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深夜去往巴林城,古舊的巴林城,城墻并沒有那么高峻,巴林城守得住,完全靠的是林家調(diào)動的人馬。
他見到捋著白須的林辛風(fēng),打斷了林辛風(fēng)的寒暄。
“林家主,也不用跟我談什么西陸大盆地的態(tài)勢。這里,我竭盡所能,留下了我所帶來的人馬。你應(yīng)該知道,北谷嵐面臨蘇唐帝國的入侵,如果抵擋不住,北谷嵐危在旦夕,將會生靈涂炭。我得走啦!”
而后,他看向一旁的周景門:“有多少俘虜?”
“大帥,圣衛(wèi)軍的人馬,還有其它雜七雜八的各式各樣的俘虜,總共有六萬多人。”
周天掐指一算,這些人馬,補(bǔ)充給柱天戰(zhàn)隊,每支柱天戰(zhàn)隊達(dá)到近萬人馬。
他進(jìn)入烏角仙府,用虎龍吟爐鼎,煉制了六萬多的忘憂丹,出來后,已經(jīng)是下午。
給周景門交代一番后,于夜里,獨(dú)自一人上路,出巴林城東門后,往東南,回北谷嵐。
他想著,用一天多的時間,趕回北谷嵐,他飛身奔跑的速度,一個時辰近兩百里,路上耽擱一下,一天多的時間,應(yīng)該能回到北谷嵐。
周天依舊沒有走大道,翌日正午,他被一處懸崖阻隔著。
懸崖下,一望無垠的水汽,熱騰騰的水汽讓周天根本就看不清前方懸崖下到底是什么。
此處屬于南勻帝國桂園省,叫落魂崖,掉落懸崖者,從未有過生還。
很少有人接近落魂崖,也就是說,還是有人接近落魂崖,一些是打賭的修武者,看看誰能在落魂崖上呆的時間最長;還有就是,落魂崖成了自殺者的天堂,有失魂落魄者,人生不得意,選擇來跳崖,有些結(jié)伴自殺的人,不遠(yuǎn)萬里,也會到落魂崖,來這的人,還真是五花八門。
周天看著散落在地上的雜物,他想著繞過落魂崖,可是,站在懸崖上,懸崖很長,一眼望不到邊。
他是走錯了路,太過心急,才造成他來到了落魂崖中段。
他瞅著瞅著底下像海一樣的水汽湖,一下子,魂海仿佛消失了一般,他真成了失魂落魄之人。
六神無主,身不由己,熱風(fēng)蕩漾之下,他的身子前傾,在他還未接觸到白白的水汽的時候,他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
待到周天醒轉(zhuǎn),他發(fā)覺身處一塊潔凈的金絲玉之上,往外,都是洞眼,冒著熱氣的洞眼,大小大小位置不定。
這就是落魂崖下,一望無垠的水汽湖。
周天心想,原來,水汽湖就是地底下冒出的熱氣形成的。
隱約間,他看到邊上白骨累累,沾滿水汽的白骨更加瘆人。
而此時,他無法感知自己的魂海,他好像不是個修武者。
他的心里有些惶恐,為什么呢?
真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他抬頭,白茫茫一片,他的睫毛都是水珠,可他又覺得異樣,他并沒有太熱。
可他心內(nèi)的沮喪如水汽湖的熱氣一般襲來,煩躁不由心生,他摸著金絲玉旁的鵝卵石,滾燙得要命,縮回的手撐在金絲玉上,溫潤怡人。
難道是金絲玉救了他的命。
稍微平復(fù)心情后,周天坐在跟八仙桌差不多大小的金絲玉上,靜心打坐。
氣走丹田,周而復(fù)始,帶著身外的熱氣,形成了一團(tuán)漩渦,籠罩著他的周身。
閉著眼的他,感覺到金絲玉徐徐上升。
他睜開眼睛,沒錯,金絲玉底下好像有東西托起來一般。
約莫房子般高度的時候,金絲玉停止了抬升。
周天不敢亂動,繼續(xù)著運(yùn)氣,身子內(nèi)行著小周天,身外行著大周天。
突然,一道金色的光芒,閃爍而去,仔細(xì)一看,金色玉呢?完全變了個顏色,呈現(xiàn)出碧綠的顏色,如清晨翠綠的菜葉,滴翠得很。
而就在此時,周天的魂海出現(xiàn)了,還在,他的心猶如一塊石頭,終于落地啦!
金絲玉散去金色,變成了綠色的玉,周天的腦海過了一遍,想著,這是什么玉?
玉魂?
綠植玉魂?
對,就是綠植玉魂!
他想不明白,原先又是金絲玉,想不明白,就不想啦。
滴翠的綠植玉魂,旋繞著,徐徐上升。
周天用靈魂力感知了下綠植玉魂的形態(tài),哎,像豎起來的棺槨。
他回復(fù)精氣神的時候,那些金色光芒回轉(zhuǎn)而來,沒入周天的身子。
他的三魂六魄的中心,有東西萌芽。
周天差點(diǎn)大叫起來,元靈,難道是元靈?
那細(xì)微的東西不停長大,良久,從感覺到灰塵般大小。
無法感知它的形態(tài)。
而這時,業(yè)力之海傳出了能量,注入那細(xì)微的東西之內(nèi),灰塵般大小的它立馬茁壯起來。
可周天的精神力一看到那小東西,臉上有些嫌棄的樣子。
那小東西,像只蛆,在三魂六魄中心蠕動。
好在,不是白色的蛆,是金色的蛆。
算了,就是只蛆,也無妨,說不定,元靈蛆會蛻變成蝴蝶鳳凰之類的呢?
他心里安慰著,也沒太在意,他進(jìn)入了元靈境,擁有著元靈。
高興和失望相伴,盤坐在綠植玉魂上的周天,吸附著水汽湖里的熱氣。
熱氣瘋狂奔向周天,猶如萬馬奔騰,消失在周天身旁,進(jìn)入魂海,在魂海邊形成了熱氣之海。
而同時,元靈蛆也吸納熱氣,金色的元靈蛆被熱氣裹著,散發(fā)著黃暈。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綠植玉魂一直高速旋轉(zhuǎn)著。
水汽湖里的熱騰騰的水汽也未見消散多少,熱氣之海充裕,相當(dāng)于容納了好幾個水汽湖。
胖嘟嘟的元靈蛆沖天而出,離開了魂海,現(xiàn)身于周天的頭頂,它比他還大個。
成龍成鳳,他的元靈卻成蛆,周天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下,還無奈。
元靈蛆出來后,綠植玉魂停了下來,魂海也停止吸納熱騰騰的水汽。
游蕩的元靈蛆翻轉(zhuǎn)個身,向下潛,咔嚓一聲,棺槨狀的綠植玉魂打開了蓋子,就像打開一扇門,元靈蛆鉆入綠植玉魂內(nèi)。
而后,蓋子封起來,綠植玉魂復(fù)原,啪嗒一聲,綠植玉魂進(jìn)入周天的魂海。
漂浮在水汽中的周天急劇下降,他張開雙臂,伸出雙腿,前趨身子,借著熱氣,飄身飛起。
離開了綠植玉魂,周天覺得有些悶熱,他迅速上升,開始用魂海吸取熱氣,才讓他舒服些。WWw.lΙnGㄚùTχτ.nét
憑空借力,有些吃力,他使出了十足的靈力,飄飛上升。
本想走湖底,心有余悸的周天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萬一,前方的湖底有著大量滾燙的熱水,死豬也怕開水燙,何況,他是個活人。
飄身,用盡了歸一丹田內(nèi)的精氣神,周天終于回到了懸崖之上。
癱坐在亂石之上,他是唏噓不已。
趕緊繼續(xù)從儲物間吸收靈氣,喘息不定后,調(diào)勻呼吸。
稍微好受些,他一道精神力打入天蓉城,問蓉小主,從上次烏角仙府出事見面后,過去了多少時間?
二十多天啦!
周天心里一緊,二十多天啦,那么,北谷嵐是不是遭受到蘇唐帝國入侵?西陸大盆地的戰(zhàn)事如何呢?
焦急的他隨即起身,望著白茫茫的水汽湖,轉(zhuǎn)而向東,沿著落魂崖邊狂奔。
夕陽西下的時候,離落魂崖不遠(yuǎn),蒼翠的竹林里,有個小村子,竹林下,幾畝稻田已經(jīng)收割完畢。
竹林旁,樟樹下,一位黑發(fā)老者,在講古,他的身邊,圍著些孩童。
老者中氣很足,字正腔圓:“話說,武炎稱帝,有了云天帝國……”
老者所說的云天帝國,太過悠遠(yuǎn),人魔大戰(zhàn)以前的事情,它涵蓋了如今的南勻帝國、北云帝國、蘇唐帝國和風(fēng)戎帝國。
云武炎,就是云天帝國的開創(chuàng)者。
周天屈身上前,笑著說:“請問老人家,此地叫什么?往北谷嵐怎么走?”
老者皺眉道:“小哥,你怎么到這里來?老叟奉勸你,千萬不要去北谷嵐啦!那里,正在打仗呢。”
“老人家,我趕著回北谷嵐,可是迷了路。請問老人家,北谷嵐的戰(zhàn)事如何?”
此地叫小峰山,老者也姓周,小峰山就這么一個小村子,他們自稱周家村。
周家村很閉塞,他們根本就不知外界的事情,老者講古,沒有啥子新鮮的事,他知道北谷嵐發(fā)生戰(zhàn)事,純粹是因為,村子有人在外服兵役,受傷后,昨日回到村里。
老者帶著周天見到了傷兵,傷兵認(rèn)得周天,淚滴而下。
“公子,我是神武軍都尉周三更。”
臥床養(yǎng)病的周三更救回一命,是他的準(zhǔn)千里馬的功勞。
他哽咽說著,二十天前,九月三日,如蝗蟲一般的蘇唐帝國的人馬,攻打鎮(zhèn)雄關(guān),守關(guān)的的將士殊死抵擋,卻寡不敵眾,鎮(zhèn)雄關(guān)被破。
周三更說,守關(guān)的神武軍將士和蕭家人馬估計沒什么人生還,他被刺傷后,失血過多,在馬背上暈厥過去,醒來后,已經(jīng)到了閔泰城。
他在城外遇到了前去增援的霸云軍,有個將領(lǐng)看了他的傷勢后,詢問一番后,給了他點(diǎn)療傷的丹藥后,著他回家養(yǎng)傷。
周天聽著聽著,眼眶濕潤,周三更是走著回來的,一路上,看到了很多從北谷嵐逃出來的人,訴說著北谷嵐的慘況。
周天含著淚,給了周三更更好的療傷丹藥。
老者周敦夫是老村長,他帶著周天來到了周家村的祠堂。
黑褐色木板上,赫然掛著一幅發(fā)黃的畫像,孝武將軍的畫像。
周敦夫告訴周天,周家村的男子,都是將軍第的后代,三百年前,因故隱居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