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淺歌眼前浮現(xiàn)出江染夜邪魅的模樣,說起來她完全感覺不出江染夜的為人。
雖然不簡單,但是看起來并不像是十惡不赦的人。
只是輕易的就放她走,實在有些令人難以置信。
不過明天她所謂的父親就要回來了,到時候應(yīng)該就能知道是真是假,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蕭淺歌收斂好心情,逼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墨庭笙的事情,也逼迫自己開始正視以后的生活,才回到床上,努力的讓自己睡覺。
一覺醒來,應(yīng)該能知曉答案了吧。
只是她想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醒來時,發(fā)現(xiàn)墻壁上的精致掛鐘已經(jīng)指向了十點四十。
這個時候,也就是說接近中午了!怎么沒有人叫她起來?
以往和墨庭笙住在一起時,早上八點之前李嫂就會喊吃飯,難道江染夜并沒有這樣的習(xí)慣?
蕭淺歌起床,邁步走出房間,就見不算大的屋子空蕩蕩的,但是卻有四五個女傭在收拾著屋子。
有的在掃地,有的在擦窗戶,有的在擺弄花。
蕭淺歌昨晚吃飯時就見過她們,不同于墨庭笙的拘謹,江染夜吃飯時都會和這些女傭聊天開玩笑,有時候還會說葷段子,氣氛一片融洽。
她倒是有些不了解,既然是殺手,還請這么多傭人干什么。
多一個人知道住所,就多一分危險。
而四個女傭見到她來,連忙微笑著打招呼:
“小姐早安?!?br/>
“嗯……”蕭淺歌有些不適應(yīng),她環(huán)顧了四周一眼,詢問:“江先生了呢?”
“小姐是說你哥哥嗎?少爺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睡覺?!毙〈嚎隙ǖ恼f完,又有些擔憂的蹙眉:
“其實少爺常年奔波在外,很少回來。而且他有嚴重的胃病,醫(yī)生叮囑他一定要吃早餐,但是他隨性慣了,總是熬夜,早上更是睡到日曬三竿,我們也不敢去吵醒他。”
阿夏也附和著點頭,祈求的看向蕭淺歌:
“是啊,少爺一點都不愛惜他自己的身體。小姐能不能幫我們?nèi)ソ行焉贍?,不然恐怕他午飯都不會起床吃了?!?br/>
蕭淺歌蹙了蹙眉,“你們說他很少回來?”
“嗯,少爺和老爺都是,他們有時候執(zhí)行任務(wù),半年都不回來一次。今年還是第一次回到這住所呢,都是為了小姐您。您就幫我們叫叫少爺吧?!卑⑶镞B忙勸說。
蕭淺歌卻直接詢問:“既然這行很累,為什么他們要做殺手?要成立這種惡貫滿盈的組織?”
春夏秋冬四個女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說話,都有些欲語還休的低下頭。
還是其中的一個女傭阿夏忍不住質(zhì)問:“小姐,你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惡貫滿盈的組織?
滅月幫從來不殺不該殺之人,殺的都是罪惡滔天的人。就像小姐你點擊的墨震海,我之前都有聽說過,墨鎮(zhèn)海這人脾氣很怪,看誰不爽就殺誰,并且當年企圖吞并滅月幫,讓滅月幫淪為他統(tǒng)治黑道的工具,滅月幫才不得不殺他的?!?br/>
阿冬也鼓起勇1;150850295305065氣說:“是啊,而且小姐你不知道,我們四個都是老爺撿回來的棄嬰,滅月幫里還有很多被收留的棄嬰。組織會培訓(xùn)我們生存的技巧,每天讓我們做做這些家常事,供我們吃喝,還給我們很可觀的薪水?!?br/>
蕭淺歌有些驚詫,和墨庭笙在一起那么久,她一直以為滅月幫是惡貫滿盈的,卻沒想到,滅月幫還是現(xiàn)代社會中殺富濟貧的組織么?
想到阿夏的話,她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那場熊熊的大火,以及那些被墨庭笙無辜辭退的人。
墨庭笙,的確是看誰不爽就殺誰。
難道他的父親,也是這種人嗎?
她一直以來的世界觀,在一刻都有些轟塌。
阿春見蕭淺歌臉色不好看,才看了三人一眼,又對蕭淺歌說:
“小姐,對不起,是她們太小了,才說了不該說的話,小姐你別往心里去。你有什么想吃的嗎?我們這就為你去做?!?br/>
“隨便做點就行?!笔挏\歌說完,轉(zhuǎn)身準備往房間走去。
只是路過樓道時,她看到了那冷冰冰的臺階。
不管那四個女傭說得是不是真的,她是客人,如果不等主人醒來就先吃早飯,恐怕不好吧?
況且她也需要問問他,他的父親什么時候才來,什么時候放她走。
想著,她便邁步往樓上走去。
不同于御盛豪庭的恢弘奢華,這小雅居簡樸許多,樓道也是實木鋪成,墻壁上掛著簡單的水生植物。
上了二樓,就見只有一扇門緊閉著,而其他三間都是敞開。
她便走上前,敲了敲緊閉的門。
敲了許多次依舊沒有回應(yīng),她正準備離開時,就聽見慵懶的聲音傳來:
“不早就告訴你們不要吵醒我,想被罰三天不準吃飯是么?”
緊接著,“吱嘎”一聲,門被打開。
江染夜抓著凌亂的發(fā)絲,不悅的目光投出來。
見到是蕭淺歌,他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慵懶的面容間滿是驚喜和寵溺:
“小染雪啊,怎么是你,你也不叫哥哥一聲。這么早來找我,難道是想哥哥了?”
說著他姿態(tài)優(yōu)雅的靠在門上,好整以暇的打量她。
還是昨天那套酒紅色的睡衣,簡單而魅惑。
他一笑起來,眼睛就成了月牙眼,好看至極。
不過看了太久墨庭笙那張完美無瑕的臉,蕭淺歌并沒有過多的觸動,只是說:
“我只是來叫你吃飯而已?!?br/>
“這才一天就關(guān)心哥哥的身體呀,不錯,有做好妹妹的潛質(zhì)?!?br/>
江染夜十分滿意的點頭,伸手排起她的肩膀就往樓下走去,邊走邊說:
“不過女孩子是用來寵的,不需要這么勤快體貼,這讓哥哥我怎么好意思?!?br/>
他突然的靠近,卻讓蕭淺歌腦海里瞬間浮現(xiàn)起墨庭笙那張俊冷森寒的面容。
如果墨庭笙看到這畫面,恐怕又會罵她,甚至廢了江染夜的手臂吧?
她下意識的推開他,退了兩步拉遠距離,這才想起,她和墨庭笙,已經(jīng)沒有任何可能了。
墨庭笙又怎么會在乎她,怎么會為了她吃醋動怒呢?
之前的吃醋動怒,也僅僅是為了裝給她看吧。
墨庭笙不去做演員,真是整個演藝圈的損失。
她卻不知道,很快她就得變成演技更好的演員,潛伏去墨庭笙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