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夏江郁郁蟄伏夏家之中,他自認實力不足,智計亦不出眾,唯一有用的便是替大小姐暗中觀察局勢,然而大小姐已經(jīng)多日未有音訊,這令他心中郁結(jié)難解,擔(dān)憂之感驟升。
然而擔(dān)憂無用,相助卻又無門,夏江始終有些郁郁寡歡,整日躲在自己的小院里整合各路得來的情報,畢竟他的職責(zé)是收集盡可能多的情報,以便日后大小姐回歸之時用來參考。
數(shù)日前,一位自稱他‘老相好’的女子找上門來,在族人們的調(diào)笑起哄聲中,他郁悶的接待了這位‘老相好’。
夏江算是脾氣較好的男人,沒有直接喝罵這位找上門的女子,而是引起進入自己的小院才厲聲喝問。
在夏江的怒氣喝問中,該女子卻笑顏以對,既沒有還嘴,亦沒有哭鬧,而是摸出了一枚令牌一晃而收。
夏江雖然怒氣沖沖,但是一眼便看清令牌的模樣,隨即便裝模作樣的哄了哄女子,隨后帶著女子進入了內(nèi)室。
夏家的監(jiān)視并非單獨針對某一個人,而是全面覆蓋整個夏家,夏江清楚這其中的奧秘,所以才演了一出戲,讓別人以為他臉皮薄,不敢當(dāng)面承認自己有相好,只敢偷偷摸摸的帶其入內(nèi)室。
這件事至此已經(jīng)有了定論,夏江在外面招惹了挑花,偷偷摸摸帶了個女人進內(nèi)室。
誠然,夏家族人帶個女人回來根本不算什么,何況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更不會引起什么猜疑之聲。
夏江引著女子進入內(nèi)室,立刻開啟了隔絕陣法,將那些可能聽墻角的梁上君子給隔絕開來。
女子并未在夏江開啟陣法之時表露身份,而是保持著微笑看著夏江。
夏江微微一想便明白過來,暗嘆此女果然謹慎,“道友大可放心,此間陣法乃是大小姐所賜,除非是老祖親自探查,否則無人可以看破此間陣法?!?br/>
看著女子仍舊未有開口的意思,夏江立刻補充說道:“請道友放心,在下向來低調(diào),在夏家弟子中毫不起眼,老祖肯定不會關(guān)注在下!”
“嗯,妾身明白了?!边@女子便是已經(jīng)追隨夏凡的恒真月,她在來時已經(jīng)有所準備,但凡此人有任何其他想法,她立刻便會讓其永遠開不了口。
看著夏江尚算老實,恒真月微微收了一點戒備之心,但若讓她完全放心卻是不能,夏江目前還未到讓她放心的程度。
“道友手上拿的可是大小姐的信物?”夏江亦不能完全對恒真月放心,此間乃是他的地盤,但凡恒真月有何多余的動作,他立刻便能讓恒真月隕落此間!
“正是!大小姐命我前來尋你,我的名字叫做恒真月?!焙阏嬖麓蟠蠓椒降慕榻B自己。
“恒道友!大小姐可是有了計劃?”夏江激動了,無論此女是否有歹心,此女絕對知道大小姐的下落,這讓他怎能不激動?
“夏道友莫急,大小姐目前安全無憂,今日妾身前來,便是傳達大小姐的命令,讓夏道友你前去相見!”恒真月直接說出自己此來的目的。
夏江微微一愣,隨即便是狂喜之色浮于面上,“恒道友!多謝恒道友前來傳達大小姐的命令,夏江這就啟程會合,此去外間還望恒道友相助!”
“夏道友請明言!”恒真月淡淡說道,她自然會相助夏江,既然替夏凡傳話,那么必然會幫助夏江與夏凡會面。
“恒道友既然是以夏江的相好之名前來,那么恒道友帶自己的相好歷練,這好像在情理之中!”夏江沉穩(wěn)的淡笑著說道,倘若他自己出門尚算麻煩,但是恒真月今日大鬧一場,這便給了他充分的理由離去。
“夏道友好算計,妾身自然鼎立協(xié)助夏道友!”恒真月微微一想便覺此計可行,是以果斷答應(yīng)夏江,畢竟夏江早日脫身便意味著夏凡的計劃能早日實施。
隨后并不熟悉的倆人合計一番,打打鬧鬧的離開了夏家,如此大大方方離開,反而未能引起懷疑,那些平日里與夏江交好的族人甚至是揶揄著相送夏江離開。
……
羽翎城,某酒樓天字一號房里。
夏凡端端坐在房間唯一的軟榻之上,而夏江則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在桌邊的木凳之上。
“既然本小姐決定回來,那便沒想過再次潛藏,你把目前的夏家局勢說與本小姐,至于計劃嘛,本小姐自有安排?!毕姆驳恼f道。
“是,大小姐!”夏江依舊激動無比,不止是因為見到了夏凡,更多的是他這數(shù)年來的努力得以派上用場。
夏江微微整理了一下思緒,而后條理分明的說道:“自從大小姐離開夏家開始,大長老一脈便有了小動作,最開始只是小打小鬧,幾次挑釁都未能引來家主的反撲。”
“而后大長老似乎安靜了一段時日,但不知為何,數(shù)月前,大長老突然高調(diào)起來,處處與家主作對,甚至直接當(dāng)面駁斥家主的決定與想法?!?br/>
“家主一直在隱忍,似乎是在尋找某個時機,如果夏江猜的沒錯,家主是在等待老祖坐化?!?br/>
“然而事與愿違,老祖的壽元一直成秘,家主似乎亦不能推算出來,但是老祖在數(shù)月前卻突然閉關(guān)了?!?br/>
“家主一忍再忍,大長老卻步步緊逼,就在老祖閉關(guān)的一月后,家主開始了反擊,首先便拿三長老開了刀,畢竟三長老一向依附大長老,而且三長老一脈的實力較弱,家主此舉頗有殺雞儆猴之意?!?br/>
“誠然,大長老并不是個隱忍的人,而且他的野心路人皆知,他自然不會放任三長老一脈覆滅,于是乎,大長老從明面上直接站到了三長老一邊。”
“隨后各大長老分別開始站邊,五長老自然是站在家主一邊,其余長老各有算計,最終二長老和七長老站在了家主這邊,其余長老自然便是大長老一邊。”
“表面的平衡一旦被打破,牽扯出來的漣漪便會不斷擴大,現(xiàn)在的夏家已經(jīng)不是高層之間的算計了,各大脈系的弟子也已經(jīng)開始站邊,似乎人人都知道夏家即將變天?!?br/>
“然而老祖雖然不在,明眼人還是看得出來老祖是袒護大長老一脈的,于是很多自認聰明的弟子選擇了大長老一邊,目前單論弟子間的支持率的話,大長老明顯占優(yōu)勢?!?br/>
夏江娓娓將自己所知道的情況,以及他所分析的情況一一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