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們將準(zhǔn)備好的麻醉劑,先給朵兒打入,為即將開始的手術(shù)做準(zhǔn)備。
“朵兒,答應(yīng)哥哥,要堅強?!鼻с懣粗⌒〉亩鋬海蝗痰恼f著。
“哥哥,不許走哦,朵兒睜開眼睛,就一定要看到你,不然會很傷心的?!倍鋬荷n白的臉上綻放著笑容,小手卻牢牢地抓著千銘的手。
“恩,朵兒乖!”千銘也笑著點點頭。
“推朵兒進(jìn)入手術(shù)室吧?!崩钺t(yī)生看看時間,一聲令下,護士們開始推著朵兒朝手術(shù)室走去。
千銘一直陪著朵兒,看著她慢慢地因為麻醉劑的作用而閉上眼睛熟睡,他痛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千銘啊,手術(shù)室到了,你在外面等候吧?!崩钺t(yī)生開口說著,他知道千銘一定是特別舍不得的,可是,又能有什么辦法啊。
千銘點點頭,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手,從朵兒的小手里掙出,俯下身子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朵兒,你要原諒哥哥,對不起,哥哥食言了,以后,跟著他,你要乖,要堅強。朵兒,哥哥和爸爸媽媽都很愛很愛你?!?br/>
說著,千銘將手里的鏈子繞著戴到朵兒的手腕上,并且讓她牢牢地握住,朵兒,不遠(yuǎn)萬里,哥哥定會活著,護你一世周全。
手術(shù)室的門打開了,護士門將朵兒推了進(jìn)去,千銘就像一個木偶一樣,呆呆地看著慢慢離開的朵兒,希望上天保佑,他唯一的妹妹可以脫離險境。
“千銘,當(dāng)真現(xiàn)在就要離開嗎?”李醫(yī)生心疼的問著。
“恩,那個人應(yīng)該馬上就到了,我不想他知道我的存在,李叔叔,朵兒還小,對我和爸媽的記憶不是特別多,如果她醒來,就告訴她我和爸媽離開了,求您了,朵兒的人生里,不該有我這樣的哥哥的。”千銘哀求著說,朵兒,往后你一人,要過得更好。
“孩子,你既然決定了,叔叔沒法改變,只是不可以杳無音訊,是生是死都得給我聯(lián)絡(luò)。至于朵兒,就交給我吧,一個孩子,時間久,自然會忘記你的?!崩钺t(yī)生眼眶里含著淚花,上天真是不公,為何將所有的苦難都給這樣一個孩子來扛。
“恩,謝謝您!”千銘深吸一口氣,給李醫(yī)生鞠了一躬。
“千銘啊,別擔(dān)心,交給我,照顧好你自己啊?!崩钺t(yī)生拍拍千銘的肩膀,然后便走進(jìn)手術(shù)室。
看著手術(shù)室的門關(guān)上,千銘再也支撐不住了,他倚靠著墻慢慢地滑坐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他恨自己,更恨這個家。不能大聲的哭喊,他只能用手錘著地板,直到手被磕破了皮,浸出了血,痛到麻木了,他才停止哭泣,那個人要來了,他必須離開。
“朵兒,哥對不起你,對不起爸媽,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埋怨哥哥,哥哥最心疼的只有你了,朵兒,哥,永遠(yuǎn)愛你……”
最后再看了看手術(shù)室,千銘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整個人的思緒也回到了一個星期前:
他從學(xué)校放學(xué)回到家里,便聽到朵兒在屋子的哭泣聲,爸媽兩個人在客廳里爭吵不休,甚至還激動的打碎了家里很多東西,這已經(jīng)是這段日子里來,不知道發(fā)生了多少次的爭吵了。
“爸媽,你們能不能別吵了,沒聽到妹妹在哭嗎?她身體情況這么不好,你們不知道嗎?”他抱著朵兒,大聲的朝客廳里兩個面紅耳赤的人吼著。
“千銘,你把朵兒放到屋子里,讓她安靜的玩一會兒,爸爸媽媽有事跟你說?!卑职忠寥萆袂閲?yán)重的坐在沙發(fā)上。
千銘點點頭,便哄著朵兒,回到房間,然后將一堆娃娃遞給朵兒“朵兒,你先玩著,一會兒哥哥帶你去買糖葫蘆好不好?”
“哥哥不許騙我喲!”朵兒收起淚花,露出笑容。
“當(dāng)然,乖啊?!泵鋬旱哪X袋,見她開心的玩著,他才放心的關(guān)上房門,朝爸媽那兒走去。
“爸媽,爺爺讓你們回去,你們便回去吧,何必把事情鬧得這么僵,朵兒馬上就得住進(jìn)醫(yī)院了,你們別在這節(jié)骨眼上爭吵了?!彼贿吺帐爸厣系乃槠?,一邊勸著沙發(fā)上的父母。
“孩子,爸媽不是為了這個而爭吵,現(xiàn)在公司遇到了特別嚴(yán)重的問題,說來你也不懂……爸媽需要出去一趟,所以,妹妹的事情,就得交給你了?!眿寢審堃涝瓶粗с?,整個人語氣都軟了下來。
“媽,你和爸這是怎么了,自從上次那個歐陽爺爺和齊叔叔來過之后,你們就爭吵不斷,對朵兒的關(guān)心越來越少,整天就關(guān)心股份,合同,賺錢對你們來說,就這么重要?”他十分生氣的吼著。
“伊千銘,爸媽這是為了你們兄妹二人好,如果這次公司不能維持好,未來你回去,就不能很好的接管伊氏集團,到時候”伊容生氣的拍了拍桌子,生氣的說到一半就不再言語了。
“爸,媽媽為何不能進(jìn)伊家,就因為媽媽家沒錢嗎?如果爺爺非得這么做,那你帶著妹妹先回去,等我掙錢了,帶著媽正大光明的回去,看看爺爺還有什么可計較的。”他憤怒極了,這些年,他聽了太多的關(guān)于媽媽的閑言碎語,只是因為媽媽身份卑微,無父無母,爺爺才不同意媽媽進(jìn)伊家,爸爸也因此和家里鬧翻。
“銘兒,這,這些是誰告訴你的?爸爸媽媽只是希望能靠自己闖出一片天地而已,爺爺可是很疼愛你們的,以后這種話不許亂說了,你還小,不懂得其中之事,等你長大了,便會明白?!睆堃涝期s緊說著,眼神里全是疼惜。
“媽,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受委屈的,伊家的大門,咱才不稀罕進(jìn)。”他拉著依云的手,認(rèn)真的說著。
“混賬,伊家遲早都是你的,爺爺始終是你的爺爺,教你這么大,就是這么說話的?”伊容伸著手,準(zhǔn)備朝他打去。
“爸,這些年媽媽多辛苦你看不見嗎?每年媽媽都會帶著我們給爺爺送禮,可沒有一次他是出來見過我們的,如今您還是這樣唯唯諾諾的。您要打就打,爺爺一日不恭恭敬敬的歡迎媽媽回去,我們就永遠(yuǎn)不會回去,誰稀罕啊。”他起身,抬頭看著伊容,毫無畏懼。
“你,你”
“行了,你們父子二人都別吵了。千銘,你好好帶著妹妹,飯菜媽媽已經(jīng)做好,放在桌上了。我和你爸今天晚上有個應(yīng)酬,相信爸爸媽媽,等過了這幾日,公司一切回到正軌,我們就帶著你和妹妹回伊家,和爺爺團聚,好不好?”張依云摸摸他的腦袋,語氣溫柔,盡量安撫他的情緒。
“李叔叔已經(jīng)通知了,朵兒明天就得住院,等待手術(shù),你們就不能先照顧妹妹,剩下的事改日再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