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察部的戰(zhàn)果很快就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頓時整個帝都的都有些驚訝了起來,他們都不知道監(jiān)察部里面居然還藏著這樣的一個真人。
但是歲數(shù)大的人都依稀記得,在上一次他們以為監(jiān)察部沒有高手的時候,同樣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一個隱藏在監(jiān)察部當中的絕世高手,現(xiàn)在距離當初的時候,差不多也已經(jīng)快要六七十年的樣子。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很多人都曾經(jīng)猜測過監(jiān)察部背后有什么秘密,可惜監(jiān)察部的秘密不是他們能夠隨便窺探的,就算是各大世家的大佬,猜也就是只能是猜猜,尋根問底是不敢的,怕是在找死。
于是監(jiān)察部的事情就這樣被人選擇性地遺忘了,沒有新聞報道,也沒有人談起。第二天的太陽完全升起來的時候,監(jiān)察部的門檻都已經(jīng)被修好了,門口的地面也嶄新如故,四生盟會開始了他們的表演,安小語也離開了三千學院。
小安他們四個人的組合在大街上開始行動起來了,小安自己本來就在東云學過以身入道的手段,開始在大街小巷各種裝作純良欺騙四生盟會的成員,為的就是騙取他們手中的種子。
四個人在第一個攤位上嘗試過之后,小安頓時就感受到種子里面純凈的神魂之力對于自己的神魂非常有用。對于神魂之力,當然是多多益善,安小語是這樣對他說的。
米黃也曾經(jīng)在讓自己干活的時候指點過,說神魂之力基本上每個人都可以修行,因為神魂之力不同于內(nèi)氣,是不需要經(jīng)脈天賦的。只不過能夠察覺到神魂之力也需要一定的天賦,沒有天賦就要花費很大的力氣。
但是修行神魂之力對于身修、對于武修甚至對于普通人都能夠產(chǎn)生相當巨大的作用。首先就是記憶力、五感、思維靈敏度這些非常實用性的提高,畢竟人類是動腦的種族,腦子好用才是永恒不變的王道。
其次就是可以預防一些小手段,比如惑心師對人的影響,還有一些異族對于人神魂的操控等等,這些都是直接涉及到神魂的手段。只要神魂之力足夠強,就能夠防備對付普通人的操控,甚至想辦法防御更強大的神魂之力攻擊。
所以在發(fā)現(xiàn)自己可以通過以身入道的功法吸收種子能量的時候,小安的心里就開始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和他一起的三個人,付蒙宇一點天賦都沒有,種子種到他的身體里之后,他就開始懵懵懂懂的,總感覺這兒熱一下,那兒熱一下,把四生盟會的兄弟累得滿頭大汗都沒有成功感受到神魂之力。
反而是白娣,在吸收了種子之后,一瞬間就將種子里的神魂之力吸收掉了,結(jié)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四生盟會的人研究了半天,斷定她是天生神魂之力強大,但是卻又不能用的那種類型。
至于蘇澈就很平庸了,四生盟會就像看寶貝一樣看著蘇澈,覺得他們四個人里面好不容易有一個正常人,反而是和怪物一樣了。
“看的我都難受死了,話說你們真的是沒有天賦的嗎?還是故意騙他們?”蘇澈落荒而逃,一臉便秘地問小安他們?nèi)齻€。
結(jié)果三個人同時一笑:“當然是騙他們的?!?br/>
付蒙宇說道:“我其實以前就接觸過身修的功法,就在放假的時候,我家旁邊住了一個身修。但是我是真的沒有什么天賦,外來的神魂之力在我身體里不能長久,就像個漏了氣的皮球?!?br/>
“所以你說胸口熱,腳底板熱都是騙人的?你圖個啥?。俊碧K澈無語了。
“四生盟會的大姐那么好看,多讓她摸幾下有啥不好的?”付蒙宇一臉憨厚,說出來的話卻是奸猾至極。
“臭流氓!”蘇澈罵道,又問小安:“那你呢?”
“我?”小安抬起手掐了一個手訣,一道風刃便飛了出去,在對面的墻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印記。
“我曹!你是身修!”蘇澈目瞪口呆。
“嘿嘿!在東云的時候,我做過臥底,跟便宜師傅學的。”小安說道:“不過我學的是老派身修的功法,我姐姐說,老派身修的功法不能繼續(xù)下去了,新派身修還需要觀察,所以我現(xiàn)在不著急,先提升神魂強度再說?!?br/>
“所以你剛才才在打那些種子的主意?”白娣突然問道。
小安點點頭:“那些種子對我提升神魂之力有大用,我在想,是不是能夠從想辦法多弄一些過來嘗嘗?!?br/>
蘇澈對于小安這種把寶貝當成糖豆的想法很是無奈,問白娣說道:“那白娣呢?你是個什么情況?”
“特殊血脈,神魂之力對我沒用?!卑祖费院喴赓W,但是也沒有仔細解釋。事情涉及到人家的血脈,蘇澈三個人很識趣地沒有多問。白娣一直都是他們里面最神秘的一個,不過他們也沒覺得這個秘密對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有什么影響。
于是計劃就這樣敲定了下來。
“我身上的武修境界遠超身修,可以隱藏身修的境界。白娣和付蒙宇身上的神魂之力沒有留住,蘇澈天賦太差,反正對方不知道我們已經(jīng)嘗試過種子的事情,我們就可以利用這一點騙過他們的眼睛?!?br/>
蘇澈咧了咧嘴,顯然對于這個“天賦太差”的結(jié)果還是有些介懷:“然后我們就偽裝成第一次,去騙那些四生盟會的身修?讓他們給我們種子?但是我們要怎么保證種子能夠帶回來?”
白娣說道:“真很簡單你,我已經(jīng)觀察過了,很多學生派系都是分批的,他們只派了幾個人,從四生盟會那里拿到足夠的種子,然后回去分派給他們的同學,畢竟種下種子并不需要什么復雜的操作,只需要按在眉心就足夠了?!?br/>
“四生盟會難道就同意這樣做?”小安先是一愣。
付蒙宇笑道:“為什么不同意?學生是最不好伺候的團體了,一來就是幾十上百人,四生盟會樂得學生自己操作,省得某些攤位被堵得水泄不通。何況學校都有自己的老師和修行人,事后的指導也不需要他們操心,何樂而不為。”
“而且他們也想不到,估計其他學生也想不到要利用學生的身份去騙種子的吧?”蘇澈看了看周圍的這三個人,弱弱地問道:“你們不覺得我們就是一群奇葩嗎?你們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不會!”白娣果斷地說道:“機甲系的學生都是修行人,或者一只腳邁進修行門檻的武修,他們對于身修的興趣遠沒有那么濃烈,肯定不會用學生的身份大批量地去嘗試種子的力量,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就這么干!”小安喜笑顏開。
“就這么干!”付蒙宇和白娣會心一笑。
“我能退出嗎?”蘇澈小聲嘟囔了一句,但是看到三個同伴的眼神,只好縮了一下脖子,說道:“好吧,就這么干!”
“大哥!我是三千學院機甲系的,你看我的學生證!”小安將終端高高的舉起來,擠進了人群里面:“大哥!我們專業(yè)現(xiàn)在打算統(tǒng)一試驗身修的天賦,你也知道,開機甲很費神的??!我們總共四個年級二百四十人,謝謝!”
四生盟會的攤位上本來人就很多,人手都不夠用了,手忙腳亂的時候突然聽到又有學生來集體拿種子,他們自然是樂得幫忙,何況還是機甲系這么重要的專業(yè)。
而且小安說得也有道理,機甲系嘛,畢竟需要費的腦子太多,如果真的能夠兼修以神入道,就算是不精通,那也對駕駛機甲有所幫助。這不正是四生盟會一直在思考的事情嗎?如果將身修融入到機甲行業(yè)當中去,和武修齊頭并進。
現(xiàn)在有這個機會,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檢查過學生信息之后,四生盟會的成員很輕松地就將三百顆種子放在了小安的手中:“過程中可能有些損失,或者誰想要第二次嘗試的,附贈你們六十顆,如果效果顯著,希望我們可以繼續(xù)合作?!?br/>
“當然!當然!”小安拿了盒子,臉上頓時露出了由衷的笑容,轉(zhuǎn)身離開了人群,馬不停蹄地朝著下一個攤位跑了過去。
在三千學院的前幾路線上,小安他們四個人分頭行動,雁過拔毛。
當然,他們也沒傻到真的就一路騙到底那么簡單,而是拿出了四份一千二百顆的種子交給了輔導員,然后讓輔導員分給了四個年級的學生,雖然感興趣的人很少,但是他們的想法依然受到了老師的贊同。
所以他們到處招搖撞騙的行為,老師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三千學院的參觀路線本來就是計劃好的,所有的路線上都是一些比較平和的嘗試項目。四生盟會和各方勢力也準備好了各種各樣的項目、展示、講座、影片等等,讓學生自主選擇參與。
學生們樂在其中,安小語看得無聊,反倒是小安他們的行動讓安小語和魏方圓很感興趣,非常想看看,四生盟會的人到底什么時候才會發(fā)現(xiàn)有這樣四個人用同樣的騙局從他們手里拿走了將近數(shù)萬的種子。
種子的體積并不是很大,幾乎每一個都只有豌豆大小,一百個種子裝成一盒,也就是五乘五乘四的一個小盒子空間,大概魔方大小。但是現(xiàn)在,小安他們四個人的背包都要裝不下了。
這也是好在慶典的人多,不然他們往攤位前面一站,人家就能看出來他們包里絕對裝著不少的戰(zhàn)利品。但是現(xiàn)在,往攤位里面鉆的時候,人都只能露出一張臉,何況是背包?
一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四生盟會才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情。
發(fā)現(xiàn)的過程大概是這樣的,每一個被小安他們騙了的四生盟會成員心里大都有這樣的一個想法——把今天自己提供三千學院機甲系大批種子的事情上報請功啊!這么大的功勞,我就要平步青云啦!
于是幾十個想要平步青云的身修在忙完了上午的高峰期之后,趁著中午換班吃飯的時候,講電話打給了總部那邊,興高采烈地向總部的上級道喜:“老大!我告訴你!今天我立了大功了!三千學院的學生,機甲系的,居然來到我的攤位要種子,我當場就給了他們……什么?不是我們部門?怎么可能是老王他們那邊?我分明就……好!我回去再說!”
于是大量負責上午的攤位負責人被召回了總部,調(diào)查有關(guān)被騙走的幾萬種子。
當然,對于四生盟會來說,幾萬的種子損失并不大。四生盟會上層關(guān)注更多的,其實是有人居然在明目張膽地從他們的手里騙東西,就算他們是三千學院的學生,就算他們是機甲系的,也決不能就這樣算了!
經(jīng)過調(diào)查和標注之后,他們很快就確定了小安他們身份的真實性。
“他們行騙的攤位,幾乎全都都是三千學院的行進路線上的攤位,簡直是見縫插針……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彼纳藭囊粋€小隊長無奈地說道:“大概可以確定的行騙學生一共有四個,他們分頭行動,速度很快?!?br/>
“第一個人,就是這個傻大個兒?!毙£犻L展示了一陣圖片,圖片旁邊還有付蒙宇的部分信息:“通過一些攤位負責人的記憶,我們確定了這四個人的身份,他叫付蒙宇,不是機甲系的學生,他騙的最少,也就兩次。這件事情我們已經(jīng)跟付蒙宇的輔導員聯(lián)系過了,責任并不大?!?br/>
“問題就在剩下的這三個學生身上,很難辦?!毙£犻L揉了揉頭發(fā)說道。
“有什么難辦的?”四生盟會關(guān)于種子計劃的總管也在場。
“難辦就在于,他們的身份很特殊?!毙£犻L調(diào)出了蘇澈的照片:“這個人名叫蘇澈,三千學院機甲系今年的新生,東荒地區(qū)今年全國大考的榜眼,身份還算敏感,處理不好很容易影響到東部地區(qū)的發(fā)展。”
“這個不是大問題,還有呢?”總管點頭說道。
“第二個就更加特殊了,是個混血……”小隊長為難地說道:“這個叫做白娣的女生,是帝國正式登記的混血,一個三代混血,身上還有部分的血脈之力。如果影響擴大,甚至會讓盟會被有心人扣上種族歧視的帽子。”
總管這才皺起了眉頭:“這個……也不是太大的問題,走三千學院的懲罰手續(xù)就行了,沒人能說出什么來,第三個呢?”
小隊長都要哭了:“第三個……第三個還是算了吧?”
總管頓時火冒三丈:“算了?怎么能算了?在我們的管轄之下,居然出現(xiàn)了這么大的問題,如果就這樣算了,我們怎么跟盟會的其他兄弟們交代?”
“可是,總管,第三個學生我們真的惹不起??!”小隊長哭喪著臉是說道:“先不說他是不是少尊的弟弟,在東云的時候,安小安可是做了臥底,親手葬送了兩個身修組織,說實話,我心里有點慌!”
“什么?”總管也是愣了一下,轉(zhuǎn)身就走。
小隊長一臉懵逼:“總管!你怎么走了?這件事情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
“草!還能怎么辦?”總管大聲喊道:“我去找北首!你不要管了!”
“是嗎?”浮生聽了總管的講述之后,頓時笑了起來,倒了一杯茶說道:“這個小朋友,還真是不給人省心啊。”
總管小心地問道:“那北首,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
浮生端著茶杯想了想,說道:“去通知三千學院責備他們一下,不過不要太嚴厲。順便送一顆靈樹過去,算是我給小安的禮物了。好歹我們也是朋友一場,就當是朋友之間鬧著玩了吧!”
“北首英明!”總管點了點頭,退出了辦公室。
于是小安就這樣被輔導員給抓住了,連著白娣和蘇澈也被狠狠地呵斥了一頓。小安接過了浮生命人送來的靈樹,心情頓時就陽光了起來,他能夠感受到靈樹里面生生不息的神魂之力。
“咦?這個東西倒是有點意思?!币恢痹诳罩杏^察著的安小語也是新奇起來。
“少尊,不厚道??!”浮生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天空中。
安小語笑了:“有什么不厚道的?這不是你情我愿的嗎?而且我弟弟要做什么,只要不是傷天害理,在規(guī)則之內(nèi)的事情,我都不會阻攔。話說這個所謂的靈樹到底是什么東西?”
浮生說道:“靈樹是我們在制作種子的過程中產(chǎn)生的附屬產(chǎn)物,凝聚神魂之力的陣法當中,只有生出一顆靈樹,才能夠源源不斷地產(chǎn)生種子。而種子出產(chǎn)超過一定數(shù)量之后,靈樹就會失去結(jié)種能力,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br/>
“雖然沒有靈性,但是能夠吸收周圍的神魂之力,產(chǎn)生能夠被人吸收的神魂力量,很神奇??!”
“呵呵!少尊夸獎了,偶得天成而已?!?br/>
安小語并沒有在互相吹捧的路上走太遠,沒兩句話就撇開了這個話題,而是問道:“今天晚上,四生盟會怎么打算?”
“當然是主動出擊。”浮生的身上頓時爆發(fā)出一股自信:“人類是講禮儀的,第一天來的都是客人,不管他們怎么鬧騰,都會給他們一些面子。但是到了今天晚上,但凡鬧事的人,至少從我們四生盟會開始,絕不姑息!”
安小語笑了:“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