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近對于時不時跳出的畫面有點茫然,畫面如同電影一般,顯得特別真實,隱隱又覺得哪里不對,但是說不上來問題在哪里。
頭頂上的悉悉索索的響聲一直沒有停,喪尸似乎一直在房間內(nèi)徘徊。
雷近什么都不想管了,太累了,頭痛還時不時的發(fā)作。
他靠著墻壁,閉上眼,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然而睡的也不是很踏實,許許多多的人如同走馬燈一般在腦海中閃過,有爸媽,有研究所同事,還有朋友,突然闖出來一群喪尸出現(xiàn),撲向人群。
雷近一下子被驚醒了,滿頭大汗!
抬起左手腕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時間,手環(huán)的屏幕上閃爍著:17:36:09。
雷近推算了一下,大約是晚上9點多。
左右看了一下,睡前還坐在右手側(cè)的張石生又不見了。
而在山洞的一個角落里,似乎蹲著一個人影。
帶下來的兩個火炬已經(jīng)快燃燒殆盡,洞里的光線有點昏暗,雷近看的不是很真切,但也被嚇了一跳。
“誰?”雷近大喊一聲,給自己壯膽。
如果是喪尸怎么辦,雷近的大腦飛速的旋轉(zhuǎn)著,但并沒有發(fā)現(xiàn)太好的應(yīng)對方式。
人影聽到雷近的喊聲,慢悠悠的回過頭來。
“副所長?你怎么會在這里?”雷近大吃一驚,張偉怎么會在這里。
張偉還是穿著他的一身名牌,那件阿瑪尼的T恤,頭發(fā)也還是梳的油光錚亮。
“我一直在這里,你和張石生爬下來的時候就在這里。”張偉說著慢慢向雷近走過去。
“你怎么不出來和我們打招呼?”雷近有點不解。
“張石生會殺了我,我不能出來!”張偉突然神情嚴(yán)肅起來。
“為什么?張石生為什么要殺你?”雷近被驚到了,他不知道張石生和副所長之間還有恩怨。
“因為你!”張偉一臉認(rèn)真的回答。
“因為我?”雷近滿臉的不可思議,“為什么?”
“他要殺我滅口,因為我知道一個秘密。”張偉一邊說一邊左顧右盼,好像害怕張石生突然出現(xiàn)在身后。
“什么秘密?我的秘密嗎?”雷近不知道張偉在說什么。
“是的,你的秘密!”張偉幾乎把臉湊到了雷近的臉上,低聲說。
“我有什么秘密嗎?”雷近被張偉搞得一頭霧水。
“細(xì)菌是你放出來的!世界是你親手毀滅的!”張偉惡狠狠地說。
“什么?”雷近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個人都呆住了
“是你,就是你!”張偉喃喃自語著。
“不,不是我,那天我根本不在研究所?!崩捉鼘χ鴱垈ズ鸬?。
“不,你在,那天你一直在研究所。”張偉盯著雷近惡狠狠的說,“出事之后,你跟著所長坐直升機(jī)逃了,其他人都死了,都變成了喪尸?!?br/>
“不,不是這樣的!你胡說!”雷近咆哮著,“張石生,張石生,你在哪里?”
雷近不想再和張偉說下去,不想再看到張偉,張石生快過來把他趕跑。
“是你,是你,一切都因為是你!”張偉對著雷近惡毒的吼叫。
“不~~~~~~~~我不在研究所!不是我!”
“你知道多少同事因為你而死嗎?你知道這個世界多少人因為你而死嗎?”張偉的雙眼因為激動而睜得滾圓,脖子上的青筋也因為激動凸了出來。
雷近看著眼前一個近乎瘋了一樣的男人,有點害怕,不由得站起身,把獵槍拿起,對著張偉,貼著洞壁往右側(cè)悄悄地走去。
張偉卻并沒有因此而放過他,兩只眼像餓狼一樣緊盯著雷近,繼續(xù)對著雷近咆哮,似乎根本沒看到眼前黑洞洞的槍口。
雷近只想趕快逃離這個地方,逃的遠(yuǎn)遠(yuǎn)的,眼前這個人已經(jīng)瘋了。
他無法和一個瘋子對抗,他能做的只能是遠(yuǎn)遠(yuǎn)的逃離,躲開這個瘋子。
他轉(zhuǎn)身開始跑起來,跑向剛才下來時的梯子。
他已經(jīng)顧不上小木屋里的喪尸,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逃離這個山洞。
不,我沒有,細(xì)菌泄露和我沒關(guān)系。雷近心中怒吼著。
雷近加快腳步,快速往上攀爬著。
張偉并沒有追上來,而是在梯子下方不停的咆哮,像一只瘋狗一樣,他的聲音在山洞里回蕩。
本來只有四五十個的階梯,彷佛變得更長了,雷近感覺爬了好久好久,一直到不了上方的蓋板。
雷近有點絕望的想哭!
而就在他快支撐不住的時候,上方的蓋板突然被打開,彷佛有無數(shù)縷的金光,從洞口灑下來。
張石生的臉也恰逢其時的出現(xiàn)。
雷近此刻感覺張石生如同天使一般,把他從地獄中拯救了出來。
張偉魔鬼般的聲音也一下子消散了。
張石生向雷近伸出了他的手,雷近伸出手抓住,兩只手緊緊抓在一起。
張石生的手原來如此溫暖,雷近眼淚都快掉下來。
張石生拉住雷近,把他拉出了山洞。
雷近再回頭看的時候,只剩下一只黑森森的洞口,張偉躲進(jìn)了深深的黑暗中。
讓他回過神來的是,一股惡臭,不同于之前的臭味,雷近掃了一眼木屋。
小屋內(nèi)一片狼藉,橫七豎八的躺著十來具喪尸尸體,窒息的惡臭原來來自喪尸。
雷近有點驚異的看著張石生,指著一地的喪尸,“是你干的?”
張石生點點頭,“是的,好累,第一次和這么多喪尸打起來,好幾次差點被喪尸咬到。”
但是張石生身上毫無傷痕,甚至衣服都沒有破,一點不像他說的那么險象環(huán)生。
“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一個人干了這么多喪尸?!?br/>
“我只是占了出其不意的優(yōu)勢,喪尸沒發(fā)現(xiàn)我從床底突然出來。”張石生似乎說的輕描淡寫,但是當(dāng)時的場景肯定不會就這么簡簡單單。
這么狹小的空間內(nèi),要和十幾只喪尸打斗,還能不被傷到,張石生太不可思議了。
看著滿地的喪尸,還有流了一地發(fā)著惡臭的黑色血液,雷近有點不知所措。
張石生也捂住了鼻子。
兩人深知這惡臭很難消除掉,都皺起了眉。
小屋的木門也被喪尸撞開了,不僅寒風(fēng)呼嘯著涌進(jìn)來,很難說還會不會有喪尸沖進(jìn)來。
“你還走得動路嗎?”張石生問雷近。
“應(yīng)該沒問題,剛才睡了一會,感覺恢復(fù)了一點。”
“那去之前我找的山洞吧!那邊應(yīng)該會好一點,最起碼不會那么臭?!睆埵粗南碌氖w。
“快走吧,這里我一秒鐘都不想待了?!崩捉f著,搶先走出了小屋。
屋外的月光很溫柔,鋪滿了整個山坡,帶著一層銀光。
山里也不是一片沉寂,遠(yuǎn)處傳來有不知名的鳥叫聲,不同種類的,你方唱罷我登場,此起彼伏,熱鬧極了。
還有蟋蟀的叫聲,深秋蟋蟀的哀鳴,更有各種昆蟲在夜間飛舞。
雷近臨走前,很想把木屋給燒了,但想到張偉還在山洞里,只能作罷。
借著月色,兩人在山坡上小心翼翼地行進(jìn)。
途中還遇到一只在山石中游蕩的喪尸,兩人都不愿再浪費任何力氣,借著山石的掩護(hù),繞了個圈,躲開了喪尸。
山洞和木屋離得也并不太遠(yuǎn),爬了沒多久,兩人就到了山洞口。
洞口非常狹窄,僅容一個人勉強(qiáng)通過,進(jìn)去之后卻別有洞天。
整個山洞形狀像一只葫蘆一樣,入口小,肚子卻很大。
兩人找了一些石塊,很輕松的堵住了洞口,晚上有什么猛獸和喪尸要闖進(jìn)來,也不是那么容易。
更讓人欣喜的是,洞內(nèi)居然毫無寒意,還有著一絲暖意。
兩人靠著石壁,坐了下來,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
雷近對于張偉說的話還是有點耿耿于懷。
“張偉為什么說,我把細(xì)菌泄露了出去?”
“他是胡說,是張偉在地下室做實驗,造成的泄露?!睆埵錆M憤懣的說。
“做什么實驗?”
“事情爆發(fā)之前的幾天,一直是張偉帶著人在地下解剖室,一群人不知道在做什么實驗,所里的實驗一直把范圍限制在動物身上,只有張偉有這膽子敢用人體做實驗?!?br/>
“這是真的嗎?張偉瘋了嗎?他不至于啊。”雷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利欲熏心吧!米諾集團(tuán)給了他不少好處,也給了他不少壓力。他有點鋌而走險?!?br/>
雷近沉默了,心里哀嘆:只有人類可以毀滅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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