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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蕭一邊躲閃,手里的銀針也毫不猶豫的憋足了勁兒朝著那漢子的手臂處扔了過去。她的肢體反應遠沒有手里的銀針快,腦袋是避開了致命的一擊,但受累的卻是肩膀。
右肩處挨了重重的一擊,古蕭疼得小臉煞白。她的手抖得厲害,手上的銀針再也沒有力氣甩出去。
眼看著綠綃被人扛走,她發(fā)瘋般追了上去,瘋狂的喊道:“放開她!你們這群強盜,狗賊,放開綠綃,我跟你們拼了!”
絕望戰(zhàn)勝了恐懼,古蕭無知無畏的沖了過去,兩根棍子迎頭襲來。她躲不開,也不想躲,如果命中注定逃不過此劫,她愿意期待來生。
預料中的疼痛遲遲沒有到來,扛著綠綃的大個子也腿軟的撲倒在地上,下一秒,綠綃被甩了出去。
古蕭連滾帶爬撲了過去,把綠綃抱在懷里,嘴唇哆嗦著,渾身抖得厲害。
旁邊有打斗聲傳來,古蕭顧不得看一眼,染血的手緊緊捂著綠綃的后腦勺,喃喃的道:“綠綃,你醒醒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看看我??!”
“她暈了,一時半會醒不了,跟我走!”一個男人的手伸了過來,古蕭抬起頭,迎上一雙溫潤如玉的俊臉。
月光下,男子的臉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一身月牙白的錦袍在風中輕擺,如謫似仙,不染凡俗。尤其他的眼,如深海的漩渦,讓人一眼便能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古蕭呆呆的望著那張溫暖的臉。一眨眼,眼淚掉了下來?!八龝绬??”
男子把綠蕭抱上馬背,又把古蕭扶了上去。暖暖笑道:“莫怕,有我在,她不會死!”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男人的聲音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古蕭就真的不怕了,她抱著綠綃的腰,把她的頭擱在她的臂彎里,弱弱的問:“我們?nèi)ツ膬???br/>
這一刻,她像風雨中的浮萍,沒有根。也不知道何處是歸途。她別無選擇、也義無反顧的選擇了相信眼前這個明眸皓齒的男子,選擇了把自己和綠綃的命交在他手上。
男子帶著她們在一間燈火通明的客棧門口停了下來,把馬交給店小二,在掌柜的帶領下,抱著綠綃上了樓,徑自去了三樓的雅間。
“馮掌柜,麻煩你去請個大夫過來,再去張羅一桌飯菜!”男子安頓好綠綃和古蕭,對一旁點頭哈腰的掌柜吩咐道。
“好的。公子,您稍等!”掌柜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古蕭呆呆的坐在床頭,看著綠綃蒼白無色的臉。眼淚一滴滴滾了下來。
“別擔心,她只是撞破了頭,失血過多。調(diào)養(yǎng)幾天就好了?!蹦凶釉谝慌詼芈暟矒岬?。
古蕭抹了把淚,站起身。朝男子彎腰鞠了個躬,沙啞著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男了伸手扶起她。黑眸沉沉的望著她浸滿水霧的大眼,下意識就想伸手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手剛剛伸出去,自覺不妥,又很快縮了回來。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他淡笑,轉身給古蕭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遞了過去。
古蕭一邊喝,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問:“公子,請問怎么稱呼?”
男子但笑不語,直到古蕭的視線望了過來,才意味深長的開口,“玲瓏!”
玲瓏……玲瓏!
古蕭微垂的眼眸倏地睜開,那個月夜下的錦衣男子,那個玲瓏開已遍,點綴坐來頻的玲瓏!
“玲瓏?你是玲瓏?”古蕭猛的站起身,把茶杯放回桌上,跑到男子面前站定,仰著小臉急急的道:“你看看我,還認識我嗎?我是古蕭啊,浮落村那個古蕭啊,被你從荷塘里救起來的那個……女孩兒?”
“古蕭?”玲瓏蹙了蹙眉,隱住唇邊的笑意,故作愕然的道:“原來是古姑娘??!”
“是我是我!嘿嘿,穿成這樣你認不出來了吧?我也沒認出你來,我這個人有臉盲癥,從小到大都記不住別人的臉,但我對名字特別敏感,聽一遍就不會忘記,尤其你的名字我記的特別清楚!”
“是吧?”玲瓏淡笑,唇角微勾,“那你這次可要把我的臉記清楚一點,別下次見面的時候又忘了我!”
古蕭忙不迭點頭,一本正經(jīng)盯著玲瓏的臉細細的觀摩。呀,他長的真心好看,難怪總覺得他的眼神好像在哪里見過,原來是救命恩人!
一邊研究,一邊開著小差,再度迎上他深邃的黑眸時,古蕭的臉不爭氣的紅了,迅速垂下眼眸,語結道:“記、記清楚了,下次不、不會忘了!”老實說,這話連她自己都不太相信,可是她相信自己一定能認出他的眼睛。
“當真?下次看到我的時候,當真不會忘記我是誰?”玲瓏戲笑著把頭湊了過去,歪著頭看著古蕭紅透的小臉。
“真、真的啦!”古蕭自己都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和語氣有多嬌羞,緋紅的臉更是帶著女子特有的媚態(tài),令玲瓏的眼神愈發(fā)灼熱、精濯。
“哈哈哈哈!”玲瓏突然仰頭大笑著負手走到桌旁坐了下來,朗聲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要去往何處?你一個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行走很危險的!”
古蕭一下子像泄了氣的皮球,走到玲瓏對面坐了下來,撅著嘴懊惱的道:“快別提了,我本來是到這里投靠未婚夫的,誰知道那個渣男欺人太甚,他早就有了自己喜歡的女人,還假惺惺說要跟我履行婚約,把我當成炮灰。一氣之下,我寫了一紙休書休了那惡夫!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該去哪兒,走一步算一步吧!”
玲瓏臉上的神色有些古怪,望著古蕭的眼神也充滿了深意,“你可真有本事,連休夫這樣的事也能做的出來,我還真是小看了你!”
古蕭不以為然的撇撇嘴,“這不是重點好吧,重點是我終于擺脫了那個渣男,以后可以嫁給我想嫁的男人,再也不用把腦袋夾在褲襠里做人了!”
“嗯?你想嫁給誰?”玲瓏的語氣倏地一冷,房間里的氣度瞬間都降了好幾度。
古蕭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玲瓏微變的俊臉,訕訕道:“我、我就是開個玩笑,我才十五呢,身子骨都還沒長開,嫁什么人吶!”
她突然覺得,這個玲瓏的氣場太強大,根本不像外表那樣溫莞如春風,他就像一朵深水中的清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