,目露哀求
梁初見默默的抽出了手中之劍。
“師姐,你這是要做啥?”白開心連滾帶爬的遠(yuǎn)離。
“我覺得,既然吸吮你屁股有用,想來在你屁股上開幾條口,會更有用,你覺得呢?”
白開心驚恐,和陳壞對視一眼,都掠過一絲絲深深的遺憾啊。
如此美麗的師姐,要是真的本著救人之心,吸吮那啥。
哎,這畫面不要太美。
“慢的就好,慢的就好?!卑组_心哀求著。
“好吧,只是要你受點(diǎn)罪了?!标悏目聪蛄撼跻?“還是得麻煩師姐。取蛇膽出來,讓他吞服下去。然后,再綁住他,掛樹上,曬到太陽落山,這毒自解?!?br/>
東南有樹,樹高十米,筆直向天,枝椏極少,剛發(fā)新芽。
梁初見點(diǎn)點(diǎn)頭,取蛇膽,強(qiáng)行塞入白開心嘴里,取繩索,捆人,打結(jié),拋樹,拉升……
動作一氣呵成,幾乎不帶停頓。
不過小會工夫,掛在空中的白開心凄慘的叫聲回響著。
“掌門師弟,這樣真的能夠解毒嗎?”
“當(dāng)然?!?br/>
“好歹是筑基期的雪靈蛇,這蛇毒怎么感覺好簡單?”
“雪靈蛇的寒毒并不簡單,但更不簡單的是他所輔修的九轉(zhuǎn)金身決?!?br/>
“怎么講?”
“九轉(zhuǎn)金身決強(qiáng)經(jīng)絡(luò)、淬筋骨、煉臟腑,不說百毒不侵,但想被毒死,也不是容易的事?!?br/>
“有那么好嗎?”
“比你想象的還要好?!?br/>
“可我記得九轉(zhuǎn)金身決不是你獨(dú)創(chuàng)的煉體之法嗎?你還要不要臉,這么吹噓。”
“愛信不信?!?br/>
“那照你說來,就算不服蛇膽,不用把他掛在東南枝上,最后也能沒事?”
“這是自然,熬一熬,硬抗過這陣毒發(fā),也就沒事了?!?br/>
“那為什么你還要給他服蛇膽?”
“蛇膽對解毒,確實有幫助?!?br/>
“真的只是因為這樣?”
“當(dāng)然,蛇膽很苦?!?br/>
“多苦?”
“腸內(nèi)翻江倒海,能把膽汁吐出。”
“那又為什么需要掛在樹上?”
“陽光至陽之氣,對于寒毒的陰寒之氣確實有克制之效?!?br/>
“沒別的了?”
“他性子急躁,掛著磨磨他性子?!?br/>
“掌門師弟,你老實說,他今天到底怎么招你了?”
“他讓我的茶灑了?!?br/>
梁初見看著依然端著茶杯的陳壞,一聲感嘆:“哎,知道真相的白師弟,會不會眼淚掉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