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涼睫毛顫抖了一下,微微抿唇,“我是覺得這筆好看,雖然寫不了字了,但是留下做裝飾也不錯啊!”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這個借口?”
“隨便你信不信,這就是事實。”
傅容止用手中的筆慢慢的觸碰著她的臉頰,弄得薄涼心驚膽戰(zhàn)的,伸手微微揮開那支筆,可下一秒,后腦勺被強勢扣住,“我要聽實話!”
“我剛才說的就是實…啊…”
嘴上突然吃疼,薄涼驚呼一聲,捂嘴控訴道,“你干嘛咬我?”
“不誠實的人是會有懲罰的,你每說一句謊,我就咬你一下,直到你的嘴巴腫起來,明天你的同事肯定會對你的嘴很好奇?!?br/>
薄涼有點窘迫,不敢跟他對視,這會牽扯出她隱藏多年的少女心思。
“說不說?”傅容止作勢又要咬她,薄涼忙捂著他的嘴,“別,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傅容止拿下她的手,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快說,一個字都不許隱瞞?!?br/>
“這支筆的確是我從垃圾桶里撿起來的?!?br/>
“為什么要撿一支壞了的筆?”
“咳咳咳…”薄涼臉腮一紅,她要怎么告訴他,當(dāng)時她見他把筆扔了,會等他走后鬼使神差的去翻垃圾桶。
“所以在我跟你表白之前,你就喜歡上我了?而且還是暗戀,那你之前還在我的面前裝出一副對我不感興趣的樣子,原來這都是你的手段,你是故意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是吧。”
薄涼臉腮漲得更紅,心虛到結(jié)巴,“我,我才沒使手段呢,明明那個時候你一副很不待見我的樣子,像是怕我沾染到你一樣,那種情況下,我怎么可能還會拿熱臉貼冷屁股。”
“所以你是承認(rèn)是你先喜歡上我的?!?br/>
那個時候,他怕她不喜歡自己,還帶著幾分強硬的要她必須做自己的女朋友,敢情她早就覬覦他很久了,這丫頭掩藏得夠深的。
“……”薄涼眼珠子亂轉(zhuǎn),“先表白的人是你。”
傅容止邪魅的瞇起眼眸,帶著審視的問她,“說不定你還是對我一見鐘情呢?”
薄涼結(jié)巴得更厲害了,“才,才沒,沒有呢。”
初見,他倨傲的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們,始終不發(fā)一言,那個時候,她只覺得小小年紀(jì)的他,看起來像個大人一樣,令人輕易不敢搭話。
所以導(dǎo)致后面,每次在傅家遇見他,她都會低頭快速走過去,連視線都不敢跟他對視。
直到去傅家半個月后,她感冒了,但因初到一個環(huán)境的不安以及局促,導(dǎo)致她咳嗽三天了也沒問傅家的人有沒有感冒藥,但是那天她覺得有些口渴,想要去廚房倒杯水,剛走到客廳的邊上卻聽見他坐在沙發(fā)上,頭也不抬的跟一個傭人吩咐道,“那個人感冒了,給她拿點藥去?!?br/>
傭人不明白,“那個人?”
傅容止蹙眉,停下玩手機,抬頭看著那個傭人,那個名字從他的薄唇間清楚的吐露出來,“薄涼!”
“是?!?br/>
傭人剛轉(zhuǎn)身想去拿藥,卻又聽見傅容止冷著聲補充了一句,“不要說是我讓你拿給她的。”
那一刻薄涼特別吃驚,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一直以為他連她長什么樣都不知道吧。
也大概是從這件事開始,薄涼發(fā)現(xiàn)傅容止是一個外冷內(nèi)熱的人,他會關(guān)心人,只是每次都會不著痕跡。
所以后面盡管傅容止還是冷眼待她,但她心里并無不舒服,反而覺得這人有點奇怪又有點有趣,這么喜歡心口不一。
盡管薄涼嘴上不承認(rèn),但是傅容止卻因為這個推測而高興不已。
“一見鐘情又沒什么丟人的,證明你眼光一直不錯,識貨?!?br/>
薄涼見他自夸,覺得好笑,但嘴上還是沒松口,“反正先表白的人不是我!”
傅容止點頭,“那是因為你整天在我面前晃,而且又跟我一起出入傅家和學(xué)校,我若不說你是我女朋友,旁人還以為我們兩個有什么不正當(dāng)?shù)年P(guān)系呢,我是為了維護我們兩個的聲譽?!?br/>
“所以當(dāng)時不是喜歡咯?”
“我這個人只相信‘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
薄涼覺得他最后四個字有特意加重了幾分,但又怕理解錯,開錯車就尷尬了。
傅容止猿臂將薄涼攬入懷里,心情大好,在她緋紅的臉頰上重重落下一吻,似是獎賞。
薄涼的心尖上則蕩漾出一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來,裹著蜜糖,甜進了心坎里,向他伸手。
“鋼筆還我?!?br/>
傅容止沒給,“這是我的,那就要物歸原主?!?br/>
“你扔了,被我撿了,那就是我的了。”
這支鋼筆對薄涼來說意義非凡,是她青春少女時期的一段紀(jì)念。
傅容止霸道十足的看著她,“扔了還是我的,我現(xiàn)在要撿回來?!?br/>
“你…無賴??!”
薄涼氣得不行,捶打著他的肩膀,“還給我,快點還給我!”
“誰拿到就是誰的,而這支筆現(xiàn)在在我手上。”
薄涼郁悶的坐在床沿,不想看他,更不想跟他說話。
那支筆她保存了這么多年,被他拿走了,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壞都壞了,你拿它又不能寫字還能干什么?”
傅容止看了看手中的筆,雖然是壞了,但是他卻覺得比好的時候更令他喜歡了。
“不告訴你?!?br/>
薄涼重重的哼了一聲,雙手抱臂,“我再也不理你了!”
傅容止將筆放進兜里,坐到她的身邊,將她強行扳來面對自己,薄涼故意看著天花板,他的大手卻捧著她的腦袋,對準(zhǔn)她的紅唇覆蓋上去。
這個吻甜蜜而又深情,盡管薄涼告訴自己冷靜一點,不要受到蠱惑,可是最后她還是陷入了他的柔情里。
即使沒有任何的甜言蜜語,但是在這個吻里就足以感受到他所給予的愛意。
她原本垂下的手忍不住抬手,抓住他腰側(cè)的衣服,兩人之間逐漸靠得更近。
傅容止的大手將她相擁得更緊,整個房間里充斥著愛的味道。
原來,他們早已兩情相悅。
我愛的人恰好也喜歡我,這種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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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啟風(fēng)慢慢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沙發(fā)上睡了一夜,現(xiàn)在只覺得四肢酸疼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