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筠,你想好了嗎?”宋子銘問。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甭薨咽掷锏目曜臃畔?,“為什么不用安安當借口,安安他很喜歡你?!?br/>
“他昨天說了一句話,你要是我爸爸就好了。他越是這么說,我越想堂堂正正地當他爸爸。說句自私的話,比起安安,我更在乎你,是有了你才有的安安,我尊重你的過去,不會有這個來逼你。就這么簡單?!彼€是那么氣定神閑的樣子。
蔓筠沒想到他會這么說,聽著竟然有些感動,她揉著昨天被摔傷的腿,“宋子銘,你是真不知道你說這種話,很容易俘獲人心?”
宋子銘勾著唇角,“我只關心,是否俘獲到你的心了?”
她笑了笑,“你們公司招人試用期是多久?”
“兩個月?!?br/>
“那行,你在這里的試用期也是兩個月,兩個月之后我覺得你合格的話,就轉正?!?br/>
宋子銘滑著凳子去她身邊,單手撐著頭,臉上帶著顛倒眾生的笑,“白總認真的?”
“嗯。”她挑眉氣勢一點都不輸宋子銘。
“試用期的兩個月,我一定讓你滿意。”說話間,還用十指一下一下地拍蔓筠下巴。
安安從廚房跑出來,看到這幅場景,“宋叔叔,媽媽,你們在干嘛?”
“……”
蔓筠拍開他的手,“安安你吃好了?”
“嗯嗯,我說你們在干嘛?”他不依不饒地追問。
宋子銘笑著把他抱坐在腿上,“安安,從現(xiàn)在開始,我就是你的實習爸爸,為期兩個月?!?br/>
“什么意思?”他的智商不允許他懂這么多。
子銘看蔓筠沒有阻止,也不介意他和安安說這個話題,他就索性和安安說個清楚,“安安,我們倆是不是長得很像?”
安安點頭,“很多人都這么說?!?br/>
“為什么我們長得像呢?因為你是我親兒子啊!”
安之又驚又喜,瞪著眼睛看蔓筠,“媽媽……真的嗎?”
應該沒有人比他更高興了,他一直想要自己的爸爸。蔓筠就如他所愿,也不想瞞他,肯定地點點頭。
“那為什么之前不說?”他不確定地問。
子銘把自己的額頭對著他的,“以前爸爸做了一些事媽媽不開心,所以她一直不讓我和你說,現(xiàn)在媽媽原諒我了,就把這件事告訴你。安安,我就是你爸爸?!?br/>
他剛才還是笑著的,聽了子銘這話,突然大哭起來:“那么久了你都不來找我和媽媽……那么久……”
這算是喜極而泣吧?宋子銘一個大男人被他弄得,眼眶竟有些濕潤。
蔓筠也是,拍著安安的背,“安安乖,都是媽媽不好。”
“是爸爸不好,是爸爸的錯。”
他們兩個人在爭著認錯,家長不論有什么摩擦,受傷害的永遠是孩子,孩子本是應該生下來就有個完整的家庭,但卻因為父母雙方的不負責,遭受了一系列的不幸。
安安還算是幸運的。
這時候,洪欣急急忙忙地,她身上還帶著圍裙,手上的洗潔精泡泡還掛著,她從廚房跑出來說:“蔓筠姐,我有急事,能不能出去一會兒?”
她腳痛,也不會去上班,就說:“可以啊,不過,發(fā)生什么事了?”
“哦~”她眼神閃躲,“是這樣,我那個二妹不聽話,非要來找我,她剛剛下車,用公共電話打給我,說她來榮城了。她人生地不熟的,我怕她出什么事,想過去找她,然后把她送回家?!?br/>
“那你去吧,實在不行也可以把她帶過來。你不用著急回來做飯,我們晚上出去吃。”
“謝謝蔓筠姐,那我先走了?!彼恢涝撛趺捶Q呼宋子銘,走的時候還是朝他點了點頭。
安安這下不哭了,等洪欣走了,他揉著眼睛說:“剛剛我和洪欣阿姨在廚房,她接電話的時候明明是叫哥哥,怎么變成她妹妹了。”
蔓筠不喜歡他這種順風耳的性子,“白安之,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和你說的,不要聽別人打電話,小孩子學這個德行很讓人討厭?!?br/>
宋子銘不這么認為,哄著安安說:“安安,你說說,你剛剛聽見洪欣阿姨怎么說的?!?br/>
安安偷偷看了蔓筠一眼,大著膽子說:“她叫那個人哥哥,讓他等一等,等洪欣阿姨收拾好廚房就去找他。”
“還有別的嗎?”宋子銘問。
“沒有了。”安安說。
“我現(xiàn)在有事和你媽媽說,你先去樓上玩,一會兒我們出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安安嘟著嘴,“要把我支開就直說嘛,我懂的。媽媽說過了,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能在旁邊?!?br/>
他這時候長記性了,蔓筠佯怒,瞪了他一眼。
宋子銘處理事情很小心,有些事他不能當著安安面說,他問蔓筠:“這個保姆底細干凈嗎?”
“身世挺可憐的,家中四個弟妹全靠她的工資讀書,應該也沒什么事,她可能就是談戀愛了,不方便告訴我,所以說是她妹妹來了,沒什么的?!卑茁抟恢倍际且扇瞬挥茫萌瞬灰?。
宋子銘卻不這么認為,“能馬上編好謊話,說的的這么妥帖,肯定不是什么簡單的人,你總是把安安和她放在一起,要小心?!?br/>
他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蔓筠放心上了。
……
白豐行的事才平,風波又起。
先是宋莫蓉在各大媒體板面占據(jù)了好幾天的頭條,她的照片和當年的新聞被傳得沸沸揚揚。哪怕宋家已經在大力壓這個新聞,還是無法阻止這件事的傳播速度。因為也有人在后面推動這件事的發(fā)展,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此消彼長而已
很多人都在哀悼她這驚艷又悲哀的一生,話是說得好聽,其實都是為了博人眼球而已。
居然有說她好命的通稿。想來也是可笑,她能進入宋家,是因為她父母意外身亡,宋家為了平息風波,把她收為養(yǎng)女。想想,誰愿意用自己親生父母的性命,去換一個成為世家大族養(yǎng)女的機會?
要是有選擇,莫蓉肯定是不愿意的。
蔓筠看這些東西都是一笑置之,她和莫蓉接觸的時間雖然不算多,但不難看出,莫蓉不是那種貪慕虛榮的人。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有不少文章在影射白露婷是白家私生子一事,他們都以為這件事會隨著白豐行的去世,成為一個公開的秘密,沒想到,又被人提及。
白露婷在美容院里,一些老主顧半真半假地說:“白院長,外面有人說你是白豐行的親閨女,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你和他長得還真有幾分相像。”
“她他和我父親是兄弟,他是我親大伯,能不像嗎?”她心里雖然緊張,但依舊面不改色。
其他人紛紛拋來不一樣的問題,都是圍繞著這件事發(fā)問,她推脫掉手上的活兒,早早地離開了美容院。
蔓筠腳受傷了,都是在家里辦公,她心神不寧地去找蔓筠,“姐,我覺得有人在故意推動事情發(fā)展,從那次葬禮的事,到現(xiàn)在有人懷疑我私生女的身份,給人的感覺不對勁!”
“我也發(fā)現(xiàn)了,就是不知道目的是什么?!甭奕粲兴嫉卣f。
“我該怎么辦?”白露婷可以說是六神無主了。
她想了想,“等我和宋子銘商量一下,再做決定?!?br/>
“宋子銘?你們和好了?”她精神一下子變好了,驚訝得大叫起來。
這變化,把蔓筠嚇了一跳,“不算,算是給他一個機會,你激動什么?”
“我當然激動了,你當初被他害成什么樣了?我不想讓你重蹈覆轍,但既然是你的選擇,我都無條件支持,一切有我呢!”
這話說的夠仗義,蔓筠笑了,打趣地說:“有我妹妹做靠山,我誰都不怕!你和澤宇什么時候結婚?”
“說你呢,話題怎么轉到我身上來了?!卑茁舵镁筒钅眯∪N蔓筠胸口了。
“還害羞起來了。說真的,你們商量過這事嗎?”
“有是有……”她正猶豫著,電話響了,她看是夏宇,就說:“我接個夏宇的電話?!?br/>
她還沒出聲呢,那邊就說:“請問是不是白露婷女士?”
“我是,這不是夏宇電話嗎?她怎么了?”
“我們是市醫(yī)院的,她摔下樓梯,路人打了120把她送來的,現(xiàn)在她的情況很危險,她叫我打電話給你,你看方便的話,能不能來一趟?”
“我馬上到,請務必抱住孩子和大人?!闭f完她掛了電話,對蔓筠說:“夏宇出事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br/>
“別急,我和你一起過去。”
她們趕到醫(yī)院時,夏宇正好把孩子生下來,但是她人卻不行了,大出血。
醫(yī)生只能暫時維持情況,夏宇無論如何都要見白露婷。
她的狀況很慘烈,下身幾乎都是血,她臉色卻蒼白得可怕,她拉著露婷的手都是抖的,“求求你……照顧好我的孩子……露婷……”她聲淚俱下,血和淚融在一起。
“你肯定會好起來的,夏宇。”露婷安慰她,聲音顫抖著,幫她擦去臉上的汗水。
夏宇拼命搖頭,眼睛瞪得很大,“這么久……以來,謝謝你了……來生……我……”
她聲音很小,露婷哭著湊過去,“你說什么?”
只聽見她說:“我是……自己不小心的,我不怪明新……”
那些機器發(fā)出刺耳的聲音,只見她死死地盯著她的孩子,然后抓著露婷的那只手,無力地垂下……
醫(yī)院里,孩子的哭聲,可撼動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