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
李大腳推開了家門。
院內(nèi)站在一個雙手抱胸面色不善的美婦。
“嘿嘿,媳婦,我回來了?!崩畲竽_瞬間腆著臉,討好的上前而去。
美婦虛空對著李大腳揮了揮巴掌,就當(dāng)是懲罰了。
接著便沒好氣道,“你還知道回來!”
李大腳依舊是那副嘿嘿賤笑,一把抱住美婦手臂,“那可不!我媳婦在這,我不回這能去哪?”
隨后就打蛇上棍似的,嘴在美婦臉上吧唧一口。
“還有人呢!”美婦害羞似的推了推李大腳。
李大腳倒是不在意這個,但眼下還要幫張正異掩蔽腳息,也就放棄了和老婆卿卿我我。
“我和阿異待會得把剛買好的家伙事兒放好擺好,你先回屋里等我,待會我再好好給你賠罪。”
李大腳對著美婦擠眉弄眼道。
美婦俏臉一紅,小瞪了李大腳一眼,又和張正異打了個招呼后,便轉(zhuǎn)身朝屋里去了。
走之前,還被李大腳順手在挺翹位置拍了拍。
看到老婆進(jìn)了屋,李大腳才轉(zhuǎn)過頭,對著張正異解釋道,“她只是個普通人,不清楚我的事......走,去后院?!?br/>
轉(zhuǎn)入后院,張正異第一眼就看到了那里擺著的奇怪物品。
八條腿的人面爬魚,長著沖天高刺的黑毛烏龜,還有曬干了的海猴子等。
“那些都是引路人的專屬物品,大部分都是用來追息和掩息的?!?br/>
李大腳生起猛火,把一樣樣怪異物品丟進(jìn)大陶罐里熬煮。
“掩息和追息是什么?”張正異有點(diǎn)好奇。
李大腳也沒瞞著,解釋道,“世間萬物都有氣,變化之間,便有痕跡,稱為氣痕,也稱息變?!?br/>
“有大能者發(fā)現(xiàn)了息變規(guī)律,以息變推測變化,甚至能精通古今,便總結(jié)為書,化為法門--控息術(shù)?!?br/>
“而掩息與追息,便是控息術(shù)中最簡單的術(shù)法。掩息用于掩蓋氣息,抹去行動痕跡;追息用于追蹤氣息變化,推演行動痕跡?!?br/>
張正異煥然大悟,“難怪李叔能找到我。”
李大腳起身,將那一鍋熬好的稠膏置于冷水中降溫,不在意道,“我這只是些皮毛本事,早些年從一個江湖行走手里學(xué)來的殘篇,也就會點(diǎn)子腳底功夫?!?br/>
“比起陰山里的那些邪修來講,真就是布鼓雷門?了?!?br/>
“不過,我已經(jīng)找到補(bǔ)全殘篇的地方了,現(xiàn)在正在攢去那的門票?!?br/>
他轉(zhuǎn)身將已經(jīng)溫涼的稠膏端出,不等張正異準(zhǔn)備,便將它們掏出敷在他的腿腳上。
“李叔,這是......”
“掩息膏,涂抹在腳上可以讓你的腳息被掩蓋?!?br/>
“哦,除腳氣的啊?!睆堈愒捳f劈了個叉。
李大腳臉一黑,指著門口,“出去!”
張正異脖子縮起。
待到一罐的稠膏都被敷在張正異腳上后,李大腳叮囑句別動,又回屋里拿了一個小瓶出來。
那是個玉瓶,在月光下流轉(zhuǎn)著溫潤的光。
李大腳有些肉疼的看著玉瓶,隨后打開放在張正異嘴邊。
“張嘴?!?br/>
張正異疑惑道,“這又是什么?”
“散靈液,將你體內(nèi)的靈氣暫時散幾天,等到陰山的人走了后,藥效應(yīng)該也過了。”
說到這,李大腳特意看了眼張正異,見他依舊一臉不清楚不提防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輕松之意。
“張嘴!”李大腳不耐煩道。
張正異乖巧聽話。
李大腳往他嘴里滴了幾滴,隨后又覺得不保險,又加了幾滴。
之后,他才寶貝似的將那小瓶收好,問張正異,“有什么感覺沒?”
張正異細(xì)細(xì)感覺,“好像,沒什么感覺......”
李大腳微微皺眉,“沒感覺?你小子莫不是個心意神通種?根本不用靈氣便可發(fā)動神通?”
“你再試試,能不能使出今天中午的那兩團(tuán)火。”
張正異細(xì)細(xì)感受了一下后,搖了搖頭。
李大腳這才滿意點(diǎn)頭,“這就對了,用上了玉輪境都會受影響的量,你還不會有反應(yīng)那真是見了鬼?!?br/>
隨后,李大腳轉(zhuǎn)身拿起了地上的麻繩。
張正異眨了眨眼,“李叔,你拿它干嘛?”
李大腳笑了笑,“把你綁起來,免得亂跑?!?br/>
張正異看著他面上的笑,忽然覺得有幾分不對勁,“李叔,我不會亂跑的,這玩意,就不必了吧?”
李大腳面色由正常轉(zhuǎn)陰冷,“小子,乖乖地被李叔綁起來,明兒個,等到陰山來人之后,我把你交到他們手上,你再怎么鬧騰,都不關(guān)我的事了?!?br/>
張正異聞言,嘆了口氣。
“李叔,你真是會騙人?!?br/>
李大腳殘忍一笑,“怨不得我,畢竟是你壞了規(guī)矩,出手殺了陰山蟲奴的,我也不過是拿你去換點(diǎn)功勛,掙夠去陰山的門票罷了?!?br/>
“為了防止你小子是假裝失憶的大修,我還把斷腳膏和散靈液都用上了,就怕你小子是扮豬吃老虎?!?br/>
“現(xiàn)在看來,你是真失憶了,倒是可惜了我那些藥材?!?br/>
“斷腳膏?”張正異聽到這個駭人的名字,看向自己的腿。
李大腳拿著麻繩緩緩靠近,“一種沾上就會永遠(yuǎn)失去雙腿控制的膏藥。當(dāng)然,不會影響陰山那些修士拿你練功的效果的。”
“你現(xiàn)在感覺不到自己的腿,就是它在發(fā)揮作用。”
他站在張正異面前,俯身就要先將張正異的雙手綁起。
下一瞬,一道火光刺穿了他的喉嚨。
“荷荷——”
李大腳不可思議的看著張正異,嘴巴一張一合道,“你...散靈液...”
張正異抖了抖腿,把腳上已經(jīng)凝固結(jié)塊的膏藥抖散。
對著李大腳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兩個好像很厲害的膏藥一靠近我,就都變成一股熱氣往我心口去了,腿腳完全沒影響。”
“然后,它們兩就變大了?!?br/>
張正異伸出右手,上面攀附著兩條十幾厘米長的火蛇,相比陳阿叔家那會兒,確實(shí)大了不少。
李大腳睜大了眼睛,十分激動的想說什么,但血從喉嚨窟窿里滋滋的往外冒,淹沒了他的話。
他直直的倒了下去。
張正異松了口氣,“中年男人不可信啊。”
但下一刻,后院門口便出現(xiàn)了一道倩影。
是李大腳的媳婦。
張正異一驚,剛要抬手說你聽我解釋,卻不想,李嫂子居然驚喜道,“這惡人,終于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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