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九州此刻心里面仿佛站在了三界的巔峰之上,有一種俯瞰眾生的豪邁。
老夫隱忍百年,終于得以重見天日了!有了這具身體之后,老夫就像獲得重生一般,還是這么一具年輕的身體,哈哈哈哈。
邢九州仿若看到今后自己置身于萬千美人的懷抱之中,喝酒吃肉,抬手指點江山,俯瞰整個天下的模樣。
幽鼎城整個城墻都是黑色的石塊壘成,看上去有一種凝重的氣息。
而城內(nèi)的房屋,幾乎都是以黑灰兩色為主,看上去有一種死氣沉沉的模樣。
城中有許多青銅大鼎,鼎中燃著樹一般粗大的香,那些香卻散發(fā)出一種柔和的香味,讓人聞上去有種舒心的感覺。
城中的亭臺樓閣,水道建設(shè),都透露出一種凝重踏實的感覺。
此刻城中最高的一處閣樓上,有一人緩緩睜開眼睛,此人高大魁梧,披散著頭發(fā),稀疏的胡渣,還有嘴角未擦干的酒漬,穿著黑灰色的衣袍,露出寬闊的胸膛,此刻突然一步站了起來。
竟然感受到了小兄弟的氣息,難道他還沒死?
此人正是第一夜,也就是常醉大叔。
常醉大叔睜開眼睛的瞬間,一股精光竟穿透了重重閣樓,往城門口的宇文澤的方向看去。
“是誰?”邢九州的笑聲戛然而止,竟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氣息盯著自己,獵人和獵物的角色在此刻突然轉(zhuǎn)換。
邢九州此刻頭皮發(fā)麻,冷汗從額頭不斷流下。
“澤哥哥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出了那么多汗?!背匦∮暝谝慌躁P(guān)心的問道。
“這種眼神竟然如此可怕,可想而知這盯著我的人想必已經(jīng)到達了那天地間的巔峰!”邢九州此刻只是以魂體依附在宇文澤身上,并沒有融合到宇文澤體內(nèi),被這么一看,頓時有種魂飛魄散之感。
“不好,再這么下去,我定然撐不住了。”邢九州此刻滿腦子只有一個跑字。
池小雨只見宇文澤呆呆的站在那里,隨后手腳有些發(fā)抖,然后突然轉(zhuǎn)身,以最快的速度往幽鼎城的反方向跑去。
“小兄弟,見了本大叔竟然不過來打招呼,本大叔還等著你請喝酒呢?”一道聲音在宇文澤耳邊響起。
而邢九州剛轉(zhuǎn)身奔出幾步,便見到了常醉大叔早已在不遠處。
宇文澤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哎呀,見到本大叔,也不用行那么大的禮呀!”常醉大叔一臉人畜無害的笑著,站在原地摸著腦袋,手里還提著一個酒葫蘆。
這話落到邢九州的耳朵里,就像天空響起了炸雷一般。
“老夫怎么那么倒霉,這才不到一天時間,怎么就遇到了此等高手。早知道這具身體的主人的朋友都是這等貨色,說什么我也不會奪他的身體?!贝丝绦暇胖菪睦锶f分后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哎呀,小兄弟想不到你還活的好好的。本大叔還以為你被玄清派的老不死們害死了呢!”常醉大叔就這么輕輕走到宇文澤面前說道。
“原來你就是常醉大叔。”一旁的池小雨這時候走了過來。
“喲,原來是小狐貍呀!想不到還真的化形成功了,這小子還真有福氣?!背W泶笫鍢泛呛堑目粗匦∮?。
一旁的邢九州此刻走也走不掉,只能忐忑的站了起來,剛站起來抬起頭便看到了常醉大叔正盯著自己。
那是一種被完全看穿的感覺,好似魂魄都要離開身體的感覺。
這一刻,邢九州第一次感覺到離死亡這么近。
“常醉大叔,昨天開始澤哥哥就好像有點怪怪的,我也說不上是哪里不對?!背匦∮暌荒槗鷳n的看著宇文澤。
這種關(guān)切的眼神和話語,在平常那是再普通不過了,此刻邢九州一聽,頓時兩腿發(fā)軟,心里恨不得把這小丫頭剁了。
早知道如此,昨天就該強行把這個女娃給就地正法了!此刻邢九州心里直罵娘。
“嗯,是有些不對,讓我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搜!”常醉大叔伸出兩指,頃刻間點在了宇文澤的額頭上。
“好久沒用這換魂之術(shù)了!”常醉大叔笑著說道。
“這該死的大漢,看上去只是四肢發(fā)達,竟然還會那么邪惡的術(shù)法!”邢九州聞言,雙目竟露出絕望,內(nèi)心的后悔此刻已經(jīng)無以言表的地步。
魂體本就是修煉到地融境的巔峰才可以存在于世間之物,老夫地融境巔峰沖擊天合境剛失敗便果斷自毀身體,留下魂體以待重生之日。
本來這魂體在世間停留不過數(shù)日,可老夫卻尋了一塊靈石,藏在靈石中存活了數(shù)十年。
這數(shù)十年的日曬雨淋,孤寂絕望老夫都熬過來了,竟然栽在你這大漢的手上!
竟然還用此等邪術(shù),想圈養(yǎng)老夫!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個肌肉大漢太邪惡了,竟然會這種邪門之術(shù)。
要是老夫身體還在,定要當場誅殺你這邪惡的大漢!
邢九州的這些念頭在腦海一閃而過,但是遇到這種術(shù)法簡直就是被克制的毫無辦法,為今之計只有逃跑。
只見光芒一閃,一個有些虛無的影子從宇文澤體內(nèi)跑去,逃往遠處。
“想跑?收魂之術(shù)!收!”常醉大叔的右手打開酒葫蘆的蓋子,從里面刮出一陣猛烈的罡風(fēng),生生的把逃跑的邢九州魂體給吸了進去。
“該死的肌肉大漢!老夫邢九州雖然只是魂體,但是早已是地融境的巔峰,豈是你這樣的肌肉大漢可以收養(yǎng)的?你放老夫出來,老夫概不追求!”葫蘆里發(fā)出一陣一陣的吵鬧聲。
“閉嘴!莫說你只是個區(qū)區(qū)魂體,就算你是真正的地融境巔峰,本大叔說要收你,你也跑不掉!囚魂之術(shù)!封!”常醉大叔抬起手,咬破一指,在葫蘆身上寫了一個封字。
本來躁動的葫蘆在此刻突然就安靜下來,如同里面本就是空無一物。
這換魂之術(shù)共有三招,分別是搜魂,收魂,囚魂。乃是西風(fēng)關(guān)外,百年前的一處墮落的仙門掌教自創(chuàng)的功法,想以這一招法術(shù)獲得永生。
這類功法早已失傳,不知道常醉大叔從哪里得知的此等功法。
此刻,一片黃沙大漠里,忽然刮起了一陣大風(fēng),把正在閉目,嘴唇干澀,整個人如同干尸一般,但卻精神奕奕的宇文澤吹醒。
“竟然起風(fēng)了?”宇文澤雖然在幻生陣法里只有一天,但是仿佛過去了無數(shù)歲月。
隨著宇文澤領(lǐng)悟萬融心法之后,身體便處于一種奇妙的感覺之中。
那種奇異的感覺,猶如一種新生一般,讓宇文澤整個人沉浸在里面無法自拔,幾乎忘記外面那惡劣的環(huán)境。
隨著這陣大風(fēng)的刮起,以宇文澤為中心形成了一股龍卷風(fēng),隨后風(fēng)越來越大,越大越大。
刮的宇文澤眼睛都睜不開,最后只聽到咔嚓咔嚓的聲音,這片天地都在出現(xiàn)崩裂。
當天地間崩裂之后,宇文澤看到前面一股明亮的光芒,便不自覺的走了進去。
“小兄弟你醒了?”依舊是常醉大叔那略帶磁性的聲音。
池小雨見到宇文澤在被常醉大叔用搜魂之術(shù)的時候便倒在地上,似乎昏迷了過去。
隨后不多時,宇文澤便慢慢睜開了眼睛。
宇文澤倒在地上,先是看到那湛藍的天空,隨后看到不遠處黑色的高城,然后看到了面前這個彪形大漢,又看到一旁的池小雨。
“小雨,我怎么又回到這里來了?”宇文澤直起身子,摸了摸仍在疼的腦袋。
“澤哥哥,這才是我的澤哥哥?!背匦∮贲s忙跑過去,幫宇文澤拍身上的塵土。
“小雨,這個大叔是誰呀?”宇文澤轉(zhuǎn)頭看著常醉大叔,一臉的茫然。
“咦,小兄弟你不認識我了嗎?”常醉大叔把亂發(fā)一甩,好讓臉龐更露的多一些,讓宇文澤看到。
“大叔你叫我小兄弟,難道你認識我嗎?”宇文澤此刻雙眼盯著常醉大叔的臉龐,努力回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