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時初車開的很快,時而偏頭看副駕駛上仍然昏倒著的南緋。
她一直都沒有醒,歪著頭雙眼緊閉著沉睡,臉色不太好,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
程時初看著斑馬線前面顯示著漫長等待秒數(shù)的紅燈,下頜線微微繃緊。
手肘撐在車窗邊緣,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她不是跟左祈深同居了?這是......
沒被照顧好么?
紅燈轉(zhuǎn)綠,程時初斂去深不見底的眸色,踩下油門,車子朝著醫(yī)院飛奔而去。
*
南緋是在醫(yī)院醒來的,入目便是白得晃眼的燈,還有天花板。
燈光刺目,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臂遮住眼,逐漸清醒過來,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透過細(xì)密的指縫,南緋看見自己的床單上落下一片陰影,緊接著是久違的淡漠男聲,“你在學(xué)校門口暈倒了,所以把你送來醫(yī)院?!?br/>
南緋微微一怔,慢慢地放下自己的手臂,從床上坐起來。
“程時初?”她看清在床邊站著的人,有些茫然。
目光挪開,南緋又抬眸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讓她徹底回神,“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了?”
“是?!背虝r初淡淡地掀唇,“你下午四點半暈倒,現(xiàn)在是晚上八點半。睡了四個小時,中途一直沒醒。”
他頓了頓,望向她的眼睛,眸光里似乎帶了點別的東西,“醫(yī)生說你疲勞過度。是最近沒睡好么?”
潔白的床單邊緣驀地被緊攥,出現(xiàn)幾道薄薄的褶皺。
南緋低垂著眼,靜了幾秒之后才開口,“是有點。”
“怎么弄的?”
又是一陣安靜。南緋抬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干澀的眼睛,又抬起眼,朝程時初笑了笑:
“不知道啊。應(yīng)該沒事。謝謝你送我過來,那我先走了。”
也沒等程時初反應(yīng),南緋就從床上下來,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和書包,一邊走一邊看屏幕。
未接來電有很多,第一頁都是來自慕眠的。南緋稍微有點心虛,她這算是放了慕眠鴿子,慕眠在那干等四個小時肯定都?xì)馑懒恕?br/>
于是南緋趕緊撥通慕眠的電話,“喂......”
看著南緋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程時初的眼底覆上淡淡的陰影。
應(yīng)該是有什么事吧。只是不愿意跟他說而已。
*
慕眠一聽說南緋暈倒,頓時什么氣都沒了,說要過來接她,要送她回去。
南緋說那就不用了,但是今天晚上還是別玩了。今天下午都累的昏倒了,她有點害怕再玩會出事。
于是她們達成了共識,今晚的聚會取消。慕眠自己找樂子,而南緋彎身坐進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回別墅的地址。
坐在車上,她有些疲憊地閉上眼睛。
那股暈眩感還有點沒緩過來。
其實,她已經(jīng)幾天沒有睡好覺了。
晚上總是做夢,稀奇古怪的夢,內(nèi)容是什么她也記不清了,反正不太好。
雖然不記得內(nèi)容,南緋卻能清楚的記得在夢里的那種恐懼感。
但她以前的睡眠質(zhì)量一向還不錯,近期也沒有什么壓力大的事,所以覺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