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凝脂吞入腹中之后,孑立緊閉上嘴,只感到一股熱流四散開來,這一次,他的身體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地凝脂的強力效用,所以并未像先前第一次嘗試時那般睡去。也正因此,他才可以更清晰的感受地凝脂的奇異之處,腹中的熱流,四處亂竄一通后,轉(zhuǎn)而緩緩涌向雙肩的部位。
雖然早已知曉了地凝脂的不凡,可此時切身感受之下,仍是驚嘆不已。地凝脂居然可以自主的找尋創(chuàng)傷,進行修補,并且修復(fù)速度非同一般的迅速,孑立甚至可以感受到肩膀之上血肉的復(fù)生。約過了半個時辰,雙肩的疼痛之感就盡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感覺有些癢癢的。
孑立腹中的熱流約有一半用于修復(fù)他肩膀上的創(chuàng)傷,余下的似乎慢慢沉寂下牢,積淀到臍下約一寸的位置,隨后便再無反應(yīng)。
“嗯?”孑立不禁蹙眉,“剩下的地凝脂怎的沒作用了,難道還浪費了?”他心下這般想著,慢慢坐起身,右手輕輕撫在腹下,已再也感覺不到絲毫地凝脂的存在,只得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早知道就吃一半了......”
孑立扭頭看著咿呀,見他呼吸愈加平穩(wěn),不由得面露笑意,心下卻隱隱有了些猜測,“只用一半的地凝脂效力,就將我雙肩的傷勢修復(fù)了,那若是受了更嚴重的致命創(chuàng)傷,一整塊地凝脂是不是可以起死回生?不過,剩下的地凝脂效力為何會不見蹤跡了?我第一次吃那塊地凝脂時,身上可是沒有什么嚴重的傷勢的,那不是會有更多的效力消失了?難道是浪費了嗎?”
想到這里,孑立搖了搖頭,“不對,古樹妖肯定知曉地凝脂的效用,如果真的是浪費的話,那他定然不會讓我在那種情況下吃掉地凝脂,可是余下的地凝脂效力去哪了呢?還會有什么作用嗎?”
“嘔、嘔”
就在這時,孑立發(fā)覺球球躲在一旁,背對著孑立,身子一抖一抖的,似是在干嘔。
“球球,你怎么了?”孑立急忙趕上前去,托起球球。
“哼、哼”
球球站在孑立的手掌之上,轉(zhuǎn)身伸出了小手。紅嫩的手心上,拖著一個和他手掌差不多大小、隱隱發(fā)光的白膩之物。
“球球,你,你這是?”孑立驚問道,他已然猜出,球球是將自己先前吃下去的地凝脂又吐了出來。但是,孑立一時想不出球球為什么這樣做,更不知道他是如何將地凝脂完整保存下來的。照先前來看,地凝脂入口便會四散開來,根本不可能保持完整。
不過,孑立也并未細想這些,抬手拿著那塊地凝脂靠近球球的嘴巴,開口道“球球,快吃下去?!?br/>
孑立雖不知在未受傷的情況下,吃下地凝脂會有具體有什么作用,但古樹妖所給的這等靈異之物,定然有它的神奇作用。這一塊是屬于球球的,孑立如何也不該留下。
球球卻毫無反應(yīng),將頭扭向一側(cè),似乎不敢與孑立四目相對,有些低落的‘哼哼’了兩聲,便趴了下來。先前,他并沒有幫上什么忙,似是覺得有些愧意,交出這一塊他本已吃下的地凝脂,是他如今唯一可以做的了。
“球球,謝謝你。你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你永遠是最懂事的那一個......”孑立一只手拖著球球,另一只手慢慢撫著他的背部,輕聲說道。
球球自然之道,孑立所帶的兩塊地凝脂是做什么用的,如今兩塊都不得以被吃下了,今后便沒有進獻探路之物了。
而探路之物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孑立已知曉了血玉虎的性情,也想好了應(yīng)對之法,但是出了血玉虎所在的一宮之后,該選擇哪個洪荒妖宗駐守的一卦,卻是絲毫不知。既然不知道六十四卦的情況,就只能按古樹妖所說,提前表明身份,進獻地凝脂。古樹妖這般指點,自然有他的道理。
在選擇了一個方向前行之后,即便對應(yīng)的妖宗在收下地凝脂后,可能并不會直接輕易放孑立離去,但是如果那妖宗所駐守的一卦是條死路,在他收了地凝脂后,可能會提前給些提示,這般,孑立或許可以轉(zhuǎn)換方向,避免闖入死卦??偠灾?,一塊地凝脂可能會剔除一條死路,尋找生路的機會就會大上許多。
“先前咿呀造成的聲勢那般大,如果此地還有其它生靈,肯定早就趕來查看了,可是到如今還沒有什么影跡出現(xiàn),看來血玉虎領(lǐng)地之內(nèi),不會再遇到旁的妖類了。不過,血玉虎也一直不曾現(xiàn)身,要么就是他陷入了沉睡,要么就是他只在前方守著,不愿主動現(xiàn)身。想來第二種可能會更大一些,因為洪荒妖宗級別的妖類,即便是在沉睡也會察覺到我們的出現(xiàn).......”
孑立心下這般想著,小心地將球球吐出的那塊地凝脂貼身放好,看著下方一層翻肚的怪魚,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自語道“人總要吃東西的,雖然長得怪了些......”
既然暫時不會再有旁的妖類出現(xiàn),孑立打算先在此地吃些東西,而如今可以吃的,就只有丑陋飛鳥和怪魚了,雖然看著都難以讓人產(chǎn)生食欲,但只能二中選一,最后還是選了怪魚。
孑立將身上的血漬清理干凈,而后下到沼泥之中。因為他的上衣沾了丑陋飛鳥的血液,被迫扔到了沼泥了,被那些怪魚撕扯了個干凈,所以此時只能光著膀子。
只見,他的身體顯得很是羸弱,肋骨若隱若現(xiàn),此外,因在裂谷之中甚少受到陽光照射,所以他身上的皮膚少顯血色,反而有些病態(tài)的蒼白。妖夜森林中三年的艱險生活,令他原本壯碩黑黝的身子,備受摧殘......
不多時,孑立在歪脖樹上,用沼泥簡單搭了個爐子,一旁放著四五條收拾干凈的怪魚。因為火石原本在上衣口袋中,一同被扔到了沼澤中,孑立尋了半天也沒有尋到,只能采用最原始的鉆木取火。
好在此地的樹木大多都已死去了,枝干都很是干枯,生起火來稍簡單些,可即便如此還是耗去了小辦個時辰,才將怪魚架在泥爐上烤起來。
“咿?咿呀”
就在孑立烤好了第一條怪魚,從泥爐上取下之時,咿呀猛地坐起,睜開有些朦朧的眼睛,面露驚喜的叫著。
“你倒是真會選時候”孑立摸了摸咿呀的頭頂,笑著說道。隨后,拿起烤好的怪魚遞給了過去。
咿呀并沒有直接伸手去接,而是任由孑立將怪魚放到他的身前,而后‘吧唧’著嘴看著,等了半響之后,才抱起怪魚,大口咀嚼起來。
“哈哈,你這記性倒是真好,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辨萘⒋亮讼逻扪焦钠鸬膬扇?,出口揶揄道。
“球球,吃魚了。”孑立說著將另一條烤好的怪魚遞了過去。
可是,球球依舊趴在一旁,沒有動作,看起來神情還是有些低落。
“哈哈,球球,不餓呀?”
球球抬起頭,沖那怪魚蹙了蹙鼻子,干咽了口唾液,卻還是不吃。
孑立搖了搖頭,接著道“球球,你再不吃,可都被咿呀搶了......”
孑立又勸了半響過后,球球方才大塊朵頤起來,看著兩個毫無吃相的小家伙,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
就在孑立拿起另一條烤好的怪魚,深吸一口氣,準備食用之時,卻陡然皺眉,顯然是看到了些什么。不過,他并未當(dāng)即表現(xiàn)出聲色,只是狠狠的咬了一口怪魚。
怪魚雖然樣子可怖,又生活在惡臭的沼澤之中,但是肉質(zhì)卻很是細膩,又被孑立烤的外酥里嫩、油漬外溺,還隱隱有些咸味,很難讓人將這種滋味與先前形狀怪異的魚聯(lián)系起來。
不過,孑立卻絲毫沒有品嘗出滋味,只是心下惡狠狠的道“你居然還敢來!正好還生著火,看我不把你烤了!”
順著孑立右側(cè)眼角的余光看去,只見數(shù)丈外的一個枯樹后,有一個人影正鬼鬼祟祟的向孑立所在的方向張望。那怪人衣衫襤褸、滿頭的長發(fā)很是凌亂,個頭較高,看其身形像是個男子。
孑立當(dāng)即便認出了那個怪人,先前他曾被那火紅巨鳥所誘,誤入巨籠之中,差點被吃了。當(dāng)時,那火紅巨鳥就是用妖元化出了一個怪人,用以引誘孑立前去追趕。
現(xiàn)如今,那個‘怪人’再次出現(xiàn),甚至連姿勢都與當(dāng)時一模一樣。孑立一瞥之下,當(dāng)即怒從中生,心下暗自盤算該如何捉祝他,同時忍不住嘲笑道“那個笨鳥,就不會換個花樣嗎?還真以為我那么好騙??!”
那個怪人只是偷偷張望,并沒有什么行動,顯然還是想引誘孑立去追。不過,這一次孑立雖然同樣很想捉到他出口惡氣,卻也決不會輕易上當(dāng)了。
在沼澤之中,行走的速度很是受限,孑立跑不快,那怪人同樣也跑不快。不過,咿呀體型較小,在沼泥之中行走并不會陷進去,讓咿呀前去纏住他,最好不過了。
孑立狠狠的咬了口魚肉,低頭看著香酥的魚肉,嘴角露出陰冷的笑意。
當(dāng)時,火紅巨鳥先用妖元幻化了兔子,那兔子烤過之后,和真實的兔肉一般滋味。雖然這個怪人同樣是妖元所化,并非真人,但是如果烤了之后,會不會和人肉一般滋味,那,不就是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