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樣粗魯,不愧為江家一脈,更是一樣不知死活!”李花落寒聲說著,一抬手身邊游魚似的劍一個閃爍消失不見了。
“裝什么大頭蒜!”老三口中不停,全身能量卻提到了最高警戒,這個李花落給老三一種極度的危險感,很可能是一個類似于法體級的強者。
“給我開!”老三躍遷到了冥界,可那個劍像是無視諸天界限一樣,閃電般刺向老三額頭,老三的思維堪堪跟得上劍的速度。
老三雙錘飛舞,似緩實快,屠夫拳意含而不發(fā),一錘迎上劍。
“干”老三口中低呼,沒想到看似輕薄的劍竟然蘊含了如山如海般的龐然巨力,老三一下子被震的飛離了虎哥,一股精純的鋒銳之氣和拳意爆發(fā)出激烈碰撞,老三引以為傲的拳意竟然節(jié)節(jié)敗退,最后耗費足足幾倍的能量才消弭掉。這時虎哥已經(jīng)撒丫子跑出了戰(zhàn)斗現(xiàn)場。
“哼!有點能耐,可惜不知道唯精唯純才是殺伐之道!”李花落冷哼一聲,手一引,劍化作一道白光狂風(fēng)驟雨一般攻殺又至。
老三陰沉著臉打起全部的精神,拳意勃發(fā)遵循著直覺的脈動,一時間守得狼狽不堪,老三在等感覺,那種時靈時不靈的那一絲超階拳意感覺,這個李花落全身被一股鋒銳之氣包裹,連靈魂也不例外,在冥界看來也是影影綽綽,完全不像是張荒那種有界相連的能量狀態(tài),倒像是本身存在就是一個世界,混元如一,無欲無念不假外求。屠夫紅塵炮根本無法鎖定,普通拳意根本奈何不了他,問心拳意可能有用,可如果一下子爆發(fā)出來沒有戰(zhàn)果,自己沒了足夠的拳意護(hù)體一下子可能就被那種鋒銳之氣重創(chuàng)。
“到此為止了,年輕一代里你也算是一號人物了,我這評語你足以自豪了!”李花落突然一聲長嘯,銀色劍大放光明,一朵銀色的蓮花在劍上生成。
“叉,才是顯圣境!”老三趁著對方鋒銳之氣外放,這次模糊地看到對方的靈魂狀態(tài),三魂七魄依稀可見,根本沒有法體強者那種渾然一體的感覺。
“先吃我一拳吧!”老三可不敢讓他蓄力完整,問心拳驟然而發(fā)。身體變換,欺近他的身邊。果然對方眼睛迷茫無距,老三心中大喜,跨步蓄勢,問地拳全力擊出。
“好拳法,好意境!我心唯一,唯我唯劍而已!”李花落突然眼睛一黯一亮再度回復(fù)圓潤,再也不復(fù)銳利逼人,全身鋒銳之氣轟然爆發(fā)。
“叉!”老三像兔子一邊,一個跳躍拉開了幾百米的距離,堪堪躲過了對方身體爆發(fā)的鋒銳之氣切割,這一拳終究沒有打出去。
“沒想到我的這一絲機(jī)緣竟然應(yīng)在了你的身上!”李花落驚訝地看著一臉便秘似的老三喜悅地說道。
老三現(xiàn)在別提多嘔心了,自己的最強大的超階拳意問心拳,竟然成了對方突破瓶頸的助力,感受著對方靈魂紛亂而有序的復(fù)雜氣機(jī)變化,本來就很強大的靈魂一躍進(jìn)入了一個新境界,渾然一體與那些鋒銳氣息再也不分彼此,原先鋒芒畢露的氣息慢慢消失最后再也感受不到一點能量波動。
“這是打著打著臨陣突破把對手打出屎的橋段,郁悶的是突破的不是自己!馬上被打的那個才是自己!”老三一臉戒備地看著那個李花落,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zhǔn)備。
“好,好,好!我以前為世俗紅塵沾染一直找不到自己無法突破瓶頸的原因,沒想到你竟然擁有如此詭異的超階拳意,幫我洗脫雜念,淬煉本心,本來我該一劍斬了你,為各大世家除去一個未來的大敵,但煉劍即煉心,你助我一臂之力,我也助你再進(jìn)一步,你的拳意雜而不純,亂而無序,超階攻擊福禍難料,我助你淬煉拳意,了結(jié)因果,再見之日再論恩仇,是死是活看你的造化了!人生就是一場生死劫!”李花落大笑了三聲,手一揮,青蓮虛影一閃罩住了正欲閃避的老三化為一道白光撲向遠(yuǎn)處正興風(fēng)作浪的龐大海獸。
“無恥”老三口中大罵,只來得及向一臉驚愕的虎哥傳了一個意念。那個山一樣的海獸在視野里已經(jīng)越來大,老三身體晃動想要躍遷到冥界閃避,可這個蓮花虛影像是一種劍意,老三竟然掙脫不了死死地被禁錮在現(xiàn)實世界,好在靈魂之眼還可以觀察,在老三看來這個怪獸靈魂如魚如鯤,灼灼琉璃,如明月懸空,寬度和廣度都龐大無比,濃郁無比的氣血屏障相護(hù),這個怪物竟然僅憑著靈魂和氣血的龐大就突破了冥界的屏障,隨著巨獸每一次的晃動一道道無形的波浪在冥界激蕩,老三是玩靈魂的出身這玩意他太熟悉了,這就是強大的震蕩之力,現(xiàn)實世界毫無察覺,那強度已經(jīng)不是頻率能夠解釋的了。
“嘴里說的好聽,這是借海獸之手要我的命?。 崩先聹y之間,青蓮破開海獸的黑色皮膚一閃消失不見了,海獸晃動了一下身體像是被螞蟻咬了一口似的繼續(xù)遠(yuǎn)去。依稀間他聽得一句高歌回蕩。
“一登蓬門大笑去,從此世間再無試劍人!”
這個李花落其實是比老三長了一輩的李家
天才子弟,當(dāng)年為了磨礪劍心,到處挑戰(zhàn)有名的高手,每一次都全力以赴不死不休,每一次挑戰(zhàn)不光是他的生死劫,也是別人的生死劫,他行事乖張無比,多順乎本心,這次老三其實也被打入了生死劫,不成功則死。
“苦也,李花落,你這個混蛋!”老三終于明白了這個家伙所說的助自己一臂之力的意思了。他現(xiàn)在正處于巨獸腦后的血肉當(dāng)中,這個巨獸的血肉活性簡直超乎了老三的想象,在蓮花虛影消失的瞬間老三已經(jīng)被血肉緊緊地圍住,種在了體內(nèi),接著老三馬上就知道了為什么現(xiàn)實世界感受不到那種恐怖的震蕩之力了,一波波震蕩由變大,護(hù)體的拳意漸漸有了潰散的趨勢,原來這個巨獸的皮膚竟然可以隔絕反射體內(nèi)的震蕩之力。老三情急之下試圖掙脫血肉的束縛,可以往的恐怖巨力在巨獸體內(nèi)連一朵浪花也翻不起來,雙手動也動不了,這能被動地接受震蕩之力的洗禮。
“大爺?shù)?完了!”老三心里拔涼拔涼的,躍遷冥界也需要能量的牽引,現(xiàn)在拳意抵住震蕩,身體被巨大的血肉活性包裹竟然無法躍遷。外部血肉活性竟然還可以圍困阻擋世界之力的牽引,正如血肉之氣保護(hù)靈魂一般,老三已經(jīng)來不及為自己意外的發(fā)現(xiàn)高興了,因為震蕩之力越來越大了。
老三凝神靜氣壓抑住本能催促自己逃離的警告,先以震蕩對震蕩,問地拳意死死地抵住劇烈的震蕩之力,老三感到自己每一個全身細(xì)胞都在顫抖震蕩,靈魂都麻嗖嗖的,腦袋昏昏沉沉。漸漸地老三也摸到了點竅門,自己的震蕩之力頻率繁雜波動凌亂隨心所欲,而這個巨獸的波動很單一,只是頻率越來越高。老三也試著調(diào)整自己的波動與巨獸相合。
“叉,共振!”老三馬上嘗到了自己自以為是的苦果,自己的震蕩竟然被巨獸帶著同步起來,頻率越來越高,老三感到自己像是被掛在一個狂奔的馬車上一樣,腦袋里七葷八素,靈魂像是得了羊角風(fēng)一樣,震蕩之力頻率被越帶越高,老三緊守著一點清明,全部的能量都用來保護(hù)滋養(yǎng)著靈魂不被震散。
老三覺得自己似乎像是斷線的風(fēng)箏,越拔越高,總在認(rèn)為自己撐不住的時候又再拔高一層,不知道過了多久,老三迷迷糊糊地清醒了過來,眼睛口鼻子都是黏糊糊的一股血腥味,震蕩的頻率接近于無,拳意護(hù)罩已經(jīng)早已被震散,全身上下似乎都不屬于自己了。
“叉”竟然突破了,老三這才發(fā)現(xiàn)那極少數(shù)未曾進(jìn)階的顆粒世界不知為何竟然進(jìn)階了,一股巨大無形能量涌入靈魂,光人越來越漲,越來越亮,終于最后在老三以為要爆掉的那一刻,陰極陽生一點純陽之火幽幽誕生,靈魂一種舒爽的感覺傳來,竟然有了一種不死不壞的感覺,思維和感知瞬間提升了十倍,同時似乎是那股無形的力量消耗了全部的細(xì)胞能量,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饑餓感閃電而至,老三的詭異內(nèi)息一撲而上,如烈火烹油,饑餓的感覺再增十倍。
“完了!真死定了!”老三感受著比山谷那次強烈了百倍的饑餓感,那熊熊的欲望竟然燃起了幽綠的火焰。老三有了經(jīng)驗第一時間把全部的清明躲進(jìn)了一個顆粒世界內(nèi),他意識里對那幽幽的綠火只有四個字的評價:“如淵如獄”
“能量石,能量石!”老三意識正顆粒世界急得直跺腳,他希望本能控制的身體可以想起儲物空間的能量石。可另老三大跌眼睛地是,饑餓欲望之火控制的身體,像瘋狗一樣張嘴就咬向前方,這時候老三才注意到失去了拳意的隔離自己的身體被長在了巨獸肉體之內(nèi),嘴邊上就是充滿巨大活性的肉塊,巨獸血肉竟然像是貪婪的吸血鬼一般吸允著自己三色的氣血。
“原來如此,不好!”意識正顆粒世界看著從天而降的澎湃氣血終于明白了原來這次饑餓感不是能量的缺乏而是氣血的極度透支。身體本能的一頓猛吃似乎激怒了巨獸,比剛才強烈十倍的震蕩撲面而來,同時隱隱有雷鳴般的痛苦叫聲傳來,靈魂被震的有了一種燃燒起來的趨勢,要不是剛才靈魂的蛻變,這一下就的要老三的命,似乎本能也感到了靈魂的危險,全身的能量顆粒一種陣震動,數(shù)以萬億計神輪虛影從顆粒內(nèi)飛出疊加,瞬間一個黑色火焰燃燒的神輪浮在靈魂腦后,那種雷鳴和震蕩之力瞬間被隔絕了九成,老三沒想到晉級后的顆粒世界還可以形成這樣的神通。
沒了震蕩之力的威脅,身體本能像是一個貪婪的餓狼,手腳并用一塊塊血肉被吞進(jìn)腹中,老三的胃真的變成了一個黑洞,意識也感受不到到底吃了多少肉了,他只感到龐大的氣血像是瀑布一般沖進(jìn)顆粒世界,億萬萬的顆粒世界生靈一陣陣歡呼,一個個氣息慢慢增強。意識只感到身體不一會兒就在身前吃出一個一人多高的大洞,然后意識一暗就陷入了沉睡,那股無形的震蕩之力和饑餓的欲火終究是傷到了意識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